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脱轨的文明

城市，旧时指代以非农业生产活动与非农业人口为主的大型人类聚居地，它究竟是如何成为了如今具体的意识形态，成为了人类幸存者乃至人类文明的象征的呢？
  过去的我们曾拥有过无数座城市，地表上楼宇林立，人类曾以其作为文明的标杆而与自然分庭抗礼，直到那最初的灾难将一切荣耀尽数抹去。我们时常在这片大地上见到前文明的痕迹，过去的文明标志如今只余残骸，倘若百循之后的我们同样在战争中落败，我们又能留下些什么呢？
  “我们留下了最后的火种，祈愿…文明的新生与存续……”
  …………………………
  新城纪200循—第四季度之初
  科学的发展永远是文明进步中最不可缺的一环，近日第三区陷入前所未有的忙碌，自星轨炮发射成功后他们还从未如此激动过，毕竟这是这么多循的战争以来人类第一次揪住了胜利的影子。
  “我说过，这段时间我谁都不会见，我让你们把我先前所有的日程安排都取消掉，你们没听见吗？”
  “可是，首席，来的人是…”
  “不必在意我，继续你们正在做的事即可。”研究所的门就这么打开了，按理说这里没有得到允许是不能随便出入的，不过这下也可以确定来者的身份了。
  奥斯特站在不会影响到任何人的位置就这么看着，艾登也遵照了他的意思，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似的继续命人进行下一项测试，直到一轮测试结束，奥斯特在一旁站了两个多点才和艾登说上话。
  “总司令先生，相信您还有许多别的事务需要处理，继续在这里只是浪费您宝贵的时间。”
  “事实上，司令塔要处理的事务远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多，并且我处理事务向来注重优先级，在我看来，眼下这就是最重要的事务。”
  艾登叹了一口气，休息的时间并不长，可他已经拿起下一项测试的表格开始又一次校对了：“那您希望我回答些什么呢？”艾登说话很严谨，他并没有说“您希望知道些什么呢”，因为尽管他和科学院的其他人们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夜以继日地进行研究，但有许多问题他依旧无法回答，甚至他越是了解就越是困惑，越是惊异越是感叹。
  “样本1078，它会是人类打赢战争的关键吗？”
  艾登揺揺头不能肯定：“样本1078确实是城市有史以来发现的第一个完全免疫HS病毒感染的生物个体，尽管我们得到的仅是一具尸体，但它依旧对人类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目前科学院正在跟第5区的生物研究院展开合作，力求从样本中提取血清研制初试药物，这还需要相当漫长的等待。”
  “嗯。”奥斯特的提问很笼统，艾登也只是简单回答，并没有深入细节部分。
  “那么…卡巴拉巨树之种…到底是什么？”奥斯特问出了本次行程的重点，他刚才在这里待了这么久看到的，也都是与巨树之种相关的研究，卡巴拉巨树之种的研究本该是生物研究院的专业领域，但奥斯特却在这里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东西。
  艾登调出一张卡巴拉巨树之种的分析蓝图，树种是和扎克的尸体一同运回来的，当时运回来的树种已经被激光切成了两半，却也意外让城市见到了树种的内部结构。
  “这难道是…”
  “是的，您没有看错，这就是卡巴拉巨树之种内部真正的样子。与其说它是一颗植物种子，我觉得说它是某种未知作用原理的机械装置更贴切。”
  巨树之种的内部跟我们正常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它虽然也有各种“器官”，但这些器官皆为机械制品，根据造型很难判断它们具体的作用。奥斯特很好奇中间那个看起来像是“液泡”的部分。
  艾登推了推眼镜，给出了自己的回复：“虽然卡巴拉巨树之种已经损坏，但我们还是经多次测试推断出它本质上应该是个类似微型黑洞的能量吸收装置，它能够通过未知作用原理主动搜寻并吸收周围的能量，它甚至可以用作HS病毒的净化器，而那个“液泡”就是它的储存器。但关于该装置的能量转换和储存方式我们毫无头绪，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是城市掌握不了的技术，七面骰的科技水平已经远远超越了城市。”
  “远远超越了城市…”奥斯特口中喃喃自语。不，不对，不仅仅是超越了城市，他们的科技水平甚至超越了这个时代，超脱了整个人类族群的发展史。奥斯特曾经大胆假设，也许七面骰的背后还有一位真正从前文明存活至今的技术指导者，但如今七面骰竟做到了连前文明都没能做到的事情，他们不仅找到了能够免疫HS病毒的生命体，甚至还初步研究出了能够对抗HS病毒的装置。
  奥斯特不得不承认，尽管他不认可七面骰曾经对人们做过的那些事情，但他们确实比城市领先太多，他们更接近世界崩坏的真相，更接近赢下一切的契机。如果没有七面骰的话，城市真的有可能带领人类走向最终的胜利吗？如果他们研究的方向才是对的，那么一直以来与他们对抗的城市难道才是人类获救真正的阻碍吗？
  城市无法复刻七面骰的技术，因此城市更加迫切地想要找到有关残存的七面骰组织的线索。如有必要，奥斯特希望能够与这个组织背后的创建者好好聊聊，无论如何，科技都应当用来造福人类，一门技术先进与否并不是最重要的，科学真正的价值还是要看它能否更好地服务于人类，否则一切皆为空谈。
  …………………………
  奥斯特赶在下一轮测试开始前离开了第三区，他刚走出科学院的实验基地没多久就收到了启发来的消息。
  奥斯特和启现在的关系很微妙，一方是先贤们留给人类的负责管理城市事务的强大智能AI，一方是必将带领人类走向胜利未来的现任人类统帅，两者本应是互补的关系，但现在奥斯特对启的信赖出现了漏洞，启也知道奥斯特对自己有意见。奥斯特本就是被启看中安排在了如今的位置上的，按理说它也可以让奥斯特从这个位置上下来，但它却未有任何表示且依旧尽心尽力地辅佐着奥斯特，奥斯特仍会参考启的意见但要考虑的明显比以前多多了。
  “发生了什么？”
  “负责探索西边区域的开拓者小队于今日下午三点42分顺利归队，他们带回来了一条加密过的求救讯号…一条包含了城市识别码的求救讯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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