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早上升旗仪式，难得这次江拂晚和许温粥都没有迟到，乖乖的在自己班上的队伍里排在后面，许温粥手里还拿着一瓶豆浆在吸，周末假期下来，她身上那股颓丧感褪去不少。
只不过人群中她还是比较显眼，其他学生清一色的校服和黑发，只有她穿着自己的便服，一条米色休闲阔腿裤加一件深绿色连帽上衣，一头白金色的长发，怎么看怎么不一样。
江拂晚睡眼惺忪地站着，张潍城他们几个围着他说话，叽叽喳喳的，一直到班主任来管才停息下来，操场上，校领导已经全部落座，每周一的升旗仪式开始了。
义勇军进行曲在宽阔的操场上回响，“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校长来为大家发言……”
一般这种时候，别说学生了，其实连老师都不太听的进去的。
老师走神的走神，发呆的发呆，有些还在队伍后面和自己班的学生聊天，比如他们高一五班的彭总。
彭明睿，“许温粥同学，在这边过的还习惯吗？要是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找老师或者找同学帮忙。”
许温粥点头，“嗯还行吧。”
“那就好。但是，”彭明睿心里稍微放心了点，语气也来一个急转弯，“你在学校能不能认真点，干点与学习有关的事，比如上课先认真把课听了。我查过你以前的成绩，那是相当厉害的，怎么现在就滑铁炉似的掉得那么厉害。”
许温粥不是很在意，回答的也有点敷衍，“不知道。”
“我跟你说，”彭明睿说，“你趁以前的基础还有点，现在努力学习还是来得及的，不说回到你以前那种水平，也绝对不会差，只要你稍微用那么点心思就可以了，本科稳拿绝对没问题。”
“这个吧，”许温粥说，“看缘分。”
彭明睿扬扬拳头，佯装要打她，“就你嘴贫。还有你这仪表，校服已经在我办公桌上了，等一下你回教室的时候顺便去拿，明天不可以再穿便服了，你这头发，也啥时候给染回去。”
“衣服可以，头发可能不行。”
彭明睿，“怎么就不行？”
许温粥认真脸，“一太伤发质，虽然我现在发质还是不错的但是谁知道下一次染会不会雷到，二伤财，我实在没钱也不想花这个钱，三我懒，四你不觉得其实也还挺好看的吗？”
“……”彭明睿无法反驳，他们班上这两个刺头，根本就不是服管教的主，不过虽然他们不好好学习，但是也能看得出来他们品格都不错。
他们办公室很多人都不想接手这个班，因为他们班成绩全级倒数，平时班级分扣得也最多，什么仪表不合格，操行分不过，时不时地打个架惹惹祸的，但凡当他们班班主任，今年的优秀教师必定和他无关。
像他们晨阳中学，有初中部也有高中部，高中部很多学生都是从初中部直升上来的，还有一些隔壁市的，外省的也占一小部分，虽然成绩比不上北川一中，但也还算是个位列前名的重点高中。
但是有一个班，从初中部一直臭到高中部的，就是他们如今的高一五班，别的班都有打乱分班，唯独他们班没有，因为领导考虑到这一锅的老鼠屎打乱了会污染整一片。
针对的如此明显。
其实也只有彭明睿这个从初三就开始接手他们的班主任知道，这群孩子就是没有学习的心思，其实心底里都不是什么坏孩子，别的老师不敢接手这个班，彭明睿不太在乎，就再次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
只是心里难免有些惋惜，如果他们能读好书来就更好了，他打心底里希望他们以后能有个好的出路。
第二天早上，许温粥又迟到了一个早读，她来的刚刚好，早读下了现在正要上课。
第一节还是生物课，他们班主任正在讲台上翻书，准备上课了。
门口那里站着人，她声音不大，但是很清爽，“不好意思老师，我不小心迟到了。”
彭明睿，“……这已经多少次不小心了同学，麻烦您下次能不能小心一点别再迟到了？”
许温粥不管他暗戳戳地内涵，点头，“我会尽量的。”
“行了，”彭明睿说，“回去坐好。现在发一下上周你们的小测，黄英华，七十九，章丘洪，六十三……”
“两个生物课代表，”彭明睿难得的意外了一下，“许温粥，六十二，江拂晚你看看人家温粥同学，虽然不是很高分，但起码她合格了，你看看你，四十七，你脑子装的什么，水吗？还是屎啊？”
江拂晚摆摆手，“都不是，是你啊。”
此话一出，惹得全班一起哄堂大笑。
李楷灿一手搭在江拂晚肩膀，“真有你的，老班你也敢撩。”
张潍城瞪他一眼，语气满是崇拜和不可思议，“晚哥你这口味还挺重的，没想到你拒绝了那么多小姑娘，原来是口味不对啊。”
就连许温粥眼底也藏着揶揄的戏谑，莫测高深的发出一道感叹，“哦~”
彭明睿脸色黑得像木炭，折了一小截粉笔扔过去，声音洪亮如雷，“好你们这些兔崽子，都给我安静，接下来好好听课，不及格的那几个下课去我那里一趟。”
江拂晚轻笑着没再说话，让前面那几个兄弟坐回去坐好，侧目注视着今天穿了校服的许温粥。
尺寸合适，裤子长了一丢丢，如果能扎一个高马尾，肯定更乖更好看。
江拂晚舌尖抵了抵上颌的牙齿心想。
下课之后江拂晚带头去了教师办公室，里面不少老师都没有拖堂回了级室，泡茶的泡茶，闲聊的闲聊，改作业的改作业。
其他班主任见彭明睿带了差不多十个同学进来，一时间没人说话，都打算静静地看戏吃瓜。
彭明睿眉目一横，气愤填膺，“江拂晚，李楷灿还有张潍城，你们几个重点对象不及格就算了，班长，你这五十六分是怎么回事，开学这段时间怎么成绩不停下跌，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你是班上为数不多认真学习的同学，我希望你可以一直保持对学习这份认真的态度，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告诉老师，老师会尽量帮你解决的。”
班长莫予求是一个长相清秀，甚至有点偏阴柔之气的男孩子，因为班上没人想当班长，彭明睿问他们他们都拒绝了，只有他安安静静的不出声，所以就选定了他。
此时他正低着头，用眼睛看脚尖，双手紧紧握着，没有说话。
彭明睿向来有耐心，他知道这孩子有点孤僻，在班上也没有和别人玩，是个很内向的孩子，他只好放缓声音，狂野粗糙的声音尽量温柔一点，“如果是有什么事情，要学会向我们这些长辈求教，我们也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一边高一一班的尖子班班主任秦肖龙就阴阳怪气起来，“能有什么事啊，你们班这些学生，个个都烂泥扶不上墙，我看你也别费心思了，他们这些不良少年是没得救了的，没有必要浪费这些精力，省省心吧你。”
莫予求闻言头更低了，手指绞着手指，很用力，浑身都紧绷起来了。
江拂晚抬头没有什么表情的看了秦肖龙一眼，抬手轻轻拍了拍莫予求的脑袋，以示安抚。
彭明睿脸色一厉，沉着声音面不改色的回答，“我们班的事就不劳烦你管了，至于我们班的同学怎么样更加不关你的事，我倒是很喜欢我班的孩子们，虽然他们调皮捣蛋了一点，但是人品确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语气一变，也阴阳怪气对着他装腔作势起来，“倒是听说你们班有同学不见了不少钱财，听说是你们班好学生内部的人做的？怎么？这家里出了贼的事查清楚处理好了？”
秦肖龙狰狞着，脸上一阵青一阵紫的，脸色比踩了狗屎还难看，“你，我好心提醒你而已，不领情就算了，谁管你啊。”
彭明睿也冷哼一声，还是让他们这群人先回去了，只是心里多了个心眼想着多留意一下他。
江拂晚等人一出门，就和门口的许温粥碰面了。
许温粥对上李楷灿愤愤不平的一行人。
“……”
李楷灿气得脑袋直冒烟，“那个尖子班的班主任真是狗眼看人低，他妈的长得马头驴脸的，看着就不像个人。”
张潍城脸上也带着层薄薄的怒气，“可不，谁特么烂泥扶不上墙，他以为他们班那些妖魔鬼怪就都是什么好学生了吗？整天仗着成绩好到处欺负人，还说我们。”
另一个女生和他们几个关系不错，也搭腔道，“唉，还不是因为我们班成绩全级倒数，所以那些老师就没几个喜欢我们班的，看我们都带了副有色眼镜。”
“也就晚哥之前教训过他们他们对我们班才收敛许多，一个两个尾巴翘到天上去。”
江拂晚倒是满不在乎，只不过心里划过一个念头，转头对许温粥提议道，语气里充满了诱惑，“我们要不要来打个赌？”
许温粥掀起眼皮淡淡的扫他一眼，“哦？”
“就赌十月月考我们谁考的总分更高分？输的人无条件听从赢的人提出的一个条件，当然，不能很过分的，怎么样？”
许温粥微微勾起嘴角，“不如再加一个，你觉得我们班和尖子班之间谁高谁低？当然，不是全年级的排名，就赌……语文和生物这两科吧。”
江拂晚笑得有点宠溺，“好啊，那赌注呢？”
“就和你提的那个一样。”
“好啊，一言为定哦！”
“放心，不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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