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相同的衣裳
李云绯是真的慌了，声音抖得越发厉害：“殿下，不要在这里。”
“别废话，本王待会还要进宫，没工夫和你浪费时间。”萧容璟把她的头往下按。
事毕，萧容璟唤人准备水给他沐浴，又叫小厮送她出府。
李云绯挣扎着从榻上爬起，迅速整理凌乱的衣服，她嘴边还带着污渍，来不及清理，用绢子捂着，匆匆往门口走去，露出的半张脸潮红，慌乱，难堪，还有一丝恐惧。
“三日后，这个时辰，你在此处等我。”
萧容璟的声音如鬼魅般在身后响起，她停下脚步，潮红的脸立刻煞白，她咬着嘴唇，手中的绢子依然捂在唇上。
在此处等他，和他在偏厅中翻云覆雨，他甚至都不带她进房，做完之后就让她离开，他当她是勾栏瓦舍的下贱女子吗？
可她之前在孟知嬅身边时，他看她的眼神分明是欢喜的，还屡次找机会和她说话，夸她漂亮，善解人意，正是他的款款深情，给了她攀附他的念想。
可现在，他为何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你不是想往上爬吗？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价值。”萧容璟看着门口那个红色的身影，嘲讽冷笑。
李云绯死死咬着嘴唇，手中的绢子捂在唇上久了，他的气味一直萦绕在鼻端，令她有作呕之感。
她是想往上爬，她有倾国之貌，她想要享受被众人拥簇的感觉，想要走路时可以走在众人的前面，更想要，母仪天下。
阿娘可以从妾室成为当家主母，她是朝臣嫡女，也能走到那个让天下女子仰慕的位置。
价值？她当然有这个价值。
待到来日，她有了价值，看萧容璟还敢不敢如今日这般待她。
李云绯放下手绢，转身对萧容璟行了礼，外边天色渐黑，偏厅还未掌灯，萧容璟坐在暗处，神色和光影一样暗沉，她垂着眼眸，安静地随小厮出府。
余岚惜收到孟知嬅的信后，就即刻命人写了帖子，邀请蒋老太君等人到府中吃茶赏花。
到了日子，孟知嬅早早地带了许多东西到定北将军府，和余岚惜密谈了许久，才离开。
晌午，女眷们陆续到了，余岚惜在府门迎接。
她穿着杏色莲花缠枝宽袖褙子，法翠齐腰暗纹交领襦裙，在日光下走动时，隐约有光芒闪耀。
蒋焕章的夫人王大夫人携女儿蒋玉薇一同来到，对余岚惜笑道：“我们老太君昨日贪凉，吃了一串冰镇的葡萄，谁知竟闹起肚子了，所以今日只得在家休养，不敢出门。”
余岚惜带着她们往园子都去，“那你们可得仔细了，老人家闹肚子可不是玩的。”
王大夫人叹道：“谁说不是呢。皇后得知，就让御医来照看了。”
蒋玉薇从下马车开始，一直觑着眼看着余岚惜的衣裙，待进到园子，忍不住问道：“余大夫人，您这身衣服真是别致。”
“是吗？霓裳阁开业那日，我去订的，等了好些时日才得。”余岚惜笑着舒展双臂，把褙子展开让她们看，几个先到的女眷给一起过来细细打量。
她杏色的宽袖褙子，衣领处，袖口处错落有致的用金线绣着菡萏的轮廓，两朵菡萏之间，有几颗小珍珠攒成珠花，底下衬着金箔，举手投足间，细碎的光芒微微闪耀。
余兰惜指着菡萏，笑道：“掌柜说，这菡萏是霓裳阁的标记，且每套衣服所绣的位置都不一样，是独一无二的。”
“当真是这样呢。”园子入口处传来吴静仪的声音。
众人转头去看，将军府的管家娘子正带着吴静仪和陆宛屏走过来。
陆宛屏穿着宽袖的交领藕花红襦，荷叶绿留仙裙，襦衣上的红是渐次晕染的，肩部的红是最深的，越往下越浅，到了腰部和袖口，已然变成白色，配着那飘飘的留仙裙，远远望去，好似荷叶上一株荷花婷婷绽放。
待她走近，众人才发现，那红襦上的白，竟然是藕花红的料子上用白线绣的遍地荷花，营造出颜色渐变之感。
吴静仪指着红和白交界处，那几朵白线绣的菡萏轮廓，“那日我去拿衣服，赵掌柜也是如此告诉我的，这霓裳阁的菡萏标记，可是独有的。”
众人啧啧称奇，“也不知哪位绣娘裁缝，手艺竟如此巧妙。”
正说得热闹，丫鬟进来禀报余岚惜，曹尚书府的容大夫人和小姐曹静已到府门口，余岚惜忙接了出去。
茶会在设在园子中的观云楼，楼下堂中放着几张各式高几，三面窗户都敞开着，不时有微风吹进来，中间还放着盛有冰块的大瓷盆，所以虽然屋外是炎炎烈日，但大堂中却凉爽至极。
余岚惜离开后，众人各自找了位置坐下闲聊，蒋玉薇过来和陆宛屏坐在一处，她不住眼地看着陆宛屏身上的红襦，道：“霓裳阁的衣裳可比宫里做的好看多了，明日我就去霓裳阁做几套。”
由于皇后的关系，蒋国公府女眷的衣裳都是宫里做的，皇恩所赐，荣耀至极，所以蒋玉薇从未在外面做过衣裳。
陆宛屏笑道：“你穿的可是恩赏的，这份荣耀，别人可是求都求不来。”
蒋玉薇看了看自己身上中规中矩的缎子褙子和长裙，撇撇嘴，但也没说什么，只又重复了一遍：“明日我就去霓裳阁做衣裳。”
余岚惜带着容大夫人和曹静进来，一同进来的，还有李云绯和柳鹃。
众人看到她们，先是微怔，而后用绢子遮着嘴唇笑了起来。
曹静穿的衣服和陆宛屏的一样，柳鹃穿的和余大夫人一样，许是因为衣服相同的缘故，柳鹃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南安候陈大夫人先笑道：“哎呀，今日可真是巧了，你们穿的衣裳居然都是一样的。”
曹静也看到陆宛屏穿着和她一样的衣裙，过来问道：“你也是在浮锦楼做的么？”
“不是，我是在霓裳阁做的。”陆宛屏答道。
“你的在哪做的呢？”陈大夫人问道。
柳鹃颔首笑道：“我的也是在浮锦楼做的。”
当下众人都围了过来，让她们站在一处，看看相同的两套衣裳，不同之处在哪？
粗粗看过去，两套衣裳是一样的，但站到一处，对比就很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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