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情淡
从老夫人那里出来，太阳都能照的人微微发热了。阿糯拿着纸伞为莫晴嫣遮阳离开，莫晴岚却忽然发难。
“二姐姐，祖母一向是不喜欢你。可你也没必要用我小时候做的顽劣不堪的事情来败坏我在祖母心中的形象。”
莫晴岚说话的时候，脸上一副委屈的神色。仿佛莫晴嫣真的将她怎么样了一般。
莫晴嫣无奈的看着莫晴岚，脸上的神色就仿佛是在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
“三妹妹，你怎么能这样想呢？谁小的时候不曾调皮，祖母怎会因此而怪罪你呢。我也并非有意，只是觉得祖母和你一向亲近，想着能让祖母多了解了解你罢了。”
莫晴嫣一副真心为了莫晴岚好的样子。心底却止不住的冷笑，做戏看吗？呵呵，那就看看谁更会装。
“二姐姐，你之前的意思分明就是在嘲笑于我。”莫晴岚心里有些着急，不明白为什么莫晴嫣就是不上套。
她的目光不时的瞥向老夫人院子的门口。二姨娘早就打探清楚了，这些时日每每莫文德下了朝便会赶来给老夫人请安。
她今日是受了二姨娘的嘱咐特意挑了这样的时辰前来的，为的就是能将莫晴嫣一军。
可眼下看着怎么样莫晴嫣都不上套，莫晴岚着急了。甚至连二姨娘嘱咐她的话都忘记了，只急匆匆的说：
“二姐姐，我知道你一向是不喜欢我的。这么多年祖母一向偏宠我和大姐姐，你心里不平衡也是应该的。”
“我的确是绣艺不好，学习这些绣艺的时候便显得蠢笨，还将师傅气的够呛。只是，你也不能为了讨好祖母就败坏我的名声啊。”
莫晴岚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故意将自己的声音放大了许多，让正在进门的莫文德听得清清楚楚。
莫文德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看向了仿佛陷入争执中的两个姐妹。
莫晴嫣早就注意到了莫晴岚那焦急的神色，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她就算是猜也能猜到莫晴岚这是要做什么了。
“三妹妹，你怎能这样想我？我从未和你们争抢过什么，这些时日祖母的确对我和颜悦色了。我心里只觉得受宠若惊，又怎么会败坏你的名声呢？”
“在屋里我讲起这些话的时候，祖母也只是慈祥的笑着。哪家的小孩子玩儿性不重？更何况祖母一向疼你。”
“当初这些事情祖母心里也是明白的。我不过是想着逗祖母开心罢了，更何况在屋子里的时候你和祖母还讨论了几句。”
莫晴嫣微微咬着自己的下唇，有些窘迫的看着莫晴岚。“既然三妹妹你觉得是我让你难堪了，那二姐姐便向你道歉了。”
莫晴嫣一双眼睛里面甚至隐隐地浮现出了水雾。莫文德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也算是将来龙去脉听明白了。
“莫晴岚！你二姐姐是嫡女，怎么连说你两句都说不得了吗？你一个庶女，怎么敢受了你二姐姐的道歉？”
或许之前对于自己的两个庶女莫文德还是有些心疼在里面，可莫晴雨的事情依然会时不时的浮现在心底。
再加上这些年本就对她们两个的做派十分不满意，眼下莫文德算是对她们两个彻底失望了。
“父亲！”莫晴岚不可置信的仰头看着莫文德，他一向也算是怜惜自己。以前也从不会用身份的事情来压制自己，可为何如今都变了？
“父亲，您别这样说。或许这件事情本就是我的不对，是我没有考虑到三妹妹的心情了。这一句道歉也该是我来说。”
莫晴岚那不可置信的目光到底刺痛了莫文德的心。毕竟都是自己的女儿，莫文德怎么可能不疼惜呢？
只是，莫晴嫣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这个局面扭转过来。如今又怎么可能会让莫文德因为莫晴岚的一个眼神就什么都不管了呢。
果然，在莫晴嫣说完这些话以后，莫文德眼中刚刚泛起的一丝怜惜顿时消失殆尽。他冷漠的看着莫晴岚：
“你那母亲，只怕也没教你什么好东西。满心的只想着如何来陷害别人了，这可是你的亲姐姐，你怎么敢听信他人谗言呢？”
莫文德是相信自家的苗子的。在他心底，莫晴雨和莫晴岚既然都是和莫晴嫣一样是自己的女儿，那本性肯定是坏不到哪里去。
她们两个变成现在的样子，无非就是因为教养她们的姨娘心思不正。
今日这件事情莫文德只要仔细想想，就能猜到这一定是冲着莫晴嫣的名声来的。无非就是想让自己惩罚莫晴嫣。
莫晴岚本性不坏，肯定是受了那二姨娘的教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本来对两个妾室的怜悯这些年都被磨得淡了，眼下更是丝毫不剩。
“你若是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莫要怪为父将你赶到寺庙中去吃斋念佛！”
莫文德毫不客气的训斥着，忽然又想到了教唆自己的女儿做坏事的姨娘，又开口补了一句：
“从今日起，你再也不要见二姨娘了。你就当你的生母已经死了吧。”
莫晴雨已经无药可救了，自己的这个三女儿毕竟还小，若是再好生教导几年，应该也不会犯下什么大错。
等过了及笄的年纪，自己在托姜婉为她选上一门好亲事，也算是尽了自己父亲的责任了。
“父亲！我姨娘一心只为了你生存，你就是如此回报我姨娘的吗？以我姨娘的身份，当初不嫁给你到哪家去都是正妻。”
“就算是再不济也是平妻，可姨娘一心喜欢你。不然我也不至于因为庶女的身份而这么不受父亲的待见。”
莫晴岚根本就是个被二姨娘教坏了的熊孩子，她梗着脖子看着莫文德，眼里的气愤仿佛是在斥责着莫文德的无情。
莫文德沉了脸，那个女人强逼着自己娶了她，却这样教导他的儿女。可真是个好样的。
“当初若非是你姨娘威逼利诱，我又怎么可能纳了她？你若是不甘心做个庶女，那我便把你送到乡下亲戚家，正好你的表叔膝下无子无女。”
莫文德的神色极冷，对这个女儿的情分也变得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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