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天赋
“武魂附体，赤甲犀牛！”
庆磊身上本就惊人的肌肉再次隆起，身高猛地拔高到两米五。额头中间凸起一个拳头大的独角，浑身散发着令人震惧的恐怖气息。
这绝对是开了挂吧！这还怎么打？！
迦尔纳看着对方高大的身影，自己的个头仅仅只能到对方的大腿，平视时连腰都看不到。但身为武人的良好素质让他快速冷静下来。
观众们看见他的的两个黄色魂环在疯狂闪烁，却没有放出一个技能。实际上，直到目前为止，迦尔纳没有一个主动技能。魂环闪烁是因为他在最大限度的放出魂力，他在蓄势。
“第一魂技，巨犀冲撞！”
庆磊怒吼一声，双脚踏地，竟然把擂台的地板踏出蛛网一般的裂痕。巨大的反震力传至身躯，一转眼，庆磊就来到了迦尔纳面前，一只硕大的拳头在迦尔纳眼中不断放大。
可恶，速度太快了，根本跟不上！
迦尔纳一个战术翻滚，跳出庆磊的攻击范围，在五米开外看着他一拳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尽管反应及时，但身体速度难以跟上，迦尔纳的左手被铁拳擦过，已经脱了臼。
迦尔纳面不改色地用右手使劲一提，将左臂移回正位。暗自庆幸三个月前那场恶战之后跟护理医师学过一点应急手法。
庆磊转过身来，狞笑到，“小子，不错嘛！竟然躲过我的这一招！但是，你又能躲过几招呢？”
迦尔纳不待他说完话，双手持枪，脚步一踏冲至庆磊眼前，在一秒之内就朝着双眼和喉咙刺出三枪。庆磊仗着身高优势，将头快速往后一缩，护住眼睛。不灭之枪刺在他的脑袋上，却只扎破了表层皮肤。
庆磊双拳同时出击，迦尔纳立刻放弃攻击向后跳开。
“来啊！小鬼！”
迦尔纳冷眼以待，并不理会他的挑衅。围绕在他的四周紧紧缠住他，偶尔瞅准时机往脖子、眼睛、脚踝等薄弱点进行刺击。他不敢拉开距离——冲锋起来的犀牛实在太过可怕。
场地上，一个高个巨人左一拳右一拳地不断进攻，另一个娇小的身影则快速的左右腾挪。如此僵持了有十分钟。
庆磊已经十分不耐烦了。没有想到这个小鬼居然这么难缠！他趁着迦尔纳再次偷袭，他眼神一凝，避也不避的迎了上去。
“第二魂技，赤甲护体！”
他大喝一声，紫色的第二魂环放出，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厚重的赤红色皮甲。迦尔纳的不灭之枪扎在庆磊的喉咙上，竟然没有突破那层赤甲。
庆磊一把抓住迦尔纳的长枪，狞笑道：“臭小子，看你往哪跑！”
迦尔纳的武器被抓住，并不惊慌。他右手突然散去魂力，两米长的不灭之枪随之消失。空出的左手在空中虚握，黄金的长枪再次出现，径直抡向庆磊的脑袋。
以庆磊之头铁，长枪顶在太阳穴处丝毫不得寸进。一击未果，迦尔纳也不贪恋，连续后撤几步，与人型凶兽般的庆磊拉开距离。庆磊反击的拳头堪堪落下，却只打中了空气。
迦尔纳观察到，用出第二魂技的庆磊无论是出手还是反应速度都比之前要慢了不止一筹。他心中顿时有了想法。
“嘿！那边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大块头，连我这个小孩子都对付不了！如果我是你，我早就羞愧的回炉重造了。不过说实话，你脸皮是真的厚。”
这并非是修饰的说法，因为迦尔纳的左手现在还在发麻。
庆磊眼中冒出火光，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啊，没有如果。他鼻孔喘着粗气，像野兽一般往前冲来。可是他忘记了自己还开着第二魂技。浑身的重量让他每迈出一步都要花费两到三秒的时间。
果然如此，迦尔纳心中暗道。
赤甲犀牛武魂在给他带来无比的力量和防御外，也将自身的重量带给了他。尤其是穿上赤甲后，每个动作都会给他带来巨大的压力。仅仅是大魂师的他根本无法驾驭这样强大的武魂。
没有给对方太多反应时间，迦尔纳薄唇一抿。接下来，该我了。
迦尔纳迅速逼近庆磊，近三米的大枪瞄准庆磊的眼睛扎去。庆磊双手档在胸前，牢牢挡下这一击。然而长枪划过后却并未有丝毫的停顿。枪尖在空中微微一悬，再次袭来，两枪三枪...五枪，一枪快过一枪。
庆磊纹丝未动，“这么轻的攻击怎么能破的了我的防御——”
突然，平平无奇的一枪劈来，巨大的力量透过手臂传来，让庆磊不禁后退一步。
猛烈的攻击还在持续，每十几二十枪就会将他击退一步。
那是“贫者的见识”所附加的暴击，以及在“无冠之武艺”下对武具连击飞速熟悉的配合攻击。
闪耀的一枪划过大腿的内侧，划破的血管止不住往外流血。然而这种攻击还在不断继续着，庆磊已经从一开始认为对方破不了自己防的气定神闲转变为慌乱无比。
这场比赛并不是生死斗，而是对赌切磋。所以只要是掉下擂台就算一方失败，而庆磊现在已经快被击退到擂台边缘。但他丝毫不敢放下自己的双臂、解除赤甲，这种概率性的强力一击足够将没有开启第二魂技的他重伤。
没有摸透这种概率攻击频率的庆磊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看着自己身上崩出一道道伤口。眼看就要到达赛场边缘。
“我认输！”
庆磊急忙喊着，迦尔纳却还是继续攻击着，直到主持人将他们分开。
“本次比赛的获胜者是——‘银发神枪’！”
“吼哦！”
“银发神枪！银发神枪！！”
“......”观众席上面一片欢呼。
庆磊捂着喊话时不小心被打掉一颗牙的嘴，小声嘟哝到，也不知道这小鬼怎么练成这样得？他看着接受欢呼的迦尔纳，眼中却是一片清澈，他已经打心底的服气了。庆磊浑身伤痕的走下擂台，叹气道“妈的，老子就是过来帮一个忙，怎么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迦尔纳在停下攻击后眼前就是一片黑，他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主持人走进想要拉住他的手腕，没想到轻轻一碰，迦尔纳就“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
梦境。
迦尔纳发现自己又来到了这里。
说实话，迦尔纳心中对于“那个自己”是怀着敬佩之心的，他从历史上了解过印度的种姓制度，但他从没体会过那样的绝望。不同于古代中国的布衣将相、科举取士，印度的阶层从一开始就划分完毕，没有任何晋升渠道。
在看见“迦尔纳”成功拜师后，他为其感到发自内心的喜悦。同时也庆幸自己在一个相对和平公正的环境长大。尽管前世的社会也有着偏见和恶意，但相比之下，只要努力，大多数事情都能看到希望。
“迦尔纳。”
突然的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思绪。一位白胡子老头出现在他身前。
持斧罗摩看见迦尔纳回过神来，继续对他说，“今天你就开始跟随我学习武艺。拿着这根长枪刺一千次，这是你今天的任务。”
迦尔纳发现自己可以控制身体了，他左右晃了晃，看见眼前的老师面色不虞，急忙学着迦尔纳的的语气说道：“是，老师！”
迦尔纳从地上捡起那根两米多长的木质长枪，枪头用铁制成。简单在手里握了两下，寻找好手感，对着面前的稻草人使劲刺出。
“气势不错，但是——”
持斧摩罗将他的手腕向上提起，同时摆弄着他的肩膀和腰部，“手要直，身要正，胯再打开一点。”
迦尔纳照着他的指导重新摆好架势，再次刺出。一击就将稻草人刺得震颤不已。原来是这样！力道直接提升了好多！
“赶紧做，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开始下一个动作。”
“是，师傅！”迦尔纳卖起力来。好不容易有人能够教他武艺，虽然不是自己所想的武功内气，但是大道至简。关键是，有的学就不错了！
迦尔纳一次又一次摆正姿势，调整步伐，每一枪都全神贯注、竭尽全力。
力量，我需要能从那里逃出来的力量！
两个时辰后，迦尔纳终于完成了练习。
“不错，不错，先坐下休息一下，喝口水看我演示。记住，我只演示一次，你看好了。”
“枪术，以长制胜。通常配合马术使用，但单独用出依然威力巨大。基本动作有扎、挑、崩、滚、砸、抖、缠、架、挫、挡。”
持斧摩罗一边讲解一边示范，迦尔纳坐在一旁瞪大眼睛，恨不得捕捉到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我所教你的是枪具中的大枪，枪体长，动作幅度大。因此要求身不离枪，枪随步出。眼、臂、腰、腿、步五者合一，你且看好......”
迦尔纳听得入神，根本不觉时间过去了多久。
......
睁眼醒来，迦尔纳还沉浸在梦境中。直到他看见眼前的黑衣魂尊才回过神来。仔细一想，自己昨天大概是魂力和体力耗尽晕倒了吧！那样的连击早已超越了自己的极限，只是一口气强撑着。气一泄，自己恐怕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还真是好运气呢！迦尔纳感叹道。
“醒了？”黑衣魂尊说道：“你的表现不错，boss很满意。你已经睡了两天了，既然醒了那就准备准备下一场吧。”
说完黑衣魂尊就走出了房间。不过迦尔纳知道，他并没有走远，房间周围最少有三个人在盯着自己。迦尔纳撇撇嘴，下了床到外边练习枪法。现在是上午，下午才开始比赛。每多出一分时间练习，自己就会多一份胜算。
对于其他魂师来说，失败只是一次不好的经历，但是对于自己而言，失败一次就意味着死亡。组织不会养闲人，那些没有价值的已经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虽然以自己的天赋更大可能是会被训练成死士。但那种经过洗脑后不会有多余思维的自己和死亡没有任何区别。
......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二十七级战魂师‘疯狂剪刀’和二十二级战魂师‘银发神枪’！”
十几分钟后，迦尔纳信手将飞来的剪刀拨到一边，凌空一跃，手中长枪顺势劈下。剪刀手男人一脸惊恐的被迦尔纳一枪从中间劈成两半。
“获胜的是‘银发神枪’，让我们为他喝彩！”
......
“瑜伽是一种锻炼身体柔韧性和控制力的方式。几乎可以锻炼到你身体上的全部肌肉。”
“注意呼吸是有规律的，”持斧摩罗一棍子敲在迦尔纳头上，“不是让你胡乱吸气！”
“腰要再下去一点！”
“老师，我感觉腰快不是我的了。”
“注意呼吸！不要停下！”
......
“左边登场的是二十八级战魂师‘嗜血蝙蝠’和二十六级控制系魂师‘荆刺藤蔓’，右边上来的是二十三级战魂师‘银发神枪’和二十二级敏攻系魂师‘灵风玉兔’。”
迦尔纳侧身瞟了一眼组织给自己安排的临时队友。那是一个长着水蓝色头发的十六岁少女，娇小可人。
“比赛开始。”
他目不斜视，对着旁边冷声说道：“呆在这别动。”
旋即一个人冲了上去，以强势的枪术以一敌二，压着对面打。
“让我们恭喜‘蓝白色调’组合！”
......
“踏水是步法的一种高级运用，需要对自身超常的掌控力。你看。”
迦尔纳瞪大眼睛看着持斧摩罗仿佛没有重量的在瀑布上踏水而行。
“你来试试。”
迦尔纳一脚踩在水上，模仿着老师的运气方式。第一脚平稳地踏在了水面上。哈哈，成了！迦尔纳右脚一踩，“噗通”一声，直接掉到了湖里。
“咕噜噜~”一排气泡浮上来。
......
“话不多说，接下来是今天的压轴戏，二十六级战魂师‘银发神枪’迦尔纳，对战二十九级战魂师‘云霁龙纹’李郁松！”
双方一入场就同时放出了自己的武魂，迦尔纳这边放出了自己两米多长的不灭之枪，李郁松则是掏出一根近两米长的篆刻着龙形纹饰的紫木长棍。
迦尔纳与李郁松对视一眼，同时冲向对方。
双方都是以长武器作为武魂，一时间，棍形枪影斗作一片，让人眼花缭乱。
迦尔纳一路从血斗中杀出，再加上在梦中有名师指导，一身武艺已经是远超他人。而李郁松作为一名普通的平民魂师，亦是在十二岁就出来独自打拼，现在二十出头的他大小战斗经历了无数。
李郁松很快感到吃力，他很难理解为什么对面这个看起来不到十岁的小孩居然有着比自己更高的技艺。虽然在臂力和耐力上占优，但对方很快转变了战术，一手枪术从大开大合到虚虚实实，转变的十分自然。
迦尔纳则是感到十分兴奋，他在斗魂场战斗，大部分时候遇到的都是只依靠魂力的纯魂师，很少见到在武艺上有技巧者。大部分都只是蛮力罢了。李郁松的很多招式不像是正统武学，一杆长棍耍的很是奇诡，有许多让人意想不到的阴招，倒有点像是街头混混的招式。让人措手不及。但是却能帮助迦尔纳拓宽枪术的思路。
“第二魂技，棍舞长龙！”
李郁松率先动用魂技，只见他的龙纹棍上道道龙纹亮起，形成一道龙形虚影。带着惊人的力量向迦尔纳袭来。
看来我也不能藏拙了，迦尔纳亮出了自己的两个魂环。第一魂环是已达九百年的“贫者的见识”，第二魂环则是在武艺的练习中同样达到九百年的“无冠之武艺”。
除了天赋异禀，他的第二魂环已经在长久的战斗中觉醒了第二个魂技，武艺超群。描述为：迦尔纳在经历刻苦的学习和激烈的战斗后，掌握了远超常人的武艺技巧，可以在战斗中找到对方武艺的破绽，对武艺低于自己一个层次的人则会形成绝对压制。
效果很简单，九百年的魂环可以让在他三十秒内提升19%的暴击威力。
面对袭来的龙影，迦尔纳深吸一口气，眼神凌厉地递出手中的枪。
“这把枪叫做不灭之枪(Brahmastra)，原本是能退治一切魔性的箭矢，也可以当做长枪使用。具有强大的力量，今天赠与你，希望你用心使用。”
“谢谢您，老师！”
于是迦尔纳知晓了不灭之枪的来历与真名。
他将身体中的魂力灌注到长枪之中，“破魔！”手中之枪猛地刺出。龙形棍影与枪尖僵持了片刻，最后节节败退，消散于空中。
在李郁松不敢置信的眼光中，不灭之枪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前。
“获胜者是，‘银发神枪’，迦尔纳！”伴随着主持人的话语，观众席再次沸腾。
“银发神枪！！”
“银发神枪！！”
“银发神枪！！”
......
“今天来教你学习弓术。在印度，弓术是最重要的一门技术。也是我成就最高的技艺。”
“看见前面的靶子了吗？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射中十个十环。”
迦尔纳看着前方大概一百米处的树上有二十个箭靶，心想：射中十个，倒也不难嘛，只要射次数的足够多，就算碰运气也可以完成。
迦尔纳用老师刚交给他的方法，搭弓射箭。只见箭矢飞快地射出去，不见了踪影。
“嗯，完美避开了所有的靶子，”持斧摩罗接着说道：“对了，刚刚忘了告诉你，是每个箭靶上都要有十个十环。”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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