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几十年的定局（终章）
宫楠的确没有纳妾，与李秀宁和张小花结婚十年后，这个家庭还是一夫二妻。
不过，这个小家庭也因为有了子女而热闹起来。
三个儿子和六个女儿，之所以这么多，是因为张小花善于生双胞胎和龙凤胎，这是李秀宁摆再多的姿势，都比不了的。
还好9个孩子也都很懂事，又有熊猫和动物们带着，宫楠也省了不少心。
这些年来，因为有了孩子，他倒是成了童装和玩具的设计名家，让一些动画片也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这些年来，宫楠和威虎寨给世人的感觉很怪异。
对外……
威虎寨那是侵略成性，为了建设绿化黄河沿岸，为了建设海外领地，威虎寨征掠草原，把突厥各部落逼走欧洲。
国人所不知的是，北非之地、拉美之地也是这般场景，众多头戴一块布的人被俘虏，然后去挖掘运河。
只不过那些部落之人都很喜欢这种劳作，因为虽然是俘虏身份，但是威虎寨给的待遇太好了。
而今年，那些工程项目均已完成，那些俘虏中，除了东亚之地的人，均有两种选择。
要么在工程项目区域周边生活，有着威虎寨的照顾，生活要比土著优越得多。
要么就是携家带口的，一起去南亚咖喱次大陆那里当大爷，若是发展好了，完全可以成为有着信众的大家族。
在南亚次大陆，那里已经有了从倭岛迁移过去的人，有倭岛土著，也有从华夏流放的人，更是有各方宗教势力。
有着在金银岛上的多年宣传，那些人也都知道南亚次大陆人口众多，且好忽悠，纷纷看好在那里的发展前景。
于是，在李淳风和陈祎两个大领主的带动下，纷纷落脚那片土地的南北各地。
除此之外，美洲的阿兹特克、玛雅、太阳神、图腾等信仰，以及西亚、北非和突厥的各种信仰，全都汇聚到了那里，让那边成了一个信仰养蛊之地。
因此，威虎寨学校的学生，最喜欢的就是把那里当做社会实践场所，经常写一些迷信思想的各方面危害，以及那里文明进程被信仰锁死的现状。
种种学术研究报告，均是登载‘学术论刊’上，虽然此刊物没有大面积的贩售，但也影响到了李唐统治的一些策略。
更是因为‘从洪荒到商周下部’的出版发售，让所有百姓对‘天子’这个称呼有些抵触。
以至于李世民也不再举办一些祭天的活动，受到诸多新思想的冲击，就连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以‘天授’来自称了。
对内……
威虎寨仍然在大修建设，每隔上一两年，就公布一条地下航道已经被‘挖好’，更是连年‘挖’出多个内陆港口城市。
于是，在这沙盘区域边界处，就多了数个连通大海的港口城市，引得所有关注威虎寨之人，都被震惊的麻木了。
不过，这些年来，无论是威虎寨还是李唐都在鼓励生育，因为华夏极其缺人口。
威虎寨的海外领地缺人，那些苟延残喘的世家缺人，华夏各地被李唐收回国有的土地缺人！
所以，在各种鼓励生育的政策中，威虎寨就拿出鼓励生育的大礼包。
在威虎寨管辖的范围内，每一个孩子，从出生到十二岁，所有营养、衣服和教育全都有威虎寨包了。
威虎寨的营养是什么，那是世家权贵们都很难得到的高级品！
在众多食物中，通海航道两侧的土地产出，以及北海道渔场和舟山渔场，就贡献了绝大部分。
对于华夏各地，威虎寨则是提供给生育家庭三年的奶粉福利，以及每年一次的服装、购物券大礼包。
这般作为，让李世民很是尴尬。
李家也很有钱，更是还有威虎寨税收中的5%上供。
但是，威虎寨的这种福利也是从税收中支出的，那5%则是支出结余后的份额。
这么一来，不仅威虎寨自身的税收因此被挥霍很多，李世民也得不到以往那些高额贡税了。
虽然李氏有着东莱的玻璃厂，皇室还有着镜子厂，但是随着教育的发展，这两种产业也都迎来了各方面的竞争，让他们的收入大大减少。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认为威虎寨在笼络民心，皇室也舍不得与之对拼。
几年下来，让华夏百姓都有些看不起李唐皇室，认为其过于吝啬，不像是有担当的帝王。
面对这种境地，李世民很是无奈。
让威虎寨停手吗？
他不敢，一旦这么说了，他李家就能被天下所有百姓唾弃。
拿出财力也给百姓送福利吗？
他舍不得，李氏也舍不得……。
威虎寨拿出来的财富是来自华夏商业的税收，但是其海外税收更多！
有着丰厚的资金来源，威虎寨才敢这么干的，李唐皇室却是没有这般财富。
就这样，几年下来，因为威虎寨的福利政策，华夏百姓再次迁移移民至威虎寨控制的地盘上，让各世家的土地再次荒芜，李唐收上来的土地更是缺人！
土地，一直是世家生存的根本，而如今却变成了累赘。
李唐把那些荒芜的土地收回国有，本想着分发给陇西李氏的，结果李氏根本就不想接盘！
因为威虎寨的各种教育措施，一些低端产业技术纷纷由普通百姓掌握，各种产业如雨后春笋般崛起。
这样一来，在土地上遭受重大损失的世家，又在工商业上再遭重创！
华夏大地上的世家已经不行了，他们甚至还想做临死反扑，想要让李世民派兵强攻洛阳地区。
但是看着那一圈几十米高的‘长城’，以及航道上众多铁甲舰，就全都偃旗息鼓。
不是一个量级，根本没法打！
至于他们所自豪的文化传承，经过一二十年来的‘盗版’，各家文化思想中都或多或少的加入了宫楠的那些著作知识。
如此结果，就是让他们自家人看了，都觉得这是威虎寨的文化书籍……。
到了如此境地，所有世家宗族都知道，他们已经完了。
土地、文化，这两种重要的传承不再是他们的优势。
工商业方面，哪怕是抛开威虎寨的影响，仅是圣人商会，就压得他们喘不过来气！
世家宗族急！
他们知道解决办法，但都舍不得。
那就是分家、分家、再分家，最后成为仅是姓氏有关联的非世家之人。
这样的话，他们凭借着积累的资源，以及还存有的人脉关系，也能如齐田氏的那些姓氏一样，在商业上有所发展。
但是，若那么执行下去，他们唯一的高傲就没了凭依！
李唐皇室急！
大量人口迁往威虎寨管辖的区域，无论是辽东，还是东莱郡和长江口等地，几年时间就发展出了几座百万户人口的城市。
只是那里的税收完全有威虎寨征收，只能给与他5%，还是被各种福利政策消耗之后的5%！
最为关键的是，华夏各郡县都有大量的田地被荒芜。
人口没了，各地区的商业也跟着冷落下来，李唐也就收不到税了……。
于是，在洛阳城举办‘环球运动会’的时候，李世民就携家带口地前来商议。
带着孩子过来，也是为了让孩子们上前拉近关系，为之后的谈话而做铺垫。
只是，无论是宫楠的孩子，还是李玄霸的孩子，都稳稳镇压住了李世民家的娃，一个个过来之后，就跟鹌鹑似的，根本不敢瞎闹。
李世民见此，抖了抖身上的肌肉疙瘩，内心里充满无奈。
这些年来，他可是一直在撸铁锻炼身体的，更是把孩子们也都培养成了健身爱好者。
但是遇到威虎寨的孩子，不仅他的儿女们比不上，甚至是他自己都比不上那些威虎寨孩子的力量。
再看看运动场上的运动员，那里面没有一个威虎寨人，因为威虎寨人有内部的比赛。
那种比赛他观看过，均是真刀真枪的比拼，那种擂台赛看起来就跟漫画中的比武一般，也就差用手搓出能量团了！
在包厢中……
李世民看着容颜不变的宫楠和姐姐，不禁深深叹息了一声。
这些年来，他坚持健身锻炼，也的确要显得年轻一些，但是却比不上宫楠和姐姐这样似是毫无变化的样子。
犹豫了片刻，他对宫楠问道：“姐夫，你们威虎寨的福利补贴政策，是否还要再进行下去？”
时至今日，若是再继续实行下去，那华夏大地估计要被空置了……。
如今的情况如何，宫楠是清楚的，之前只是因为海外各领地极其缺人，才实行了鼓励生育的政策，而且还是定下了十年的期限。
现在李世民担忧威虎寨会继续实行下去，而宫楠也知道不可再这么实行下去了。
于是，他让人拿出来大地图，对李世民说道：“如今无地的百姓有很多，那些前来威虎寨管辖区域的人多是做工，均是没有自己的土地。
但是咱们华夏人也都热爱这土地，也都想拥有着属于自己的一块土地。
只是，无论是世家的土地，还是你们收回国有的土地，在政策上都难以让那些百姓信任。”
世家多贪婪，如今那些世家遭受大损失，百姓们可不想进其地盘，让世家吸血。
然而皇室也不咋地，那些土地说是收回国有，但是却也暴露出来跟陇西李氏的一些交易。
这么一来，那些国有土地也得不到安全的保证，万一经营好了，却又被一些政策给收走了呢？
‘信用啊……’
李世民闭眼沉思，他知道有一种办法，也是早就有的方案，然而一旦实施，这天下虽然不是宫楠的，不是威虎寨的，但也会成了威虎寨的！
不过……
他想想如今皇室的地位，感觉若是再过上百年，可能这皇室地位也就只是个象征意义了！
面容抽搐了几下，他的内心很是不平静。
过了好大一会儿，李世民才下定决心，说出了自己所设想的方案。
“姐夫，若是那些土地都由威虎寨接盘，各种政策按威虎寨的来，但地方税收不属于威虎寨，您看这样是否可行？”
宫楠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可以，但是我们威虎寨没有那么大的精力去管理。
而且，所谓的地方税收会归于国库，还是归于皇室？税收交上去之后，还能发放下来搞基建吗？”
那么多的土地，肯定是不能只发放出去就完事了的。到时候免不得要增加大投入，还要计算其产出比，以及合理安排各地区的作物种植分类。
至于地方税收，这就很有问题了，因为税收是为了建设而做准备的，毕竟不能只收税而不投资建设。
然而，若是缴到国库，就很可能只会被各世家盘剥，很难流入纳税之地用于基础建设。
若是交给皇室，以李氏这些年的表现来看，估计也会在家族内部进行再分配，亦是很难用于国家基础建设。
这也是因为威虎寨这些年一直在大兴基础建设，让李唐形成了依赖性，也就很少投入到这方面。
比如，此时李世民就愣了一下，还喃喃自语道：“若是大搞基建，收上来的那些税能干什么？”
听此言，宫楠就摇摇头起身不再搭理他。
之后，三日报上则是直接提出了一个方案。
皇帝，只是象征意义，皇室每年可以从国库领取一定的生活费用。
税收及财政支出，全都有专门机构监管，国家财政支出主要用于国防建设，以及基础建设。
威虎寨税收中的那5%不再交给皇室，而是缴纳给受监管的国家财政。
从明年起，威虎寨停止在华夏的基础建设项目。
从明年起，十年生育福利补贴到期，只会对今年及以前生育的孩子继续补贴，之后生育的不再进行补贴。
（威虎寨管辖范围内照旧！）
方案内容只涉及财政方面，却也涉及了皇室和各大世家。
一旦威虎寨停止各方面的基础建设，会是怎样的结局？
之前威虎寨是修了东西和南北的主干道，但也仅此而已，更多的基础建设则是在威虎寨管辖的地盘上。
一旦停止基础建设，就意味着不再需要那么多的劳动力。
但是，威虎寨在国内不需要劳动力，那些世家和李唐统治也得不到，因为会运往海外各领地！
甚至于，因为各地区不再进行生育补贴，而威虎寨管辖范围内照旧，这就会更加让百姓们着急着迁徙！
如此一来，各地区的人口会继续下降，威虎寨管辖的区域则会有更多的人口。
到时候，世家会衰落得更快，皇室则还是得不到更多的贡税！
概因威虎寨得到大量的人口，还都是按照威虎寨的福利规格实行，所需要的税收支出会更高！
李世民很是怀疑，若是宫楠狠心投入，估计那些税收不会留下一分钱！
威虎寨的这个方案，也就是对李世民的那个建议所做的回应。
地盘，我们可以接收。但是税收财政支出，就必须交给我们监督执行！
此方案一出，李世民和各重要官员全都来洛阳开会研讨。
他们等不及，若是真拖到明年，那此事就算是成了定局，他们也就再没活路了！
若是威虎寨提早接盘，那些世家因为各区域得到发展，哪怕是衰落了，也能抛弃分割一些产业，继续以世家的身份存在下去。
只是……
让威虎寨监管财政支出，这官位上就需要做大变动了！
威虎寨人太少，他们也不稀罕李唐的官职，但是会派遣管理学院毕业的学生去当官。
这么一来，世家权贵把持的官场，就不再是只属于他们的了。
而且当官不就是为了求财吗？
有着威虎寨的这么一参与，那些官职完全成了应聘工作。
以威虎寨的管理方式来看，若是不合格，那就辞退，若是贪污，那就流放。
长久下来，估计世家权贵就不会再有什么话语权了！
但是已经走到了这种地步，无论是世家，还是皇室，都希望威虎寨赶紧接盘那些地方，否则他们这些人会集体腐烂掉！
人口，当大量人口离开之后，他们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根基！
在以往，华夏的百姓就如同野草，割了一茬还会再有一茬，他们始终都没有太在意。
而如今，却是因为威虎寨的一系列操作，竟然让华夏各地出现了人口空置区，让那里成了只有野生动物的地方！
再这么下去，众世家宗族担心自家会成为蛮荒野人！
再这么下去，李世民都担忧长安城里也会成为野兽撒欢的地方！
于是……
在秋季，经过谈判之后，威虎寨就接收了大量的土地，然后负责那里的经营管理。
进而分配给管辖区域内的无地百姓，有着威虎寨的技术指导，以及前期投入。
土地，有着威虎寨做担保的私人土地，有着深厚土地情结的华夏百姓还是极其想拥有的。
于是，华夏各郡县渐渐地又繁荣起来。
不过，那些百姓都在威虎寨管辖区域待过，除了学习有一些知识，思想认知也多受影响，却已不再是往昔那么容易被坑骗的人了。
而且那些土地还被威虎寨临时管辖着，因此，那些本地世家宗族就算是眼馋，也是没啥办法侵占。
就此，李世民感觉他是个皇帝，但又不像是个皇帝。
他感觉这天下是属于李家的，但又是属于宫楠和威虎寨的。
直到三十年后……
威虎寨放开管理权，所有行政官员全都交给国家政权安排。
成为强壮老头的李世民赫然发现，华夏大地不属于李家，也不属于宫楠和威虎寨，而是属于华夏的百姓！
皇室，还存在，但也只是成了从国库拿生活费的国家形象代表。
威虎寨的影响力更深了，但是却放弃了参与国家管理，所有官职通通都是来自各地区的百姓。
只是……
几十年过去了，却还是没有人愿意给李世民捐献巨像……。
在大连港，李世民拄着拐杖前来参观杨广的书塔。
在那书塔大厅里，还是如同几十年前一样，杨广的棺椁每天都被众人献的鲜花簇拥着。
他老了，也已经多年没有见过宫楠和李秀宁了。
不过，他总是觉得宫楠和姐姐还是那么的年轻。
这是因为在栾川的天柱山被发现了，更是发现了天柱山附近的擎天蓝花楹巨树！
高达万米的巨大火口！以及高达千米，长有9种花果的蓝花楹巨树！
自从威虎寨将野猪群运送到‘金银岛’，只留下少数一部分之后，沙盘区域也就对外开放了旅游观光。
其中就包括有‘高山滑雪’……
当众人见到云雨后面的万米高山时，当看到繁花似锦、瓜果飘香的千米巨树，所有人都知道了洛阳之地的不凡！亦是猜测宫楠有着不凡的伟力！
不过，宫楠此时已经不在意了，他所设想的发展路径已经走上正轨，已经成了不可被改变的事实！
而且蓝花楹被嫁接了9种植物枝条之后，十年内就生长成了千米高。之后就进入了每年生长百米的节奏。
有着这种生长速度的蓝花楹，宫楠和威虎寨的所有人都不再担心外人会有啥想法，而是全都憧憬着无限未来的美好愿景。
书塔附近的观景台上，李世民拿着望远镜看着杨广巨像手里的书。
‘帝王的征途啊……，我确实不如你！’
李世民知道是为何，是时运不济！
在威虎寨的发展前期，宫楠有幸遇到了杨广，遇到了那个有些偏执，有着大想法的皇帝。
也是在那时候，杨广遇到了不凡的宫楠，遇到了正在谋求发展的威虎寨！
威虎寨不想要皇帝，所以杨广这个命运即将被终结的皇帝，就是威虎寨的最佳合作伙伴！
而他李世民，却是失去了那种机遇。也因此，他现在是皇帝，但也不是皇帝……。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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