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我不是神仙
院子里呼声一片：“神仙......”
乡民可不管司马亮承不承认自己是神仙，反正他们认定一个事实，你从天而降不是神仙是什么，糊弄谁？
司马亮头有些大，这尼玛算什么事，神仙是那么好当的吗？
自家事自家知道，治病这玩意自己玩不转。
问题是他还不好解释，也不能解释。
怎么办？
司马亮想逃跑谁也拦不住，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可看了看这些骨瘦如柴的乡民，司马亮一阵心酸，还有那位躺在木板上的病人，自己一走了之，于心何忍？
司马亮多少知道一点这段历史，从此后，汉末瘟疫不断，天灾、战乱，汉末的六千多万人到最后只剩下一千万。
从此之后几十年，人民咸露鸠形，十室九空，妻离子散，哀鸿遍野，积尸盈道，狼狗结群，聚食死尸。
活不下去欲卖子女为奴，难有买主。
扶老携幼，出外逃生者，多被饿死于野外，白骨曝日，谁人掩埋?
尚有饿倒未死，而被狼、狗活吃者。
历史上因灾难发生在这片土地上为数不少，如1929年陕.西大灾，42年河.南大灾，死亡人以亿计，所有那些司马亮没有亲眼所见。
眼下司马亮可以一走了之，记忆却抹杀不了，从此良心恐怕不再安宁。
司马亮心软了，眼前的事必须有一个交代，头疼的是自己不是医生，也没有超能力化解这场灾难。
司马亮低头不语，苦思良策。
良久，司马亮抬起头来，心中叹息一声，三国美女先往后放一放吧，解决眼前棘手的麻烦才是当务之急。
救人，功德无量嘛。
自己只能尽力而为，至于能做到哪种程度，天知道？
心里拿定主意，司马亮转过身面对乡民，喝道：“诸位乡民，请站起身来说话。”
司马亮这话不起作用，谁敢站起来直视神仙，司马亮低估了神学在民间威力。
“神仙啊，救救我们吧。”
乡民磕头如捣蒜，长这么大司马亮算是长见识了。
“我不是神仙......”
麻痹的，司马亮这句话好像没有一点说服力。
看来好言相劝不起作用啊，司马亮冷着脸喝道：“停，不许再说什么神仙，站起来说话，否则，我就不管了。”
还别说，司马亮的威胁真起作用了。
首先是孙家兄弟互相对望一下，他父亲的命还悬着呐，神仙若是一走了之，倒霉的首先是他们孙家。
孙灿兄弟俩颤悠悠站起身来，对着司马亮一拱手：“神仙恕罪，乡野小民不懂礼数。”
司马亮摆摆手，说：“我姓司马，名亮，字......”
尼玛，后世起名只有名没有字，司马亮说不下去了。
挠挠头，司马亮眼珠子乱转，赶紧想一个合适的字。
好在这家伙脑筋急转弯，想出了亮乃一孔之明：“就称呼司马孔明吧。”
窝日，他本姓司马，与司马懿同姓，又占据了诸葛亮的名和字，想到此，司马亮自己都笑了。
艹，管他的，诸葛亮还不知道在哪里猫着呐，大概还是个小孩子吧？
“是......”
孙灿兄弟嘴里答应着，可就是不敢直呼其名，后面的话噎在嗓子眼里。
面对神仙，说每一句话孙灿都要好好斟酌。
司马亮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对方竟然不敢称呼，问题所在司马亮也看出来了。
但是，神仙这顶帽子他是不想戴。
这就有点别扭了，没有一个称呼双方不好交流哇。
司马亮只好退而求其次，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方法：“要不这样吧，你们称呼我老板。”
也不知道这时候有没有老板一词，司马孔明也不管了，先化解眼前的尴尬再说。
孙灿大舒一口气，让他直呼神仙的名字，这事情万万使不得，没有称呼也是大不敬。
既然神仙让这样称呼，孙灿赶紧一拱手：“老板，小人孙灿，这位是我弟弟孙澜，得病的是我家父。嗯，这一位是本村大户张桐兄弟，其家人大多都去了东莱城，他家想把地卖掉，举家进城。”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汉子踏前一步施礼：“老板，小人张桐，这是我弟弟张瑜。”
“张桐，为什么要卖地啊？”
张桐恭恭敬敬地回答：“老板，这几年灾害不断，地里几乎颗粒无收，饥民遍地，家父觉着还是进城安全一些。不其县已经被饥民围困，连县令都吓跑了。”
司马孔明点点头，乱世将临这也算明智之举。
“你家的地已经卖出去了？”
“回老板的话，这年头哪里还有人敢买地，土地不打粮食抱在手里都是死物，哎，愁啊。”
张桐一脸苦相，地价再便宜，没有买主也是无可奈何。
司马孔明大手一摆，说：“不用愁，你家的土地本老板买了，孙灿替我办理一下，回头把钱付给你。”
张桐诚惶诚恐：“小人哪里敢收老板的钱，既然老板想要土地，小人孝敬你便是。”
“不，一码归一码，买卖要公道，童叟无欺。苏灿，这件事情交给你办，该多钱就多钱，价格不公本老板不会要的，本老板以后再收购土地，谁还敢卖，明白？”
司马孔明不差钱，绝不会为了赚便宜损害名声。
孙灿赶紧接下来这差事：“是，老板，小人一定把这件事情办好，保证公道。”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办了，说说你们村的情况吧，有多少人传染上瘟疫，有多少人家里断粮。”
瘟疫？
孙灿等头一次听说到这种说法，既然神仙说这是瘟疫那就是瘟疫。
“老板，加上家父本村已经有四人传染上瘟疫，至于断粮的人家可就多了，本村三十四户人家，除了孙家和张家，其他人家差不多都快要断粮了。”
司马孔明皱皱眉头，三十四户人家已经有四个人染上了瘟疫，距离爆发不远了。
“孙灿，你牵头先办这几件事，第一，找一个独立的院落，把病人集中安置，便于治疗。第二，排查全村所有的人，只要有轻微症状，这些人也要集中起来，并负责侍候病人，其他人一概不许接触病人，以免传染。第三，从现在开始，所有的人不准吃生冷食物和水，水一定要烧开了，而且要多烧一会儿。第四，注意卫生，勤洗澡，尤其是手必须洗干净。”
乡民大喜，神仙终于要出手了。
“是，老板，孙灿一定办好这几项。”
“嗯，安排好这几件事，带我去看看灾情。”
灾情还真没有什么好看的，土地龟裂能长庄稼才是怪事。虽说山东半岛三面环水，却是一个少雨的地方，尤其是丘陵地带土地贫瘠，特别容易发生干旱。
“咳......”叹息一声，司马孔明声音低沉：“灾难才刚开始，以后会更严重，除了天灾、瘟疫，战乱也要来临，要死多少人？九死一生......”
司马孔明心中感慨，自言自语，但每一句话都落在众人的耳朵里，孙灿、孙澜以及张桐等互相对望一下，眼睛里流露出惊恐。
哗啦一下子，司马孔明身后的人都跪在地上。
“神仙......呃，老板，发发慈悲吧，拯救苍生......”
司马孔明心中苦涩，呵呵，拯救苍生，你们真以为我是神仙啊？
可惜，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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