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公交车怪人

公交车终于开始往前行驶。
  陈梦三人屏住呼吸，隔着公交车的车窗玻璃看着公路对面的方向。
  死人脸老人依旧坐在他的那条红漆长凳上面，死死的盯着公交车目送离开。
  “呼……终于摆脱那个老天棒了，别说，不愧是老超哥，我一凳子砸下去连个包都没有打出来。”
  江元城坐在公交车的一张座椅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陈梦也坐到了江元城后面的那张空座位上，他突然转过头来：“陈哥，刚才……嘶。你的眼睛怎么全黑了！”
  “我见过红眼病的，可你这黑眼病还是第一次听说。”
  陈梦心头一惊，连忙转头对着车窗玻璃。
  外面漆黑一片，借着车内昏暗微弱的灯光，自己的模样倒映在了车窗上面。
  两颗眼珠子漆黑如墨，不管怎么转动都没有眼白露出来：“是丑角诡，它钻到我身体里面去了！”
  “啊！”一旁的卓兰鑫惊恐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江元城若有所思的盯着陈梦的眼睛，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认真说道：“我知道一个赤脚医生，以前给牛开过刀取牛宝。要不回去后我带你去找他试试。”
  “江哥，你说的那是兽医吧。能行吗？我觉得还是要去正规医院吧。”
  陈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无奈苦笑道：“小卓你别被他给带偏了，那是一只诡，开刀根本不可能取出来的。”
  说话间，陈梦的那双眼睛黑色渐渐褪去，重新恢复了正常的眼白。
  江元城突然问道：“那就是说，刚才那老天棒的嘴巴消失不见了，是你身体里面那只诡干的？”
  “嗯，是也不是。”陈梦组织了一下语言解释道：“是那只丑角诡的能力，但是是我在操控。”
  “我靠！这个屌这个屌！陈哥，你现在是变成异能者了啊！”
  异能者？
  陈梦听着这个词，突然想到了当铺掌柜执之前说过的一句话。
  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面，有两种存在。一种是诡异，另一种就是异人。
  戏台前的死人脸老人和当铺掌柜应该就是异人，而戏台上的无脸戏诡和丑角诡，则是诡异。
  自己多半是变成异人了。
  “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我也不清楚。”陈梦疲惫的揉着太阳穴，心里头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三人相顾无言，看到陈梦揉着太阳穴一脸疲惫的模样，江元城和卓兰鑫虽然心头担忧，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一会儿的时间，三人都坐在座位上靠着车窗沉沉睡了过去。
  公交车内昏暗的灯光将三个人的脸都照在了车窗玻璃上面。驾驶位置的司机安静的开着车，左边的车窗上面看不到任何倒影。
  睡梦中的陈梦缓缓皱起了眉头。
  脑海里面一直隐约有人在唱戏的声音断断续续出现。自己似乎出现在了一座戏台上面，戏台的两角挂着两盏大红灯笼散发着殷红的光亮将整座戏台照亮。
  在戏台的下方，安置着一排排红漆板凳，每条红漆板凳上面全都坐满了看戏的人。
  他们面无表情，脸上更是看不到丁点血色，苍白如雪。
  突然，陈梦注意到在最前排的那条红漆长凳上坐着七个人，六个人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坐在最中间的人正是死人脸老人。
  如同刚在戏台遇到时候一样，坐在红漆长凳上弯着背微微低着头。
  当陈梦看到他的时候，死人脸老人缓缓抬起头来，嘴巴张开露出满口黄牙：“死！”
  刹那间，所有坐在板凳上看戏的人全部一头栽倒在地。包括坐在他左右两边的六个人也是一样。
  陈梦立马惊醒，额头和后背全是冷汗。
  下意识的朝周围看去，有些模糊的视线开始逐渐清晰起来。
  哪里还有什么戏台和死人脸老人，自己还在公交车上。并且所有座位都坐满了人，车厢内还站着不少乘客。
  回来了！
  车窗外面天光大亮，车水马龙川流不息。抬头一看，公交车驾驶位置上面显示的时间是早上六点十分。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啊！没看到这是爱心专座啊，赶紧起来。”
  “对，对不起。我睡着了，没看到。这就给你让座。”
  听到卓兰鑫的声音传来，陈梦转头看去。她的座位就在江元城的前面。
  此时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大妈一手挎着帆布包，一只手指着卓兰鑫喷着口水：“年纪轻轻的就眼睛不好，这个社会还能靠你们做些什么有用的事情！”
  这话一出，车厢内许多赶早上班的乘客全都厌恶的看向那名大妈。
  卓兰鑫更是一脸羞愧的连连道歉起身让座。
  中年大妈正一脸得意的准备坐下去，陈梦和江元城同时起身。
  江元城把卓兰鑫拉到他原本的座位坐下，自己挡在了大妈面前：“哟，老嬢嬢，这么早赶着去上坟啊？我看你这样子过不了几年也可以享受别人给你上坟的待遇了，那要抓紧哦，现在墓地这么紧俏，别到时候你位置都没有啦。”

  “站不得啊？刚好我这人又有爱心的很，来，坐我腿上。”
  说完江元城一屁股坐到了卓兰鑫原本的那个座位上，右手在大腿上拍的啪啪作响。
  周围的乘客全都抿紧嘴巴憋着笑意。
  此时的江元城穿着他引以为傲的露脐装，抬起脑袋一脸真诚：“来坐啊。”
  “你神经病啊！”大妈看着一头黄毛又如此装扮的江元城有些忌惮起来。最近刷短视频可是看到好多神经病伤人的事件。
  “你有药啊？”
  大妈下意识的就要破口大骂，陈梦此时走到卓兰鑫和江元城的跟前：“要一起下车不？”
  他光着膀子没穿衣服，又和穿着露脐装的黄毛认识。手里面还都提着一张红漆小板凳，  这俩人莫不真的是从精神病院里面一起偷跑出来的？
  想到这里，大妈顿时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肯定一起啊！”江元城和卓兰鑫一起站了起来，准备和陈梦一起下车。
  江元城刚走了两步，回头对着那名大妈又说了句：“那药就留着你自己吃，我这人大方的很，你多吃点哈。”
  三人从后门下车，陈梦看了一眼公交车站牌，并不是当初212路公交车的路线。
  当时三人全部都在车上睡着了，什么时候是怎么换成这辆公交车的，根本没有丁点印象。
  陈梦突然倏地转头看去。
  一名带着黑色运动帽身穿宽大黑风衣，还戴着一副墨镜的男子，抱着一盆只栽种一了一棵百合花的花盆正站在自己身后：“有事？”
  陈梦隐约记得这人是跟自己三人一起从公交车上下来的。
  那人一开口，露出一排平整的上排龅牙说道：“你好，我叫李洋。是专门跟着你的。”
  “哟，你这哥子还挺诚实的嘛。就是衣品不怎么好，太阳这么大你还把全身裹这么严实，在窝蛆咩？”
  江元城在身前拍了一下手，然后摊开：“你看我穿的多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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