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召唤镜使

临渊笑眯眯地看着墨洵将剩下的半颗果子吃下去。

        “上次你为什么躲到这里来？”

        “没什么。就是觉得此处清净。毕竟这天宫中到处都是人，十分吵闹。”临渊随口编了一个理由。她死都不会告诉墨洵自己到星海是因为迷路的缘故。否则墨洵这个万年毒舌不知会说出怎样挖苦的话来。

        “原来如此。没想到你爱玩爱闹的性格竟也喜欢这样清净的地方。”

        “其实我一向都喜欢清净的，只是有时还有些淘气，喜欢去闯点祸，所以总让人误会我喜欢热闹。”临渊与墨洵坐在岛礁上，临渊看着脚下万丈深的星海，觉得美的不像话，与墨洵说话也不十分认真。

        “那你为何淋雨不回去？”

        “没什么，只是脾气倔而已。”

        “那你后来可有再召唤那镜使吗？”

        “后来，后来就不曾再召唤了。我怕给楠启惹麻烦，等好了之后便将典籍放回去了。其实归根结底是我运气不好，天族的典籍千年万年都没有什么人去翻一翻，偏偏我去了一次便被郁鸢拿住了把柄。”临渊说这话时候有点委屈，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偏偏运气不好，被人小题大做，还害的她病了几日。

        “那你现在可还想看看那镜使？其实说起来，那镜使不值得你这般牵肠挂肚，毕竟是个无趣的老头。”墨洵觉得上次的事，十分对不住临渊。如若临渊还想见一见这镜使，他便想办法帮她召唤。

        “我当初着急召唤，只是为了想快点出去。我知此幻境乃是你的心魔所化，因而担心你在此中日日煎熬，担心你有何不测，想早日出去。但我现在看你过得很好，其实也无所谓见或不见。反正你都是会有法子出去的。”

        “此番我倒是有些疑惑想他解一解。你若不想见，便在一边吧。”

        临渊早先想召唤镜使是为了早日出去，经历了数次召唤失败后临渊已经放弃了还能召唤出镜使的想法。可帝君说能召唤出来，她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好奇。

        “若是能得一见，也是好的。帝君……”临渊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期待地看着墨洵。

        “好，那你去拾根树枝拿过来。”墨洵叫临渊去星辰果树下拾树枝，自己在岛礁上踏出一小块平整的地方。

        “准备好了吗？要开始了。”墨洵在身后环住临渊，右手握住临渊拿着树枝的手，左手搭在临渊腰上。这个动作极其暧昧，临渊甚至感受到墨洵讲话时呼出的热气就在耳畔。瞬间脸蛋变成了红苹果。

        “你，不……不要这样。”临渊想要从墨洵怀中挣脱出来，奈何力气太小，挣扎不过。

        “别乱动，乱动就画歪了。”墨洵带着临渊的手，一同画法阵。

        临渊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手也能画出这么复杂的法阵。墨洵带着临渊一起，仔细而缓慢地将法阵画到完美。但墨洵并没有给临渊时间去心上法阵，幻出一把匕首将二人的掌心划破。临渊还没有反应过来，受伤的手便被墨洵受伤的手握住，两人的血一同滴到阵眼上。霎时一道耀眼的光柱直冲的九重天漆黑夜空。就在临渊以为光柱还要继续上升的时候，光柱似乎是碰到了什么结界一般，被挡住了。光柱中间出现了一个老人，白须白发，身量不高，拄着拐杖。

        “见过墨洵帝君。”老人对墨洵十分客气。

        “客气。”墨洵难得的还了礼。

        “此番墨洵帝君召唤老朽所谓何来？”

        “解惑。”

        “帝君心中惑能解，可解法却不在我。而是帝君自己。”

        “哦？”

        “帝君始终不愿面对自己的心魔，而非不知晓。在落入幻境时帝君便已知自己的心魔所谓何来。既如此，解法帝君也应心中有数。老朽告辞。”老者说罢便随着光柱一同消失了。

        “这便是镜使啊？”老者消失半晌后，临渊才反应过来。今夜她实在是过的太过于跌宕起伏，因而反应都变慢了。

        “很失望对吧？”

        “是啊，我还以为是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呢。”临渊扁扁嘴表示失望。神仙一向都喜用法术固龄驻颜，这千幻莲花镜是神仙打造出来的法器，这镜使竟然是这般模样，让人着实没有料到。

        “是啊，不仅老，还很无趣。”

        “是啊，说了一些有的没的，听得人云里雾里的。若是你自己知道心魔还劳他解什么惑啊？”临渊说罢看着墨洵，墨洵却眉头紧锁，半晌再未吭声。临渊以为自己话说错了，便低头坐好，继续看星海里的星辰，等着墨洵消气。

        临渊等的实在累，不知不觉靠在墨洵肩上睡着了。

        心魔，心魔。墨洵反复思量这两个字。其实刚进入幻境时他便知道了，只是始终不愿面对。待临渊进入幻境后，更加坚定了墨洵的推测，只是仍不愿面对。墨洵这几十万年的生命中，从没有一件事让他如此难以面对。并非不想，而是不懂。

        初初成为帝君的几万年里还有不少人要为他张罗娶一位帝后，那时三界战乱纷扰，墨洵从未想过红尘事。四海初平的时候又有人提起此事，那时他也认为要娶一位帝后才好显得天庭和谐。只是最后都因墨洵自己并无心思而作罢。知道三千年前这小丫头到了华辰宫，似乎有些东西改变了。墨洵极力排斥着这个小丫头，极力推拒着，想印证自己对这个小丫头并无杂念。但世间事就是这样，越想撇清关系才越证明心中在乎。

        墨洵始终不愿接受自己对这个小了自己几十万岁，岁数委实只能算自己的一个零头的小丫头动了情。可若不是动情，那三百年前她失踪，为何要命雀姝去寻？墨洵始终都不愿面对此事，认为自己对临渊只是同情和怜悯。但……

        这心魔，既然已是魔，一时间也看不清。墨洵任思绪乱着，不去整理。抱起熟睡的临渊，回到华辰宫，将她放在床榻上，便去寻白泽。此番真正能解惑的，恐怕只有白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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