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跟踪狂魔

“咔哒！”
  凌影为了不为人所知，从来就不走别墅的正门。
  她打开后方的小门，在门口脱下皮鞋，穿上了棉拖。
  刚刚温热的潮湿双脚得到解放，又塞进棉拖，可以想象味道之酸爽。
  青春少女遇到炎炎夏日，还穿着这么不透气的衣物。
  在外工作了一天，还战斗了一场，出了一身汗。
  腋下的上头味，姨妈的血腥味，双足的酸爽味。
  “多亏了先生……我才能住到大房子。”
  女人的房间其实并非男人所想的那样很香。
  但这里远离群体，十分清静，比高中里的宿舍舒服多了。
  凌影来到一处暗室，整个房间散发着红色的灯光。
  这里是她洗晒相片的地方。
  一阵忙碌，房间里挂上了新洗晒的照片。
  很快凌影拿着一叠崭新的相片回到了卧室。
  打开卧室门，被烛光照亮的四面墙壁居然都隐隐约约贴满了人像。
  那人无一例外，就是林思。
  跳动着的人影因为跳动的烛火也变得摇曳。
  就像部落在举行的神秘仪式。
  而凌影就像是供奉神明的萨满。
  在满是林思照片的环境中，她感到安心。
  凌影把今天洗好的相片放在床边，这是今晚要“使用”的。
  对于他来说，完成林思的任务并不是什么难事。
  她甚至还觉得，林思是为了特意关照他她而发布的简单任务。
  “喜欢……”
  凌影用修长细腻的指腹，慢慢从具有优美曲线的腰枝滑过。
  虽然凌影说不出什么华丽的辞藻，但是她却能勇敢的说出心中最简单的欲望和想法。
  常年缺乏和人相互交流沟通，导致凌影的语言十分的匮乏。
  因此，她不像接触过社会的人类那样复杂。
  她只遵从最原始的兽性，崇拜最强大的强者。
  毫无疑问，林思就是他所见过最强大的男人。
  相片之上，是她在暗处拍摄的林思那完美的侧颜。
  “好帅……”
  躺在宽大的双人床的一侧，凌影缩成一团。
  “失礼了……”
  三十秒后。
  突然凌影伸直颤抖着的双腿。
  完事之后，凌影摇摇晃晃的来到浴室面前。
  等待热水放满，凌影脱下衣服，抬起右腿走进木桶当中。
  比起浴缸和淋浴，凌影还是更喜欢用传统的木桶洗澡。
  她往木桶当中放入一些玫瑰花瓣，挤入香氛沐浴露，随后用仅存的左手搓洗着各个部位。
  “要……给先生……一个好印象……”
  “臭臭的女孩子……男人不喜欢……”
  一个小时后。
  凌影在泡得面色赤红，头晕脑胀后，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抓起浴巾，擦干身上的水。
  镜子里，是一幅完美的杀手体型。
  就像黑豹一样，是黑夜中的刺客。
  打开衣柜，清一色的黑色衣物收纳的整整齐齐。
  凌影看了一眼抽屉中被透明包装袋包裹的黑色丝袜，摇了摇头。
  “黑丝太显老……”
  “男人不爱老女人……”
  穿上纯黑百褶裙，露出洁白的大长腿。
  再把垂在面前有些凌乱的短发，用发夹夹住。
  “噗呲！”香水被喷洒在凌影的周围。
  凌影完全把这次出行当成了一次约会，所以她拆开了香水包装。
  她特意为林思买的香水，就是为了某天可能会发生什么事。
  “听说男人……都喜欢……香香的女人。”
  “不知道先生会作何感想？”
  她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失去的右手。
  凌影穿上黑色短袜，踩上新鞋出了门。
  ……
  树叶沙沙，虫儿争鸣。
  寂静的夜空，夹杂着夏夜的暖风。
  林思坐在书桌面前抬起头，看向空无一人的对面。
  “来了吗？”
  “一股女高中生和茉莉花的香味？”
  “凌影？”
  “先生果然是先生，这么容易就觉察到了吾呢……”
  “不愧是先生您……”
  凌影现身，黑色的影子扰动，随后消散。
  美中不足的就是他空落落的右手。
  黑色的短碎发，黑色的水手服，黑色的百褶裙，黑色的短袜，黑色的皮鞋。
  拙劣中带有充满着高中生的局促，还带着一丝期待。
  就像一个多年不修边幅的，喜欢网络二次元亚文化的阴暗宅女。
  突然有一天精心打扮自己去见一个网络男朋友的感觉。
  显然她不习惯穿这一身装扮。
  “你今天晚上心情很好嘛？”
  “没有愁眉苦脸的你，原来也可以很可爱呢。”
  林思为了不打击她，夸奖道。
  “吾能得到先生的夸奖……十分感谢。”
  凌影单膝下跪，向林思行了一礼，心中悦动：
  “先生注意到我换的衣服了，诶嘿！”
  林思从老板椅上起来，站在她面前，凌影的身高只到他的胸口。
  仰视着林思的她，一瞬间失了神。
  她突然毛骨悚然，因为他看到了林思眼中的恐怖。

  就像被毒蛇的凝视，或者是老虎的居高临下。
  既危险又威严，似一把拉满弦的弓箭。
  “那么，为了完成治疗，跟我来。”
  林思向凌影递过右手，拉着她走到他平时午休的隔间。
  任由林思带着她的身体往前，她还沉浸在那一眼的震撼中。
  “躺下吧。”
  “嗯。”凌影怀着忐忑的心情，躺了下去。
  “作为一名魔药师的同时，我也是一名医生，阵法师……”
  “我能毒死别人，也能救活别人。”
  “我将使用禁术来为你创造一只崭新的右手。”
  “古代巫女之书记载了很多炼金术，可以用肉块创造融合怪物。”
  “而我现在用的是经过我之手改良过的升级版。”
  林思用针尖扎进自己的手臂，挤出一滴泛着金光的血液。
  他面前具象出一口金色的坩埚，从中取出一堆蠕动着的肉块。
  这堆肉块并不是邪恶的诡异，而是把纯净魔气具象化后形成的产物。
  这样就比普通炼金术炼出来的缝合怪具有更加稳定的效果。
  林思再将针管扎进凌影的手臂，取出一管血液。
  “呀！”
  “做一名出色的刺客，不能因为疼痛就发出声音……”
  “先生抽走了我的血液……好晕。”
  林思一只手摊开，中间悬浮着自己金色的血滴，一只手夹起一管凌影的血液。
  “以我血为引，以魔气为肉。”
  将凌影的血液加入其中，主要是为了防止排异反应的产生。
  很快，那坨蠕动的肉块便有了反应。
  肉块的反应越来越剧烈，最后逐渐压缩成了一条如同刚出生的婴儿般褶皱的手臂。
  林思上前撕开了膜，从中拿出了一条沾着粘液的手臂。
  手臂上的经脉鼓动，青色的静脉若隐若现。
  林思将新生的手臂放在金属的托盘上。
  拿起手术刀，开始对凌影已经愈合的右臂进行切除，露出断骨。
  “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痒。”
  林思将新生的手臂对准断肢处。
  “愈合法阵。”翠绿色的魔法阵围绕着他的手掌旋转。
  “嗯唔……”凌影紧皱的眉头，他的全身都在不自觉的颤抖。
  “先生……我不行了。”
  伴随痉挛抽搐，凌影翻着白眼，嘴角淌出口水。
  在新生的肢体不断和身体融合的过程中。
  钻心的痒从他右手手臂蔓延至全身，让她头皮发麻。
  凌影逐渐感觉到自己好像和林思的血脉有一丝的融合。
  “那滴血液……”
  “我的身体中有先生的血液……”
  “唔……”
  “嘿嘿……”梦中，凌影做了很多。
  汗液打湿了床单和被褥，完成手术的林思，站在窗台边欣赏着夜色。
  “试一试你的新手臂吧。”林思回头说道。
  凌影从昏迷中醒来，习惯性的用左手撑起自己的身体，却发现右手突然有了知觉。
  “真的回复了？”
  凌影抬起新生的右手，虽然还比较稚嫩，但只要再用一段时间，估计就跟正常人的右手一样了。
  “你再感受一下，你的右手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只右手可不一般，它可是林思用提纯的魔气凝聚，再辅以多种魔法术式和法阵固定而成的。
  如果凌影会用的话，他的右手完全可以当做魔法的载体，使出林思为他准备的魔法。
  “我为你的右手添加了许多固定的魔法招式，由你体内的魔气供能。”
  “在你不用的时候，你可以开关右手的魔法功能，达到节约魔气的效果，但你的右手就变成普通的右手了。”
  “先生……吾无以为报……”
  凌影还有什么值得作为报答给林思的呢。
  宣誓效忠，努力工作，听从命令，还是献上自己？
  “先生又缺少什么呢？”
  在凌影的眼中林思已经超越了凡人，凡人一切觉得值钱的礼物，在他眼里都不过是过往尘埃罢了。
  林思确实已经拥有了一切，但还不够。
  他想要的，是从建造一座城市开始，让整个世界臣服于他。
  “噗通！”
  林思回过头来见到凌影，这个短发女子正双膝跪地向自己磕头。
  “先生！”
  “吾名凌影，以刺客血脉，向吾先祖荆轲发誓！”
  “吾将肉身与灵魂献给先生！”
  “为您而生，为您而死，永不背叛。”
  “吾将成为您的利剑，您的倒影，您的所有物，请尽情使用和吩咐吾！”
  “吾会把您剑尖所指的所有都带给您！”
  “把头抬起来。”
  “是！”
  不同于之前的苍白的脸庞。
  如今的凌影更是带着狂热和爱慕。
  胸中流淌着林思的血液的凌影，将不再隐藏这种混乱的感情。
  “父亲……”
  “你说什么？”
  “先生……”
  “好危险，差点就多了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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