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剑拔弩张

经过这一番波折，品茶也失去了乐趣，长老们纷纷告辞。
  太上长老颇感不快，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排挤那位唱反调的长老。
  三天匆匆而过，今日便是玄武宗的封号大典，内门热闹非凡，所有内门弟子齐聚青龙门，静待盛典启幕。
  孤鸿飞在后台做最后的准备，他身着华服，神采奕奕，这一天终于到来，成为青龙之裔，未来整个玄武宗都将尽在他的掌握之中，无人再敢挑战他的权威。
  在外门，虽然无法亲眼目睹这场盛事，但因封号大典的缘故，外门也弥漫着欢乐的气息。尽管外门弟子无缘参与，但他们每个人都得到了修炼资源，这样的好事在外门实属罕见。
  高子瀚的茅舍久闭，数日间弥漫着刺骨的肃杀，令外围的弟子心惊胆战，不敢轻易接近，只因靠近便觉灵魂似要裂解。
  此刻，茅舍豁然开启，高子瀚身披白衫步出，英挺的面庞下隐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杀气。
  “孤惊鸿！今日将成为你永生难忘的一刻！”
  高子瀚迈向内门，准备给昔日的“挚友”送上一份特别的“贺礼”。
  “良辰已至，封号大典启幕！”
  内门之中，一声嘹亮的宣告响彻玄武台，封号仪式正式拉开帷幕。
  叮~
  悠远的钟鸣回荡，孤惊鸿身着首席弟子的服饰，凌空而来。他的步伐虽缓，却如龙腾虎跃，尽显大师兄的威仪。
  内门弟子皆瞩目于孤惊鸿，目光中满是敬畏。孤惊鸿在内门声名赫赫，即便曾被高子瀚压制，但高子瀚常在外游历，与门内弟子保持着距离，众人仅知他是首席弟子，实力超群，其余便无多言。
  孤惊鸿则不然，他从未离开过玄武宗，接触最多的是同门师兄弟，这也使他在弟子中享有极高的声誉。
  孤惊鸿登场后，便是冗长的仪式流程。
  高子瀚来到内门入口，一瞬恍如隔世。他曾是他们中的一员，甚至曾是首席，威震一方，风华绝代，可如今一切都被他人夺走。
  他正欲踏入，一道倩影从内走出，来者是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子。
  高子瀚认得她，那是内门排名第三的弟子“梦月影”，两人曾共赴任务，情谊深厚。
  “高师兄，你不该来的。”
  梦月影望着他，轻声一叹。
  身为玄武宗第三的弟子，她对高子瀚近来的遭遇了如指掌，明白他此行的目的，因为他们太了解彼此。
  “我不得不来。”
  高子瀚回答，眼前的美人既陌生又熟悉，唤起了些许温暖的记忆。
  他们是两小无猜，一度在内门传为佳话。
  即使此刻的高子瀚已非当初，但那些记忆刻骨铭心，某些情感无法抹去。
  “来了便无法回头了。”
  梦月影美眸闪烁泪光，高子瀚只是弟子，面对宗门长老，他毫无话语权。“即便如此，也要来争这口气。”
  高子瀚淡笑，步入其中，与梦月影擦肩而过。
  “你会死的！”梦月影提高音量，带着哭腔。
  “那么，由你为我收殓吧。”
  高子瀚放声大笑，未回头地离去，死亡？或许并非定局！
  繁琐的仪式终于落幕，一位长老手握玉牌上前，高声宣布。
  “今朝，封内门弟子孤惊鸿为玄武宗之子，下任宗主继承人，玄武之子，接令！”
  一时之间，全场鸦雀无声，孤惊鸿神情庄重，目光炯炯有神，紧紧盯着长老手中的徽章，准备接受这一荣誉。
  这便是玄武令，拥有此令即为玄武之后，未来将承袭玄武宗的掌门之位。
  孤惊鸿心中狂喜，只差一步就能得到这枚象征身份的徽章，他仿佛已经预见自己成为宗主的那一刻。
  “孤惊鸿！你不配！”
  不料，一声喝斥骤然响起，人群中一片哗然，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源。
  高子瀚凌空而来，万千目光聚焦之下，登上玄武台。
  “是他！高子瀚，前任首席大弟子！”
  “他怎么会来？不是修为已经被废了吗？”
  “来这儿有何贵干？自取其辱吗？哼！”
  “高子瀚不是跟孤惊鸿师兄亲如兄弟吗？怎么他会来破坏师兄的册封大典？”
  瞬间，观礼的弟子们窃窃私语，有的疑惑不解，有的言语刻薄。
  毕竟，新人换旧人，当年高子瀚身为首席，多少弟子趋炎附势，如今却被众人唾弃。
  高子瀚的出现，打断了这场盛大的册封仪式，主持仪式的长老停下动作，未将徽章递出。
  见到高子瀚，孤惊鸿脸色剧变，愤怒扭曲了他的面庞，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早该杀了他才对！
  孤惊鸿懊悔不已，不该低估对手，应该一劳永逸，否则也不会有人胆敢扰乱他的册封大典。
  大长老面色铁青，厉声道：“放肆！竟敢扰乱大典，来人，给我拿下此人！”
  命令一下，门派执法队立刻向高子瀚冲去，手中粗大的铁链蠢蠢欲动，意图将他束缚。
  高子瀚身形一闪，立于玄武台中央，直视孤惊鸿，宣布：“宗门法规，立玄武之子时，任何弟子皆可上台挑战，胜者不得册封。今日，我挑战孤惊鸿！”

  “休在此胡闹，册封大典乃宗门大事，立即束手就擒，念你曾为宗门尽力，这次从轻发落。”
  大长老呵斥，带着警告。
  高子瀚毫不退缩，针锋相对：“大长老威严无比，这是无视宗门法规吗？”
  众多长老闻言，纷纷皱起眉头，违犯宗门法规乃是大忌，即便是长老，一旦触犯也将受罚，轻则免职废功，重则丧命。
  大长老也不敢在这个问题上轻率，脸色愈发阴郁。
  一直沉默的孤惊鸿此刻站出来，微笑着，谦逊如君子，说道：“高子瀚师兄，我们兄弟何必动武？只要你开口，这玄武之子的名号我愿拱手相让，绝不能因此伤了我们的情分。”  话音刚落，观礼的弟子们议论纷纷。
  “惊鸿师兄不可啊！这家伙如此无礼，你待他如兄弟，他却要断你前程，真是太可恨了！”
  "高子瀚，你这败类，鸿师兄如此关照于你，你竟当众羞辱他，真是无耻至极！"
  "哼！高子瀚，你还妄想成为玄武之子？先看清自己是什么料吧！"
  刹那间，斥责声络绎不绝，此话一出，群情愤慨，孤鸿惊的脸色愈发得意，接着煽风点火。
  "各位师弟切勿如此诋毁高子瀚师兄，这样有失风度，师兄定是对我不满，他怎会如此行事呢？"
  "我看他本性如此！忌妒鸿师兄，想借鸿师兄之名上位！"
  "鸿师兄如此厚待他，此人竟想以此为跳板，真是人心隔肚皮啊！"
  高子瀚对众人的冷嘲热讽置若罔闻，朝孤鸿惊竖起拇指："师弟的演技真好，我都这样羞辱你，你还能忍得住。"
  不得不承认，孤鸿惊心机深藏，是个不可小觑的角色，将来必成大器，这等城府，便是老奸巨猾者也未必能及。
  原主败在他手下，实乃情理之中。
  "师兄何故如此说？我对师兄只有敬仰，不知师兄为何要如此贬低我？"
  孤鸿惊一脸纯真，表现出极度困惑的神情。
  高子瀚看着都觉得作呕，不明白原主当初是如何与这种人交往的？难道看不出任何问题吗？
  "孤鸿惊，不必装模作样，我今日来挑战你，敢接招吗？"高子瀚不愿多言，与这种人对话犹如对牛弹琴。
  "师兄，我们何至于此？"
  孤鸿惊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引来众人对高子瀚的再次怒目而视。
  "鸿师兄不可应允此等人的挑衅，有失身份！"
  "没错，师兄身为玄武之子，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挑战的！"
  面对不断的侮辱，高子瀚内心也燃烧起怒火，冷冷道："怕了吗？玄武之子也不过如此！"
  "好！既然高子瀚师兄执意挑战师弟，那师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见挑拨离间无效，孤鸿惊不再啰嗦，接受了挑战。
  尽管起初孤鸿惊不及高子瀚，但高子瀚修为被废，他不信对方能在短短数日恢复如初。
  既然对方铁了心要一战，这次他要一劳永逸，让所有质疑的声音彻底消失！
  孤鸿惊轻盈一跃，飘然步入场地，动作优雅得如同仙人下凡，令众多女弟子眼中泛起爱慕。
  相比之下，高子瀚显得过于平凡。
  孤鸿惊接受挑战后，他的父亲大长老反而安下心来，脸上挂着微笑，这一战，孤鸿惊必胜无疑。若非高子瀚修为已废，胜负还难料，但现在，孤鸿惊已是玄武宗的最强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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