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初恋是好人
小昭的眼睛带一点蓝色，和中原女子大不相同。
朱九真可以帮忙修饰她的五官，却没办法掩盖她眼睛的颜色。好在那点蓝色并不十分显眼，不仔细去看不会被现。
这会儿又是夜里，周围灯火虽亮，却比不得白天。
所以，小昭在外人看来，完全是个眉清目秀的漂亮少年，有着极容易吸引小姑娘注意的长相。
不知名的少年用极其不友好的语气对小昭道：“我要和你比。”
正在看热闹的小昭起初一脸懵圈，不明所以地看着对方，又去看朱九真。
朱九真也不知其中情况，对那少年道：“小兄弟，我们没打算上台，你去找别人吧。”
少年固执地站在那里，道：“我没说和你比，我要和她比。”
他手指着小昭，神情很是不忿，像是小昭欠了他的银子没还一样。
小昭摇摇头：“我不和你比。”
少年顿时火冒三丈，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羞辱，涨红了一张脸：“你看不起我吗？”
小昭奇怪他的逻辑，道：“我没有说看不起你啊，只是我不想跟你比赛，我压根就没想过上台。”
“我不管，你今天非要跟我比不可。打得赢我，我就服气你。”
少年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忽了一下，朱九真抓住了他的视线，顺着望过去，便见人群中有个身穿嫩黄色衣衫的少女正紧张地看着他们。
朱九真一笑，拉住小昭，在她欲言又止的神情中看向那少年。
“你叫什么名字？我家小昭能文能武，便是姑娘们的绣花也是她拿手的技艺。你既然要比，不如两个一起来。”
少年愣了一下，他正鼓足干劲，却被朱九真.插.进来，那一鼓作气的势头便有些於堵，战气立时下降不少。
“我……我叫辛武。”
朱九真转头看向小昭，笑道：“既然这位辛武兄弟要和你比，咱们也不能怯场。”
小昭看她笑的狡猾，忙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可是我为什么要和他比啊？”
朱九真拍拍她的脑袋，努努嘴：“喏，人家想在心上人面前露露脸，看你个子最小最好欺负，便挑了你，那可是做了十足十要成功的准备。你说，你要不要答应？”
小昭看看少年，又看看朱九真说的少年的心上人，小脸满是纠结。
她没想到朱九真在骗她，反而为叫辛武的少年之所以挑中她的理由感到无语。
当然，还有一点点的愤怒，这明显柿子挑软的捏，看着她好欺负。
小昭想要打赢辛武那是很容易的，她看得出来，辛武根本没什么内功，或许练了一些武功，但都是些皮毛，要和她比，他不可能赢。
只是，小昭想到对方是为了心上人才来挑战她，虽说想法颇不大丈夫，但她也没有故意破坏别人好事的爱好。
因此，在朱九真带笑的眼神中答应了辛武的要求。
只是，朱九真偏不让人如愿。
她刚说小昭能文能武，便要辛武答应，除非两个都比，不然小昭不上台。
辛武捏着拳头，紧张道：“别说比绣花，那是姑娘家才做的事，男人做像什么样子。”
朱九真扇子一收，啪一下敲在对方脑袋上：“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要是文武双全，等成了家，既可赚钱又能替妻子分担家务，那才是大丈夫呢。这样的男子，试问哪个姑娘不愿意嫁？”
虽说男子拿绣花针挺搞笑的，不过朱九真说的这番话却是到了姑娘们的心眼里。
如果世上真有这样的丈夫，那才是女子前世修来的福气。
辛武到底涉世未深，三两句就被朱九真给骗了，以为这样的男人真的更讨女子喜欢。
想到自己只识得几个字，除了拳脚上会些功夫，力气比常人大，就没什么优点了。
他看看小昭，心下生出嫉妒来，这小子能文能武不说，居然还长得这么好看。万一他比不过，那，那阿月……
想到一种可能，辛武顿觉心塞难受。
朱九真见他被忽悠的纠结万分，心下一乐，推了小昭一把。
“去吧，想打他就打他。”
她冲小昭眨了眨眼睛，手上的扇子一抖又打开了，做起了风度翩翩的如玉公子，顿时吸引一片小姑娘的目光。
无形中，朱九真用颜值又欺骗了一波姑娘。
小昭到底心善，没用绣花针来刁难辛武，同意了和他比拳脚功夫。
辛武的武功路子是野的，没有哪门哪派，但是出拳踢腿时又有点熟悉的影子。
朱九真向旁边的人打听辛武，得知他最喜欢围观别人打架，看的时候手脚也会跟着比划学习，时间久了大家都知道他在学别人。
武林中虽然最忌偷学别派武功，但是辛武没有偷学，他所使用的也不单单是哪一派的武功。加上镇子不是江湖人长居的地方，便是他学了几招，也没人来找他麻烦。
朱九真看着台上两个你来我往的身影，感慨道：“倒是个学武的好苗子。”
因为小昭放了水，结果自然是辛武赢了。
小昭不想坏了辛武的好事，可又见不得辛武找茬，便在与他对打时故意露出破绽，叫他知道她手下留情，叫他赢了也高兴不起来。
是以，尽管赢了这场比赛，辛武脸上却不见喜色，反而更加生气，觉得小昭侮辱了他作为男人的自尊。
从台上下来，辛武拦住小昭，口气很硬：“谁教你让了，这个不算，要重新打一场。”
小昭哼了一声，道：“怎么不算？既然你知道我故意让你，那就说明你打不过我。那么便是再打一场，你也赢不过我，知道结果我又何必浪费力气成全你？”
辛武被她说的哑口无言，脸色青红。正要想办法反驳，便见他的心上人穿过人群从黑暗中走过来。
辛武的心上人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年龄和小昭相仿，叫林月。
林月手里握着自己做好的荷包，神色紧张中又带点羞赧，看一眼小昭又躲过去，视线不敢长时间停留在她脸上。
这是林月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男孩子，她想，既然要嫁人，那肯定要嫁一个自己喜欢的。小昭的长相绝对是镇子方圆十里最好看的，到时候人家就会羡慕她有福气。
林月这一段路走过来，脑袋里浮想联翩，嘴角不觉勾起一丝微笑。
“阿月！”
辛武叫了她一声。
林月嗯了一下，将视线转到小昭身上，在她一脸疑惑中慢慢将手中的荷包递过去。
“这个……送给你。”
小昭一呆，瞧着荷包的神情顿时古怪起来。
朱九真也不插话，就在一旁静静地瞧着他们三个，她有种坐在电视机前看狗血三角恋的愉悦感。
不知怎么滴，她突然想起故事汇中总结某人笔下全部剧情的两句话。
你爱我我不爱你我爱他，你爱我我也爱你我妈不干！
正当她思考要不要充当这个封建大家长给小昭解围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我打死你，要你再跑！”
晃动的人群中，朱九真看到一跑一追的两道身影。人群纷纷散开，围成两道墙，看着他们上演闹剧。
后面追着的人仍在骂骂咧咧，说什么老子收留你是好心，你再敢跑打断你的腿云云。
待那东躲西藏躲避挨打的身影渐近，她突然认出了正在慌乱逃跑的女子，那是武青樱！
武青樱似乎失了神智，衣衫褴褛地像是在乞丐窝里住了一个月，在被人追打的时候只知傻叫躲避，居然不知道用武功去反抗。
那跟在后面追着她打的是个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一样的邋里邋遢，头像杂草一样拢在脸上，面相凶狠又难看。见众人围观他打人，神情中还带点自豪与得意，眼神瞄向旁边的姑娘有种说不出的猥琐感。
武青樱奔跑中慌不择路，其余人机灵地躲开，躲不开的便被她撞一跤，人群由最开始的热闹变成一片尖叫。
朱九真皱着眉头，她不知这五年生了什么事，武青樱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扯住旁边的人，朱九真指着武青樱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见朱九真是外地人，知她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便道：“这姑娘是一个月前被老赖皮带回镇子的，穿的又破又烂，长得也丑。大家只当他从外面捡回来一个媳妇，虽说长得不行，像他这样能有个女人也是占便宜了。
只是这姑娘疯疯癫癫的，不时跑出来，嘴里念叨什么师哥师哥，每回都被老赖皮抓回去打一顿，要不就像今天在街上耍耍威风，总之这姑娘是免不了一顿打的。”
说着，这人叹息一声。
他心里觉得可怜，却不会插手别人的事。
就像这群围观热闹的人，他们平日相处虽然和气，但对于某些事情却冷漠的要命。
武青樱不过是个疯婆子，浑身脏的看不清长相，又不知来历，就是被老赖皮这样的猥琐男人强占了，他们也只是嘴上充一充正义。
虽说朱九真同武青樱一向不对付，但是看到她如今的情况，却是说不出的愤怒。
曾经与她齐名的姑娘，怎么可以遭受这样的对待！
朱九真移步上前，一把将武青樱抓住拖到自己身后，替她挡住追过来的男人。
老赖皮一愣，用他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去看朱九真，对上她杀气腾腾的目光，腿顿时一软，心里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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