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心怀鬼胎

元杰望着孤立无援的高子瀚，冷笑一声，这就是杀害他首席战士的下场。
  高子瀚抬首，正巧瞥见元杰的讥讽，立刻明白，定是此人从中捣鬼。
  "你触犯试炼规定，成绩作废，立即离开，终生不得踏入太初圣地半步！"
  此时，一位微胖的老者现身，淡漠地对高子瀚说道。
  "什么？杀神触犯规则？不会吧？"
  "谁知道呢，他在秘境里杀了那么多人，可能是有些长老看不过去了！"
  有人惊讶，有人幸灾乐祸，更多的人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高子瀚听到这个结果，内心憋屈，平静地问道："敢问长老，不知我触犯了哪一条规则？"
  他困惑，他在秘境中的一切行为皆在规则之内，从未越界。
  "你杀意太浓，秘境中滥杀无辜，虽然这次试炼会淘汰多数人，但你们也算是同门，如此对待同门，若入宗门又该如何？"微胖老者义正词严，将高子瀚描绘成恶魔般的人物。
  高子瀚愤怒，若是其他原因还可理解，这个理由从何谈起？
  "试炼开始前已说明规则，秘境中生死自负，我何错之有？"
  老者冷哼，道："那也不能成为你滥杀无辜的借口，一次两次尚可原谅，可你杀了多少人？一百？两百？"
  "是他们先动手，我只是自卫而已！难道让我坐以待毙吗？"
  高子瀚反驳。
  "是他们先动手？还是你先动手？就算他们先动手，你对一两个人下手也就罢了！为何要赶尽杀绝？"
  "他们无力反抗时，为何不能饶他们一命？无需多言，你如此滥杀无辜，取消你的成绩已是宽容，否则，必定要斩杀你这孽障！"
  呵呵！
  高子瀚笑了，偌大的宗门，竟因某些人的意志轻易抹去他人的努力，混淆是非，何其不公！
  这就是太初圣地？！这就是天下宗门的领袖？！
  在场之人无不震惊，万万没想到结局竟是如此。
  许多人原先都寄予厚望于高子瀚，相信他的优异表现必会引来权贵的垂青，前途无可限量。
  岂料，他竟被裁定违规，成绩作废，终身禁止踏入太初圣境！
  惊讶！震惊！
  一时间，众人脸上表情千变万化。
  明眼人心里清楚，这位杀神必定触犯了某个不该触碰的人物，才会遭受如此打压，断送了他的大道之路。
  然而，又有谁敢出面为他申冤呢？
  天上的长老们默不作声，他们这些新入门的弟子又怎敢妄议？毕竟，他们并无亲缘关系。
  传宏站在祖先传高朗身旁，俯视着下方的高子瀚，而那个尖酸女子则露出了得意之色。
  “祖父，这不公平，高子瀚怎会违反规则！”
  皮壮实忍不住向祖父抱怨，意图为高子瀚讨回公道。
  然而，他的声音还未传出，便被祖父阻止，只听祖父低声说：“慎言！”
  “为何不能说？太初圣境如此偏颇，不怕世人嘲笑吗？”皮壮实不服气，他从未见过哪个宗门如此明目张胆的不公。
  “住口！不得随意议论宗门之事。”炼丹殿的皮长老首次严厉斥责孙子。“祖父，你帮帮高子瀚吧！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皮壮实恳求祖父，期望他能拯救高子瀚。
  皮长老摇头，叹了口气：“这事涉及第二峰，我无能为力。这次大会本就是第二峰的二长老为了他的孙子而举办的，来的长老也都亲近第二峰。若非你已达到年龄，绝不会让你参加这次大会。”
  皮壮实愣住，但仍不死心：“难道任由第二峰诋毁太初圣境？”
  “这里几乎都是第二峰的人，谁敢泄露消息？新入门的弟子也会受到严令，不准在宗门内谈论此事，宗门内又有谁知道？”
  皮壮实感到绝望，喃喃自语：“第二峰的势力真的这么大吗？”
  皮长老拍了拍皮壮实，说道：“进入宗门后，专心炼丹吧。”
  花慕青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她没想到太初圣境会做出如此不公之事，彻底颠覆了她的想象。
  她本能地想要为高子瀚挺身而出，却被高子瀚的眼神制止，他不想让她陷入麻烦。
  “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声名显赫的太初圣境竟会做出如此丢脸的事情！”
  高子瀚嘲讽道。
  既然对方已经不顾颜面，高子瀚也不再顾忌，这样的宗门不值得他留恋。
  “放肆！竟敢侮辱我太初圣境！拿下他！听候处置。”
  微胖的老者眉毛一挑，厉声喝道。
  旁边的执事正欲动手擒拿高子瀚，突然，一位老人从远处飞掠而来。
  “住手！”
  来者正是推荐高子瀚参加大会的云泽道人。
  高子瀚看到来人，心中涌起一阵暖意，没想到这位长者会亲自出面相助。
  "前辈……"
  云泽真人带着一丝歉意，他一直默默关注着高子瀚，对他在秘境中的表现深感欣慰和骄傲。得知第二峰的人如此刁难高子瀚，他勃然大怒，立刻前来干预。

  "刘长老，此举岂非太过偏颇！"云泽真人沉声道。
  刘长老瞥见来人，眼中掠过一丝轻蔑，反驳道："此人试炼中滥杀无辜，何谈公正？"
  "云泽长老是他的引荐人吧？我想问问云泽长老，为何要推荐一个嗜血如命的人呢？"
  刘长老挑了挑眉，反问道。
  "明明高子瀚只是自卫，从未破坏规矩，况且规矩中并未禁止杀敌过多，何来违规之说？"
  云泽真人据理力争。
  "虽规则未明文规定，但我太初圣殿绝不接纳如此嗜杀之人。"
  刘长老冷哼一声，云泽真人气得浑身发抖，一时找不到反驳之词。
  高子瀚望着这位不善言辞的长者，满心愧疚，实在不忍心让老人如此费心，他上前一步，开口道。
  "前辈，够了，不必为难，晚辈自行离去便是。"
  "此事不公！就算告到宗主面前，老夫也要为你讨个公道。我这残躯，死不足惜，但你前程似锦，绝不能因我而耽误。"
  云泽真人坚定地说，他将高子瀚带来，就必须承担到底，不能让高子瀚受到半点不公。
  高子瀚见状，内心愤怒，痛恨自己的无力，更恨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元杰，这份耻辱，你必须百倍偿还！"  一些亲附第二峰的长老在云端向元坤传音："元副峰主，此事不宜扩大，若被其他峰知晓，必会引起轩然大波。"
  "这云泽长老是何许人也？"元坤问。
  "他是草木园的三品长老，据说受过重伤，修为停滞不前。"有长老回答。
  "不过是个废人罢了，有何惧哉。"元坤听闻此人无足轻重，不以为意。
  "若在平时，此人无需介怀，但就怕他破罐破摔，事情闹大，那就麻烦了。"
  元坤沉思，他举办这次收徒大会已经引起其他主峰不满，再闹下去，只会招致更多麻烦。
  接着，元坤交代了几句，便带着孙子元杰离开。
  正当刘长老犹豫不决时，一位长老匆匆赶到，冷冷宣布："经过我们长老会讨论，保留高子瀚的成绩，但取消所有奖励。"
  "为何取消奖励？高子瀚并未违规。"
  云泽真人据理力争。
  "云泽师弟，此事就此罢休吧！即便告到宗主那里又能怎样？真的要与第二峰彻底对立吗？不为自己，也要为高子瀚想想。"
  长老私语，表面上劝慰，实则以次峰为筹码施压。
  云泽道人心中黯然，终归屈服，瞬息间，他仿佛老去十年，背脊微驼，尽显疲态。
  风波平息，众人渐行渐远，满是感叹。
  原本众人期待见证一位天才的崛起，未曾料到结局如此落寞，险些遭逐。
  即便最终留了下来，却失去了奖赏，无人选中，无法归属宗门的任何一支，意味着失去修炼资源，可能修为停滞不前。
  修道之路，一步落后步步落后，或许再见之时，这位杀神已淹没于人海。
  高子瀚也离开了，随云泽道人踏入太初圣地，一路静默无声。
  云泽道人心怀愧疚，无言以对，他起初举荐高子瀚，确有私心。
  期望高子瀚在大会上取得佳绩，他也能分得奖励，以此积累资本，或许有机会治愈自身的隐疾。
  然而与高子瀚相处后，渐渐对他产生了喜爱，私心消散，真心希望这个年轻人能走得更远。
  未曾料到竟遭遇如此不公，可惜他身残势弱，未能为高子瀚争取更多。
  “此事是老朽失算，委屈你了。”
  云泽道人的声音沙哑而沉重。
  “前辈无需自责，前辈肯为我出面，已是大恩。”高子瀚连忙回应，毕竟他们并无亲缘关系。
  “你虽勉强进入内门，却未归属任何峰头，未来恐无修炼资源，不过你放心，老朽尚有些积蓄，必全力以赴助你，不让任何人超越你。”
  云泽道人也曾想让高子瀚加入自己的分支，却力不从心，一来此次收徒大会是由第二峰副峰主强行开启，参与的长老皆是第二峰之人，他能参与已属不易，更无权选徒。
  二来，他的草木园在内门中地位微弱，势单力薄，如同闲云野鹤，原本就很少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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