第805章 女婴
“老大，后面那个水缸里，好像有什么动静，你听见了没有？”南宫辉压着声音道。
古凡点点头，道：“听见了，我去看看。”
前方的人在打斗，而古凡悄无声息的绕到水缸边儿上，将盖子掀开，他顿时愣在当场。
缸里没有水，却有着一名婴儿！
这婴儿最多十几个月大，身上穿着一件算不上厚的小棉袄，异常乖巧的躺在水缸里，不时的啃啃手指，踢踢小脚，煞是可爱。
一般的婴儿，相貌绝对没有这么精致，哪怕外头打斗声巨大，也丝毫不妨碍古凡的心被萌化了。
小心翼翼的将婴儿抱在手中，古凡回到二人身边，道：“快看。”
“这……”南宫辉出惊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小脸蛋儿，笑道：“这也太可爱了。”
起初，婴儿在古凡的怀中，还露出了笑意，丝毫没有被陌生人抱着的觉悟，反倒是南宫辉这么一摸，婴儿立刻哭了起来。
“哇哇哇！”
婴儿肥嘟嘟的小手不断的挥舞着，直接开始哇哇大哭，惊得古凡用手去捂，但来不及了，哭声太大，已经惊扰了外头的人。
“女婴在那里！”
忽然有人爆喝了一声，于是二十多人开始蜂拥而来，而那些跟尸体身上衣服一样的人，也紧随其后。
古凡顷刻间就能判断出来，这双方展开厮杀的原因，跟这名女婴有关！
“你说你摸她做什么？”古凡对南宫辉喝斥道。
“我也不知道她那么怕我啊……”南宫辉有些委屈。
在二人交谈之际，数十人已经纷纷赶来，近距离下，古凡看出这双方，必然是来自不同的门派，其着装，一黑一白。
一名身穿白衣之人，提着刀，遥指古凡，喝道：“把女婴交出来。”
“不要——大兄弟，千万不要，这名女婴非常重要，如果落到他们手里，一切就都完蛋了，拜托你们，快跑，有多远跑多远！”身后的黑衣人疯狂喊道。
此时古凡根本搞不清楚状况，他不知道双方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亦或者哪一方是恶人，这都未可知。
在古凡犹豫之时，黑衣人迅冲上来，再度和白衣人交战在一起。
“老大，怎么办，带着她跑吗？”南宫辉焦急问道。
“这场厮杀已经进入了尾声，就剩这点土鸡瓦狗，谈什么跑，我一个人都足够碾压他们，看看情况再定夺。”古凡色厉内荏的道。
现在南宫辉和艾翔根本不知道古凡进入了炼体八重，赫然是被这番话给吓到了，他一个人，就能碾压这群人？
不过他们明白，古凡向来不会托大，既然如此胸有成竹，那便是真的无虞了。
不出几分钟，黑衣人开始捉襟见肘，逐渐的开始有人被斩杀，刀光剑影横掠而过，伴随着道道滚烫鲜血，地上的雪，被染红一片。
直至黑衣阵营，只剩下一名老者的时候。
这位老者一个侧翻躲过了一刀，在这空档之间，对古凡喊道：“求你们了，快点带她走，我求求你们了！”
老者浑浊的双眼之中，缓缓流下了泪水，这两行老泪，顿时触碰到了古凡的内心。
“看好她。”古凡把女婴交给艾翔，随后身子化作残影，直接加入战圈，将那黑衣老者从敌方的刀下救走。
砰砰砰。
还没等老者反应过来，古凡便已经结束了这场战斗，惊奇前者目眦欲裂，“你……”
“不值一提。”古凡摆摆手，淡淡的道：“你们已经厮杀了至少几天时间，他们状态十不存一，没什么可惊讶的。”
“谢谢，谢谢你们！”老者忍受着伤势，跪在地上疯狂的磕头，因为他知道，这场厮杀已经告终了，那么女婴，暂时不会有危险了。
没空说些废话，古凡直接问道：“这附近方圆几里，大片的尸体埋藏于积雪之中，究竟是生了什么大事。”
老者满面的悲戚，狠狠吐出一口鲜血，艰难的道：“我们，都是天寒门的人！”
这简单的一句话之中，就包含了极大的信息量，古凡当场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你们……同门相残？”
老者悲恸的点点头，顿时老泪纵横，“这几年来，门中早就暗流涌动，呈现两极分化趋势，有些人野心勃勃，蛰伏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露出獠牙了。”
经过老者的一番叙述，古凡得知了事情的大概。
这天寒门乃是北域之中的一个二流势力，别看他们尚且没能跻身一流，但也拥有数万门徒，权势极大，拥有修炼圣地不计其数。
在这样一个大门派里头，自然少不了野心勃勃之人，天寒门门主自知掌控不了愈演愈烈的趋势了，于是主动退位，带着一万亲信离开天寒门，打算前往边缘地区，不再参与尔虞我诈。
在他们原本的预想中，一万多人，虽然只是天寒门的五分之一力量，但是到了类似三番镇那样的边缘地带，足够活得十分滋润。
未曾想，新任门主临时现，天寒门里有个隐藏的修炼圣地，谁都没有办法打开，多方打探，他们得知开启圣地的密钥，便是门主之女的精血。
门主之女，也就是那水缸中的女婴。
是以，新任门主火派人追赶而来，几天时间，展开无穷无尽的厮杀，若不是古凡突然来此，恐怕这女婴已经被找到，并且带走了。
毫无疑问，这批打算远走高飞的落魄之人，包括老门主，都已经赶赴黄泉了，除了面前的老者和女婴，无一幸免。
得知这些事情以后，古凡谈不上什么同情，毕竟弱肉强食，乃是生存法则，老门主决定远走高飞的时候，就已经处在了弱者的地位，这并没有什么可怨天尤人的。
撑着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老者已经到了濒临死亡的地步，他颤抖着双手，道：“我不敢奢望您能抚养我们的圣女，但是，请求您将她安置好，这些……这些，算是我给你们的报答。”
老者拿出一枚须弥戒，递给古凡，道：“这里面有不少灵晶，还有北域的身份令牌。”
灵晶，便是北域的通用货币，在那样一个大地方，个人实力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只要有钱、有权，足够驱使大批强者为你卖命。
反之，若是没有灵晶，孤立无援的强者，都有饿死在北域的可能。
终究没能等到古凡的回应，老者当场断了气。
环顾周边成片的尸体，着实让人感到凄凉，而怀中不谙世事的孩童，却不明白自己背负着怎样的沉痛，哭过之后，露出了纯真的笑容。
“老大，真要带着她吗？”南宫辉有些担忧的道：“咱们现在毫无根基，要在北域生存本就不容易，这女婴无疑是个烫手山芋，要是被天寒门盯上了，咱们死都没地方死。”
“怎么，难不成你忍心把她丢在这里？”古凡呼出口寒气，幽幽的道：“这老头给了咱们身份令牌，可以保证咱们顺利进入北域，并且还给了灵晶，报酬已然算是不菲，就带着她吧。”
接过女婴，古凡将其抱在怀中，一步步离开了村庄，南宫辉和艾翔面面相觑，随后紧跟其上。
这是近段日子以来，古凡唯一一次没有任何打算的做法了，他不知道自己抚养这个女婴，能够得到什么，又或者会遇到什么危险，总之，他不忍心放弃。
要养活一个小孩，对三个大男人来说应该不算什么难事，毕竟老头给的须弥戒里有不少灵晶。
然而，此刻古凡还不知道，这么点灵晶，简直少到令人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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