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辰川纱希很友善
然后纱希就真的慢悠悠地边逛超市买了些面包，边往警察局的方向走去。
而蹲在警局的芹泽已经习惯了不定期就会进局子的事，以前都是时生来付保证金，这次他等了好久，感觉时间流逝的特别慢，他低着头看不清脸色。
“喂，芹泽，走吧，”警察拍了拍门，“算你小子走运，你女朋友来接你了。”
芹泽默然地往外走去。
纱希和局里的女警察相谈甚欢，对方十分不理解地说：“辰川酱，那你为什么会和芹泽在一起啊？像他那样的不良少年……”
言下之意是担心芹泽带坏了她。
纱希唇边的笑意淡了些，还没等她回答，少年垂着眼睛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抿着唇，脸上没什么表情。
“多摩雄！”纱希又笑得眼睛都弯成月牙状，她跟上芹泽的脚步。
芹泽眉心的两道褶皱又皱得很深，他侧过头去瞥了纱希一眼，没说话，散发着抑郁幽怨的黑气。
“……怎么了？”纱希迷惑地问，“是里面的警察骂你了吗？”
还是不说话。
“……没吃午饭？局子里不管饭的么？”纱希猜测道，她把手里提的面包塞进他手里，“给，刚买的。”
芹泽接着面包，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他迟疑着问：“…你刚刚去了面包店？”
芹泽os：所以这么晚才来不是和那个转学生聊天聊太久忘记了吗
“是啊。”纱希点点头。
“……那那个人，是谁？”芹泽转过头去，别扭地问。
“诶？”纱希愣了愣，好像明白了什么，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芹泽恼羞成怒，他的眉毛都快拧在一起了，“喂你笑什么，干嘛和他那么熟悉的样子！”
纱希直接上手去捉住少年的手，然后十指相扣，笑着说：“他是我国中时候的同学，泷谷源治，我和哥哥都认识他，叙旧罢了，怎么，难道你吃醋了？”
“八、八嘎！谁会因为一个傻大个吃醋啊！”芹泽欲盖弥彰地梗着脖子大声说。
“我说，泷谷君的目标也是铃兰的顶点，估计会和你交手吧，”纱希想了想，“他还蛮能打的。”
“好啊，随时奉陪，不过得按规矩来，他得招兵买马聚集人手以后才有资格上天台来战。”芹泽嚣张地说。
“好好好。”
芹泽确实是饿了，他撕开面包纸袋，咬了大口喷香柔软的面包。
“你一会儿回铃兰么？”纱希问。
“是啊，将治说打麻将来着，”芹泽搔了搔头，发出邀请，“一起来玩么？”
“虽然我很想去，但是我穿这个不合适吧。”纱希看了看自己的jk制服。
“有什么不合适的……”芹泽刚说完就想起来什么，铃兰是男校，纱希又穿着短裙，他脸色一变，严肃道，“嗯，确实不合适，那我等你回家换一身衣服。”
“诶？变脸真快。”纱希看着芹泽嘴边还带着面包渣子，那副严肃的神情怎么看怎么好笑。
回家翻出哥哥国中时候的白衬衫，纱希又挑了件黑裤子穿上，她把两侧的头发利落地在脑后扎成个小辫，然后剃了剃眉，削出两道断眉来。
纱希走出家门，芹泽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了披在纱希身上。
“这样就行了。”他说。
变装后的纱希更像是身形纤弱的少年。
两人往铃兰走去，到了门口，纱希挣开芹泽的手，对方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她。
“……有点gaygay的。”她诚实地说。
“啧。”芹泽默许了她的做法，理了理胸前红格子衬衫的领口。
穿过嘈杂的一年级，芹泽双手插兜越过一级又一级楼梯，他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每一年的新生入学都会进行势力的洗牌，只不过不管底下怎么闹腾，稳坐在王位的人依旧是自己而已。
他上了天台，时生和筒本、户梶已经收拾好了麻将桌，芹泽直接走了过去。
“今年的新生也真有活力啊，开学典礼上就引发了集体混战，差点打了老师。”户梶眯着眼睛说道。
“是啊，话说老大你怎么会被抓进警察局啊？”筒本呆呆地挠了挠头，他注意到跟在芹泽身后个头稍矮的面生少年，略显清丽秀气的脸庞，总觉得有些眼熟。
“……”芹泽没说话，他觉得有点尴尬，别人进局子是打架斗殴杀人放火，他到好，因为无证驾驶。
“大概是无证驾驶吧。”时生毫不留情地拆台。
“他谁啊？”户梶注意到男装版的纱希，皱眉问道。
“哦，纱希，我带她来的。”芹泽随口说。
“诶？？？完全没认出来。”户梶惊讶地说。
“她一进门我就发现了。”时生道。
“当然，那可是你亲妹妹。”户梶吐槽。
“玩麻将么？最近生活费都穷的付不起了啊。”芹泽照旧哭穷。
“好啊。”
筒本下意识地就要给纱希让座位，她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如果我在的话，估计谁也赢不了。”
啊，确实如此。
芹泽向她招招手，熟稔地说着：“那你过来坐在这边，给我传递下好运。”
“要我替你摸牌么？”纱希笑盈盈地问。
“好啊。”芹泽正大光明地用着外挂，也不在意对面的牌友们是怎么看他的。
不过还好，芹泽军团的干部们早就习惯了自家大将的耍赖程度。
只是……这过分亲密的姿态是怎么回事？喂芹泽的头都快靠到人家的肩膀了啊！
户梶惊悚地看了时生一眼。
时生：别大惊小怪，习惯就好了
户梶（抖抖索索地点烟）：哈……原来时生你知道啊
时生：嗯，好像只有傻子才看不出来吧
“你们俩互相看什么呢？”芹泽皱着眉点烟。
“没什么。”时生笑了笑。
“对了，那是谁干的？”芹泽指了指墙上的字。
纱希这才看见，本来高高地写在「铃兰の顶点」下方的“芹泽多摩雄”被一行乱七八糟的名字覆盖。
时生尴尬地说：“不知道，可能是可爱的新生干的吧。”
“一年级的先不管了，先灭了三年级，”户梶头上带着墨镜，叼着烟说道，“我们以a班为据点，按bcde的顺序打败他们。”
“b班有三上兄弟。”筒本介绍道。
纱希帮芹泽摸了张牌，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拍了拍懒散提不起精神来的少年的胳膊。
芹泽歪头去看纱希手里的牌，忽然眼珠子瞪的老大，笑出声来，“哦——诶！噗，国士无双。”
“别说梦话啦，不会又是炸胡吧。”时生吐槽。
“不骗你，别被吓倒啊。”少年眉飞色舞，眼角眉梢俱是喜意。
芹泽的手刚把牌亮出来，忽然从侧面冲出来一个人，一脚把牌桌踢翻。
“啊……”
纱希听见了芹泽心碎的声音。
“源治！”时生叫出了罪魁祸首的名字。
户梶已经气得拎起凳子了。
“户梶！”
纱希惊呆了，她看了看一脸无所谓的泷谷源治，又低头看了看快要哭出来的芹泽。
像她这种幸运ex是很难理解非酋好不容易抽到国士无双的心情的，更不必说那人还是个万年穷鬼。
“冷静点，抱歉、抱歉。”时生连忙安抚着户梶。
“这混蛋是谁啊？”
“哦，是我国中的兄弟。”
“那又如何。”说着，户梶就要上去干架。
“我叫你先冷静点！好吗？”时生放下户梶手里的凳子。
纱希心想，哥哥不愧是芹泽军团的粘合剂，这群像野兽一样动不动就冲动的少年要顺起毛来肯定很麻烦。
真不愧是哥哥。
纱希在心里为时生点赞。
只不过，她身边低着头的芹泽从极度的悲伤当中走了出来，已经进化到另一个极端了，他茶色的眼瞳里燃着熊熊烈火。
纱希连忙安抚自家男友，她的手搭在芹泽的后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毛，轻声道：“别生气了，多摩雄。”
纱希不说还好，一说芹泽又想起来今早那个嚣张地转学生旁若无人地在操场上和纱希闲聊，而自己被关押在警车里憋屈地看别人和自己女朋友聊的开心的样子，火燃的更旺了。
“好久不见，时生，”泷谷源治还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平静地和时生打招呼，“上面的字是你擦掉的？”
“啊，不是。”时生说。
得罪了户梶他们，泷谷源治又接着去惹芹泽，他口吻不善地说：“喂，芹泽，听说你是三年级最强的，赏脸我们打一架吧。”
“等一下啊源治，你干嘛要和多摩雄对上啊！”时生大声地问。
此刻的芹泽已经加载完毕，重启后的芹泽多摩雄怒气值x10000
他缓缓扭头，眼神凌厉到可以杀死人，站起身的时候拳头都捏得直抖。
“喂，多摩雄……”纱希要拉他的袖子没拉住。
芹泽怒气冲冲地向泷谷源治走去，大声地喊了句：“喂！”
“等一下、多摩雄！”时生去拉芹泽的胳膊，被他一下子甩开。
“你这家伙，把我的国士无双都毁了！我可是在赚生活费啊！”芹泽发起疯来连时生都拦不住，即使有筒本在背后拉着他，他也一个劲地往前冲。
“喂，穷光蛋！”
“干什么！！！”芹泽吼道。
纱希认出来了，迎面走来的两人正是那天在彩票店门口见到的双胞胎兄弟组合。
“源治，不好意思，没空招待你了，”时生连忙把人支走，“如果你非要跟多摩雄干一架的话，先干掉二年级芹泽的徒弟林田惠再说。”
芹泽愣了，走上来问：“喂你说什么……”
打断芹泽的话，时生说：“赢了他以后再来找我们，听明白了吗？”
“喂，芹泽，你在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老子没那么多闲工夫！”三上兄弟怒吼道。
“就这一次。”源治决定给时生一个面子。
纱希身上还穿着芹泽的校服，松松垮垮的，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道。
她同情地看了三上兄弟一眼，刚好撞在枪口，估计一会儿现场又会很血腥了。
“辛苦了，赶快做个了断吧，看谁是三年级的老大！”三上兄弟说，“你什么时候收林田惠为徒弟了？啊？”
“我看你是怕的不敢动手！”说着，戴着口罩的少年拧了拧手，一巴掌扇在芹泽脸上。
芹泽任他打，他还没说什么，旁观的纱希倒是一点就炸。
“你在干什么啊？？？想死吗？？”目睹了全过程的纱希瞬间暴走，她红着眼睛就要冲上去揍人，被时生一把拉住。
“淡定淡定淡定……那可是多摩雄。”时生安慰完暴走的芹泽还得安慰暴怒的纱希，他顿时感觉心好累。
“那又如何？看我不把他头打开花塞进烟草当烟抽啊！！！”纱希愤怒地说。
三上兄弟打完人，又跑回芹泽面前，做出拳击的姿势，而冷眼看着他的芹泽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
男人一脚踢在芹泽侧腹，被芹泽抓住脚，然后一拳挥出，三上豪顺利被ko。
芹泽扭着男人的腿，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转了一圈，三上学见状冲了过来，被芹泽一记后踢直接踹翻。
“啊……好强。”纱希愣着眨了眨眼睛。
被打吐血的三上豪晃着身子勉强从地上爬起来，挥舞着的拳头除了空气以外什么都没打到。
芹泽掐着三上的腰，一个后栽把人摔在地上。
揍完人的芹泽这会感觉被泷谷源治堵在胸口的那股气稍微消了一点，他回过头去看着面面相觑的四人。
纱希往前走了几步，把一枚麻将牌塞进芹泽手里，她低着头说：“捡了好久才看见的，还给你。”
芹泽张开右手，掌心静静地躺着那枚让他魂牵梦萦的国士无双。
他弯了弯唇角，大手直接按在纱希的发顶把她好不容易梳起来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笑着说：“你是八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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