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早餐
直到夜幕褪去，远处的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游移的光影落在紧靠着的两人身上，把江辞照亮。而杜若像是被偏爱般躲在阴影下，丝毫不受
影响地继续熟睡。
刺目的阳光把江辞叫醒，她本想舒展一下身体，却在瞬间僵住。
两人之间的枕头已然滑落，杜若此时半靠在江辞的脖颈处，湿润的鼻息打在她的皮肤上。
好似是对江辞的乱动不满，她皱着琼鼻，猛呼了一口气。
江辞呆呆地看着旁边的人，愣是花了一分多钟才从脑子宕机的状态中出来。
难怪，她就说晚上睡觉的时候怎么有点喘不过气来，原来是被重物给压着了。
正当江辞想着该如何脱身之时，一旁的杜若动了动，好像有要醒来的迹象。
她急慌慌地闭上双眼，打算以装睡来避免尴尬。
很明显，昨晚还喝醉的杜若醒来，比江辞还要懵。
她小心翼翼地把手抽回来，生怕惊动了一旁还在睡梦中的人，随后不发出一丝声响地站了起来。
就在杜若以为一切发展的非常顺利的时候，江辞放在身旁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设定好的闹钟很准时地响了起来。
江辞：！！！
江辞心里那个急啊，她制止自己条件反射想要伸手关闹钟的冲动，不停地祈祷让杜若赶紧关掉这个闹钟。
她静默了片刻，用耳朵捕捉着所有细节。
可杜学姐好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懵了，没有任何动作。大概是站在原地，既不关闹钟，也不赶紧离开现场。
屋子里只剩下刺耳的闹钟声。
眼看那个熟悉的铃声又要再响一遍，觉得继续装睡下去也太奇怪的江辞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好似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她先是装模做样地看了看身上的毯子，随后又很感激地看向杜若。
“学姐，谢谢你的被子。”
杜若有些心虚，她微微偏头避开了江辞真诚的视线，伪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不用客气。”
两个人在一通无聊的对话完成后，都陷入了沉默。
杜若局促地站在原地，明明这是在自己的家中，却觉得万分尴尬。
似乎还被酒精影响着大脑，她嘴唇微动，却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还是江辞打破了这一片寂静，她开口道：“学姐，我打算下去买些早餐，你要吃什么？”
“我和你一起去吧。”杜若说完，低头却看到自己只穿着单薄的袜子。
鞋放到哪去了？
“不用了。”
杜若想反驳，却发现江辞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她的身体顿住，突然意识到自己昨晚并没有洗漱过，现在应该是浑身酒气的模样，脸上的妆应当也花的差不多了。
真是邋遢不堪。
杜若有些气馁，却又不知道怎么收回方才说的话，懊恼地垂下了脑袋，显得有些低落。
江辞一看，虽然不知道杜学姐的小孩脾气为什么又来了，但还是连忙开口：“你看着挺困的，还是继续休息吧。”
杜学姐默默地把拒绝的话吞了下去，说了一句谢谢。
待江辞洗漱完出门后，杜若才走进卧室，收拾衣服准备洗漱。
在衣柜翻找的时候，她的眼角余光在偶然间触及床边的地板。
上面整齐摆放着她昨晚穿着的那双鞋子。
杜若怔怔地站在原地，昨晚在这间卧室里的记忆碎片渐渐浮现。
她面无表情地回忆着。
半响，杜若默默地将头埋在了怀中抱着的衣服中。
可半掩的窗帘拦不住柔和晨光，照亮了她因羞意而微红的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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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性牙刷挺硬的，江辞感觉自己的牙现在还有点疼。她咧了咧嘴，向小区门口走去。
保安小哥昏昏欲睡，摇摇晃晃的惹人注意。
江辞走上前去：“小哥，早上好。”
小哥打了一个激灵：“早上好！”，看清江辞后又加了一句：“是你啊。”
“昨晚你有见到那辆车吗？”
“见到是见到了，但是”小哥犹豫了一下：“但是我觉得是你们误会了。”
顶着江辞疑惑的眼神，他继续说道：“你说的那辆车的车主是我们小区的业主，他的车牌号我们有登记在册。他会跟在你们后面可能是回家的时候碰巧顺路。”
居然在同一个小区，这一点真的大大出乎江辞的意料。
但她对顺路的说法不置可否：“那你知道他的样子吗？”
小哥摇头：“他没有下车，而且我作为小区的保安，也不能够随意的泄露业主的隐私。”
保安小哥说完这些，就把自己的嘴巴一拉，表示绝对不会再吐一个字。
江辞无奈，却也知道自己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和保安小哥道谢后离开。
在寻找早餐店的路上，她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心头突然涌现一种可能，迅速地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给池阅。
不出意料，没人接，这个点她估计还在睡觉。
江辞转而又编辑了一条短信过去，内容是黑车的外观和车牌号，希望看到的时候可以帮忙打听一下这是谁的车。
短信发送过去后，江辞也就不再盯着手机。
早晨的空气清新，随意呼吸一口都让人通体舒泰，其中还混杂着各式各样的香气。
她顺着香味来到了一家早餐店。
随意地点了一碗粥加一些小菜，江辞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她昨天晚上只是吃了一个煎饼果子，顶多算是充了充饥。一个晚上过去，早就饿得不行。
一碗白粥很快见底，就在江辞打算叫老板再来一碗的时候，池阅的电话打来了。
“我说你这么早打个电话给我就是为了打听一辆车吗？”抱怨的声音传来。
江辞丝毫不慌：“池姐姐，你就帮帮人家吧。”
“你少恶心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池阅呕了一声：“不过，你可别太期待我能问到什么。除非有特别的关注，否则正常人都不会特意去记一个车的车牌号。”
江辞刚想开口，就听到电话另一边的池阅好像和其他人交流了起来。
换了一只拿手机的手，她沉默着吃起了小菜。
好在没有让她等得太久，池阅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不过，许诺倒是说她在昨晚看到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还感叹了好久以后也要买。只不过她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一辆。”
江辞的心跳快了起来，她总感觉真相已近在咫尺：“知道是谁的车吗？”
“秦晟，那个帅哥。”
“”
“没什么事我挂了。对了，记得吃早餐啊！”
“在吃呢，池老妈子。”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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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提着买好的两份早餐走在路上，有包子、豆浆，也有一份饺子。
这是她在付账时老板娘极力推荐，说是吃过的人没有不喜欢的。
她抵挡不住老板娘的热情，于是就买了一份。
但是这些事都不重要。
江辞深吸了一口气，又到了保安岗亭。她没有在门口看见熟悉的保安小哥，于是朝岗亭里面看了看，小哥正趴在里边儿的桌子上睡觉。
她知道打扰人家的休息不太好，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确认。
江辞打开窗户拍了拍小哥的肩膀，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
没等他出声询问，江辞已经先一步开口：“他叫秦晟吗”
小哥嗫嚅了半响，终究是没说出话来。
江辞没再追问，只是把一份早餐放在了桌子上，就朝着公寓的方向走去。
她不希望太过为难这个刚刚上班，坚守岗位的小保安。
况且，他眼神中的诧异已经告诉了江辞答案。
江辞在楼下站定，抬头望向上空。时间已经不早了，天不是灰蒙蒙的，金色的阳光被楼房的玻璃折射，投进了江辞的眼里。
周围数十幢的房子，秦晟就住在其中。
真是一段孽缘啊，江辞不由自主的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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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洗漱完毕，一身清爽。她坐在沙发上，用手机联系着昨晚在一起的朋友，想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是江辞送她回家。
但收到的都是：“哈哈，我也喝醉了。”、“不知道耶，我也是被人送回宿舍的。”之类的消息。
她苦恼地放下了手机，这下只能等江辞回来之后再问问了。
“叮咚~~~”熟悉的门铃声响起，杜若迅速起身，走到门口。
刚打开门，她就闻到了一阵香气，肚子居然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江辞听到之后一时间没忍住笑出了声。还想再调侃两句，却发现眼前之人看似镇静，其实脸都红透的样子，只好作罢。
她假模假样地咳嗽了一声，装作没听到。
江辞自然走到餐桌旁，将手上的早餐放好，招呼着杜若来吃。尴尬的杜学姐这才僵硬地走到桌椅旁坐下。
看到早餐里面的饺子，杜若惊讶了一下。
这是她每天早上最经常吃的，没想到江辞居然能这么巧地在如此多的早餐店里面找到了这一家。
但这一顿早餐格外沉闷，杜若在一开始的道谢之后，就默默地吃着早餐，不再发声。
而江辞却突然开口：“学姐，我叫江辞。”
“我知道。”虽然对这突如其来的示好不明所以，但杜若还是回答道：“我叫杜若。”
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无言的状态，可杜若却觉得今天的饺子好像和以往不同，多了几丝甜味？
她时不时地看一眼江辞，思考着该怎么开口询问昨晚发生的事情。
坐在一边的江辞眼睛也不是瞎的，她看到杜若的好奇又纠结的眼神就把人家的心理活动猜了个大半，于是主动开口。
“学姐，昨天晚上是这样的”
简略地解释了一下昨晚的状况，再说明担心不安全就在这里呆了一个晚上的事情后，杜若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
但是杜学姐根据其他人的话语，已经差不多猜到了这些事情，她最想知道的是昨天晚上喝醉酒的她有没有做出什么不太好的事。
于是她委婉地开口：“那我昨天晚上，有干什么事情吗？”
“没有耍酒疯。”江辞想了想：“但是把脸上的妆蹭到了人家出租车司机的抱枕上，还流了口水在上面。”
她看着杜若生无可恋的样子，安慰道：“没事的学姐，人家司机大叔心肠好，没叫我们赔钱。”
“”
“学姐你还好吗？”
杜若：我能说我不好吗。
“不过还是有件事要告诉你一下。”江辞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严肃。
“昨天晚上，好像有个男人尾随我们。”
她的身体微微后倾，靠在椅背上：“准确来说，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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