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欢喜过节

“好了！好好的一场家宴，闹什么？既然人已经齐了，那便开饭吧。”最终还是老夫人开口了。

        她脸上没什么神色，也看不出喜怒。莫文德和姜婉全程也只是看着，他们都相信莫晴嫣有本事对付这两个人。

        只是莫文德心里却有了几分思考。他一向是不喜欢府上的姐妹相残，而且多是嘱咐身为嫡女的莫晴嫣。

        可眼下看着这样的情况，分明就是姜婉和莫晴嫣一直在被为难。他担心姜婉和莫晴嫣容不下她们。

        可他却忘了，姜婉和莫晴嫣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不争不抢的。对待那两个庶子虽不说如至亲，却也从未亏待他们。

        反倒是这妾室和庶女，一个个十分不安分。动不动就要找姜婉和莫晴嫣的不痛快。

        若说之前莫文德觉得，姜婉因为莫晴嫣的事情而回家有些小题大做的话，那眼下算是彻底明白了。

        他目光有些阴沉的扫过二姨娘和莫晴岚的脸，心里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下并不适合和这对母女撕破脸，毕竟是过年。

        他想着，目光在转向姜婉和莫晴嫣的时候才变得柔和起来。莫晴嫣十分心细的注意到了这一变化。

        低头夹菜吃饭的时候，嘴角忍不住勾了一抹浅薄的笑意。这个父亲总归也算不上是无药可救的！

        “祖母，这个菜可是咱们府上厨子做的最好吃的了。您快尝一尝！”莫晴岚就算是在饭桌上也依然不会安分。

        她从不远处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老夫人的碟子上面。做完这件事情，她笑眯眯的看着老夫人等待着老夫人的夸奖。

        只是，这一次她却注定要失望了。老夫人并没有像往年那样夸奖她，只是微微颔首。甚至她夹过去的菜也未动。

        莫晴岚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还是二姨娘最后开口解得围。莫文德却满脸严肃的放下碗筷：

        “食不言寝不语，莫家交给你们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这下二姨娘母女脸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莫晴岚甚至直接撂下碗筷转身跑走了。

        二姨娘想要去追，莫文德却呵止了：“你给我站住！她既然不愿意吃那就没必要吃了。你若是也追出去，那日后也不必再上桌了。我家可没有这样不懂规矩的姨娘和庶女。”

        二姨娘根本没有想到莫文德竟然会说这样的话。她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知道莫文德没有在开玩笑，她也只能坐下。

        只是她却觉得如坐针毡，饭菜放进嘴里也觉得是味同嚼蜡。毕竟自己的女儿跑出去了，她当然会担心。

        可若是落得三姨娘母女的下场，那她才是真的傻。

        这一顿饭，吃的沉默寡言。莫晴嫣却觉得无比舒畅，甚至多用了半碗鸡汤。她脸上一直都是笑眯眯的。

        在自己吃饱的时候，还不忘给祖母、父亲和母亲各自盛汤夹菜。不过这些都是在沉默的情况下进行的。

        做完这些也没有想要被人夸奖的意思，反而是让莫文德对她愈发的满意了。

        莫晴嫣的礼仪规矩本来就是莫文德一手调教出来的。眼下看着莫晴嫣，更觉得越看越顺眼。

        心里面也觉得自己的这些孩子中，那两个庶女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目光在一扫，就看到从头至尾都默默无闻的坐在饭桌上吃饭的两个庶子。目光顿了一下，不知道为何他们两个今日如此沉默。

        但是，这样也未必不是好事儿。莫文德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样也省的学了他们的母亲和姐姐，整日争这些口舌之快。

        一顿饭吃完，二姨娘也早早的就告退了。剩下的人则是围着火炉守岁，一家人渐渐的放开了。

        就连在吃饭的时候一直都表现的十分沉默的两个男孩子此刻也渐渐的放开了，偶尔也回话，或者主动讲讲在学校的事情。

        等到午夜到了，在院子里面的下人点燃了鞭炮和烟花。“噼里啪啦”的声音，以及在天空炸裂的烟火。

        这些无一不让莫晴嫣感觉到欣喜，她微微勾起自己的唇角。脸上的笑容在烟火散发的光亮照映下显得更加的明媚动人。

        莫臻寄就站在不远处，本来也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目光就定格在了莫晴嫣的脸上。

        他出神的看着，甚至连莫臻永叫他都没有听到。莫臻永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愣了一下，随即淡淡的掩下了自己眼底的情绪。

        莫晴嫣并不知道，她这一晚的笑容映入了两个少年的心里面。

        多年以后，莫晴嫣在和自己的两个弟弟聊天的时候。才知道，那时候两个弟弟对自己的亲近，不过是因为自己那个不经意间让人觉得温暖的笑容罢了。

        除夕过了，大家也就散了去睡觉了。毕竟明天是大年初一，还要去拜年和招待客人。

        依然是按照以往的惯例，莫晴嫣和姜婉在家里等待拜年的客人上门，迎来送往。莫文德则是带着自己的两个庶子出门拜年。

        这样的情况一直维持到大年初八，才算是将所有的亲戚都走完了。莫晴嫣也能够松一口气了。

        初九这一日，是这个新年中莫晴嫣最为放松的一日。午夜的时候，恰巧赶上天空下大雪。到了白天却放晴了。

        莫晴嫣来到院子里，坐在已经打扫好的秋千上来回轻晃着。今年冬天的风是无比寒冷的，甚至还微微有些刺骨。

        因为下了一场雪的原因，这整个府中都是白雪皑皑的。衬着这红墙绿瓦，看上去相得益彰。

        莫晴嫣一双明眸微微眯了起来，显然十分享受这样的景色。

        “小姐，今日外面天凉风大。还是不要贪玩的好。”阿糯虽然想让自家小姐开心，可演下这样的天气，在外面坐着实在是太过寒冷。

        阿糯十分担忧莫晴嫣的身体。莫晴嫣抿了抿唇：“今日便让我放肆一把吧，往日里也没这样的机会。”

        莫晴嫣笑着，阿糯张了张嘴也没说什么。耳边却忽然听到细微的声音，阿糯脸色一沉：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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