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代她升堂

　　范谦惊讶抬眼看去，只见圣僧清尘面色淡然看着他。好一个俊美和尚，当是君子如玉，举世无双。面容温和，平静如水双眸泛着对世人慈悲，这周身气度也只有真佛才有得吧！

　　“范大人？”清尘见范谦盯着他发呆，无奈出声喊道。

　　“呃！失礼。下官第一次瞻仰圣僧圣颜多有失礼，望圣僧无怪。”范谦回来神，连连告罪。

　　“无碍，红颜皆枯骨，不过都是虚妄，过往云烟。”清尘轻摇头，对于容颜他到没有那么看重。

　　“圣僧里面请。”范谦伸手邀请。

　　“我带了几位朋友，可否一起？”

　　“自然。”范谦看了眼程无经和郑悟妄，目光在戴着白面纱程无双身上停留了几秒，才若无其事为圣僧清尘引路。

　　一行人顺利穿过人群，进入公堂。跪在大堂赵刘氏母子见范谦迎着圣僧进来，吓得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清尘坐在了范谦大人右下手位置，而慧眼大师与程无双等人站在了公堂外。

　　围在外围观看审案百姓中有些人是藏着目的来的，可看到圣僧端坐于堂上，再肮脏心思都歇了……

　　惊堂木一拍，“带犯人冯雨。”

　　两个衙役押解着冯雨自公堂左侧走来，除了精神有点不集，人倒是没受伤。

　　见冯雨无事，程无双松了口气。

　　冯雨走进公堂，一眼就看到站在公堂外一身白衣，戴着白色面纱程无双，心底闪过怒意。对连木和张云怒意，只所以没吩咐他们去通知程无双就是她怕担心。

　　他们怎能擅自做主去通知她！

　　可看到她担心站在那里，却觉得安心，哪怕这刻让他去死都值了。

　　冯雨对程无双、程无经一点头，就在衙役催促下，走到公堂中央跪了下来，“草民冯雨叩见大人。”

　　清尘这是第一次见冯雨，只见这男子俊美儒雅沉稳，看向程无双时双眸闪过的深情和无悔，叹了口气。

　　这人不出门都如此招人啊！

　　“冯雨，赵刘氏、赵生，这位是国师大人，受你们这些俗世叨扰前来坐堂听审，你们速速将这件事从头到尾叙述一遍。”范谦拍了下惊堂木提点道。

　　清尘在朝里官位是国师，堂上就以他的官位国师相称。

　　“草民拜见国师。”冯雨客客气气叩了个头。

　　“草民拜见国师大人。”赵刘氏与儿子赵生心惊胆颤叩头，心虚不敢抬眼看难得如此近距离见到圣僧。

　　“众位有礼，范大人不需理会贫僧。”清尘回了礼，对范谦道。

　　“是，赵刘氏你来说吧！”

　　“是，是。”赵刘氏哆哆嗦嗦话不成句，之前那泼辣劲因为圣僧出现化作虚无，佛祖说过，说谎死后入地狱会受拔舌之苦。

　　赵生见母亲诺诺不成语，忙磕了个头，“回大人，国师，我与爹娘皆是从外地来京城寻亲戚谋出路的，路上盘缠用尽，一路乞讨到了京城，亲戚没寻到，沦为乞丐。前几日糕点坊布施糕点，我们一家三口都去领了，回来我见爹很喜欢就把我那份让给他，谁知......我爹吃下后不久就开始上吐下泻，我们没钱买药，以为......忍忍会好......谁知道......会害了他性命啊！爹啊！都是儿子害了你啊！”男子扑倒在死者身边淘淘大哭。

　　外面围观百姓，有眼皮子浅的都开始抹泪，有的是不屑，有的是愤怒对商贾愤怒。

　　“肃静！”范谦拍了拍惊堂木，见男子不再淘淘大哭，问一脸平静的冯雨，“冯雨你可有话要说？”

　　“回大人，因为天气炎热，食物易坏，我们糕点坊每日都是限量贩卖，糕点都有冰块冰镇。过了午时剩下会降价处理，若过了未时末仍有剩余也会布施给贫困人家。”冯雨思路清晰反驳，“店铺立有‘过夜糕点禁食’牌子，无论是布施糕点还是前来买糕点顾客我们都会提醒，过夜糕点禁食，若有意外我们糕点坊概不负责。”

　　“奸商，你这空口白牙推得到干净，你们施舍给我们糕点本身就是发霉的，说什么都是白搭。”男人愤怒吼道。

　　“既然你一开始就知道糕点是发霉的，为何还要吃？甚至都给你爹吃？”冯雨厉声质问。

　　“...我......那是因为这么贵糕点......平时也吃不起，自然舍不得扔。”男人心虚而倔强狡辩。

　　“回大人，我们糕点坊几乎隔几日就会布施，却从未出过事，也未有人曾说糕点是坏的。”冯雨冷静沉着道。

　　“既然你们双方各执一词，谁能拿出更确切证据证明你们说的是真的？”范谦虽对跪在堂上人说，眼睛却直直望着站在堂外一身白衣的女子。据衙役说这女子应就是糕点坊幕后老板。

　　“大人，小生有证据！”堂外的郑悟妄扬了扬手里账本，大喊一声。

　　范谦诧异望着书生打扮俊美公子，怎么是个公子而不是那个女子？

　　闻声，冯雨转过头去看向说话的人，这不是程无经少爷好友吗？

　　“进来回话。”

　　“谢大人，小生郑悟妄见过范大人！”郑悟妄将账册装进袖子里，举止大方得体迈进公堂，行了个大礼却未跪拜。

　　“堂下何人居然见了大人不跪拜？”师爷见来人不拜，又书生打扮，已猜到此人怕有功名在身，却仍厉声呵斥。

　　“回大人，小生是崇州己亥年举人。”

　　“的确，朝中有明文规定，举人有功名上公堂不用跪拜。”师爷对范谦点头。

　　“据本官所知，糕点坊背后老板是个女子，不知你与那女子是何关系？有什么资格站出来作证？”范谦看了一眼郑悟妄，厉声质问。

　　程无双听到范谦质问，吓得腿一软，我去……替打官司还得问与被告是何关系？查户口啊！

　　程无双抬眼望去，只见坐在那里低垂眉眼，犹如入定般不动如山的清尘，若郑悟妄说出他们俩真正关系，他会是何反应？突然间她很想知道。

　　“我与那女子……”郑悟妄望着坐在堂上犹如坐禅入定般圣僧，突然想起午膳席间他夹与程无双那一筷子菜，圣僧诡异反应；程无双自圣僧马车上下来；还有程无双肚子里那个莫名遗腹子……

　　“我与那女子并无关系，她身为女子上公堂多有不便，便拜托我打这场官司。”郑悟妄拱手回答范谦问题，“不知这个回答大人可满意？”

　　听到郑悟妄回答程无双松了口。

　　清尘反而抬起眼帘看了眼郑悟妄，郑悟妄在回答范谦这个问题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改变了想法，为何？

　　他一开始要说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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