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姜之一口气憋在胸口，拳头攥得咔咔直响。程淮坐在一旁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模样，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
“行了吴婶儿，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程淮竭力按着嘴角，冲吴婶儿招了招手，示意她赶快走。
“哦。”吴婶儿看着下一秒好像就要暴走的姜之，依旧一脸的疑惑。
“姜少爷他没事吧？”出门前，吴婶儿还特地问了一句程淮。
“没事儿，你回去吧，明天给你放一天假好好休息一下，后天来的时候帮我买点儿海鲜什么的。”程淮说。
“诶，好。”吴婶儿一听还有后天，一颗心总算又落回了肚子里，忙不迭地应了一声推门走了。
程淮重新回到沙发前，姜之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色阴沉得要命。
“行了，还真生气了，你跟吴婶儿较什么劲儿。”程淮在他肩上拍了拍，宽慰道。
姜之的脸依旧拉的老长，“她质疑我对你的爱。”
噗呲一声，程淮笑出了声，还质疑我对你的爱……“你又没说过爱我。”程淮说。
“没有吗？”姜之抬起头，注意力成功被程淮转移走了，“我记得我说过。”
“没有。”程淮摇了摇头，“我很确定，没有。”
“好吧……”姜之无奈，“那我现在说还来得及吗？”
程淮笑而不语，冲他耸了耸肩，转身往楼上走去。
“要说什么是你自己的事，很感谢你送我的礼物，下次要是能提前跟我商量一下就更好了。”程淮边走边说。
姜之看着他的背影，完全还沉浸在自己竟然没有对程淮说过我爱你这件事上。
不行，一定得找个机会补上，姜之心想。
夜里，程淮躺在床上，姜之打横着枕在他肚子上抱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片刻后，姜之的脑袋在程淮身上蹭了蹭，“明天就是开业仪式了，你想好说什么了吗？”
“说什么？”程淮举着一本睡前读物，“有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感谢感谢各位大老板的鼎力支持，还有感谢感谢我的爱人姜之倾尽所有帮我开了这家公司之类的，还有什么？”
爱人，这是姜之第一次真实从程淮口中听到这两个字，之前程淮虽然也说过，但他当时毕竟喝多了没听真切，被程淮这么近在咫尺盯着说出来的感觉，让姜之感到很奇妙。
第二天一大早，在姜之的精心包装下，程淮成功变成了一具，虽然看起来很精致但却连大步都不敢迈的行尸走肉，但不得不说，程淮打发胶穿西装的样子是真的很帅，就连贺谦都忍不住频频从后视镜里偷着看他。
“咳咳。”姜之在第四次发现贺谦偷看程淮之后终于忍无可忍，猛咳了几声。贺谦偷看总裁夫人被发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神十分尴尬地转回了正前方。
“姜总，一会儿您要跟程总一起进去吗？需要我去停车场等吗？”贺谦问。
“不用。”姜之说，“我们一会儿回自己的公司，你自己一个人可以的吧？今天苏家那边肯定也会派人来。”
后半句话，姜之是看着程淮说的。对于他而言，自己就只是给程淮搭建了一个平台而已，该怎么做或者要怎么做那是程淮自己的事，他无权干涉也不想干涉。
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对于他们来说，真的很重要。
“可以。”程淮没多说什么，这一天他等了太久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苏卓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了的脸，也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苏文光看到自己会有今天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果然，程淮到的时候公司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其中包含了不少媒体方面的人，当然，也有不少业内精英前来捧场。
见程淮到了众人纷纷围了上去，被一大圈人死死地围在中间，程淮不禁皱了皱眉。这个开业仪式也就是姜之非要办，不然按照程淮自己的性格，估计得等公司开业三个月之后媒体方面才能知晓。
“请问程总您这次突然成立这个房地产公司是不是有意要和苏家成为竞争对手？”一位年轻的女记者举着话筒问。
程淮有些头疼，他最不擅长的就是回答记者这些带着噱头的问题，而且偏偏一上来就这么一针见血，这要他怎么回答，要说我开公司就是冲着苏卓去的吗？很显然不太行。
“嗯……因为我本身也是苏家人所以根本不存在要和苏家成为竞争对手这一说。”程淮回答得滴水不漏。
“那您方便透露一下您要成立公司的计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吗？您之前的状态相信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请问您是如何在短时间内筹到数额如此巨大的创业资金的呢？这和您的爱人姜之有关吗？”女记者又问。
程淮想了片刻，一听到姜之的名字，他的嘴角就止不住地想要往上翘。
“我的爱人姜之确实对我事业的生活方面都有很大的帮助，其中内幕我就不说了，我只能说姜之真的是一位很好的爱人，我很感谢他。”
……
程淮被媒体的人缠着问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才脱开身，结果不是冤家不聚头，转了个身的工夫就又被苏卓盯上了。
“大哥，恭喜啊。”苏卓一脸假笑，冲着程淮举了举手里的酒杯。
“谢谢。”程淮回了他一句，“你自己一个来的？爸没来？”
苏卓一哂，揶揄道：“这当了总裁的人就是不一样，公司这才刚开业就希望爸能来了？大哥不是我说你，就你这点儿小打小闹，想入爸的眼啊，还早着呢。”
“是嘛。”程淮轻笑一声，“那可怎么办呢？不过在我心里我一直觉得你跟爸一样，都看不上我，可你还是来了。”
“你……”苏卓气结，“我来是因为你再怎么说也是苏家人，苏家总要有人出面捧场，你不会还真以为我来是真心祝贺你的吧？”
程淮一哂，抬手毫不客气地将自己酒杯里剩的酒倒进了苏卓杯子里。
“巧了，我还真没那么想过。看在你给我当了那么多年弟弟的份儿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既然我已经在这儿了，我劝你还是乖乖让位的比较好，你这只狸猫当了那么多年太子也该当够了吧？”
“程淮。”苏卓咬牙切齿地吼了一句，惹得周围不少人纷纷转过头来看，“别以为你傍上了姜家我就怕你，该是我的你抢不走。”
啪的一声，苏卓手中的玻璃杯被他大力摔在地上，媒体的镜头顿时纷纷对准了他们。
程淮看着他，一双黑漆漆放着精光的眼珠微微一转，嘴角勾了勾背着镜头将自己的手迅速朝着那堆玻璃碎片上按了上去。
他这一按不要紧，彻底坐实了苏卓性格易怒的传闻。
“各位不好意思，今天的开业仪式就先到这儿吧，往后还请各位前辈多多照顾，但今天，我想我必须先去医院了。”程淮对着镜头举起了那只鲜血淋漓的左手，脸上依旧带着云淡风轻般的笑。
与他预想中的一样，前后不到三小时的工夫，网上的舆论就已经传开了，说什么的都有，有说苏卓因为嫉妒故意伤人的，也有说苏文光没有一碗水端平对两个儿子长期踩一捧一的，总之程淮本人现在的风评一片大好，网上几乎看不到骂他的。
当然，除了姜之……
姜之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正在给程淮缝针，伤口几乎蔓延了整个掌心，姜之光是站在一旁看着心都要活生生的疼碎了。
“没事。”医生刚一走，程淮就立马凑到了姜之跟前哄道，“打麻药了，不疼。”
“到底怎么搞的？别拿糊弄媒体那套糊弄我，我要听真话。”姜之脸色差得要命，程淮才刚离开自己的视线一会儿就缝了十几针。
程淮冲他笑了笑，声音突然变得很低，“舆论压力那么好用，我们为什么不用？”
为什么不用？姜之简直都快被他气笑了，“有你这么利用舆论压力的吗？拿命换舆论？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哪有那么严重。”程淮往姜之身边靠了靠，轻声说，“我保证，下次不会了，别生气了，我都快饿死了一整天都没吃东西，我们回家吧。”
看着程淮这副模样，姜之事先准备好的那些数落他的话突然就一句都说不出来了，程淮的一句“我们回家吧”，瞬间浇灭了姜之心中所有的怒火。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去，姜之开车载着程淮，两人谁都没说话，姜之心里清楚，程淮在跟苏卓一较高下的时候心里同样也是痛苦的。
其实苏卓本身没错，错在苏文光和柳茹倾身上，其实苏卓对于他们而言，就只是一个用来排挤程淮的工具而已，苏卓越是优秀就显得程淮越是一事无成，而他们需要的，正是程淮的这种一事无成。
程嘉的去世并没有让苏文光感到愧疚，相反，程嘉的死更加地让他感觉到自己当年的狠心抛弃是一种正确的决定。
而对于程淮，苏文光给予他更多的不是怜惜与疼爱，就像是一种连带效应，我不喜欢你，自然也就不喜欢你儿子，尽管那也是我儿子，但不知道是不是被柳茹倾和苏卓蒙上了双眼，这么多年，苏文光就像丝毫没有意识到程淮也是自己儿子一样。
姜之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往程淮那边撇着，他懂程淮内心的痛苦。
程淮和他们不一样，程淮是一个善良，有血有肉的人，尽管苏家人那么对待他，但真正与苏家产生对抗的时候，他还是会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向自己反复确认，是不是真的要这样做。
他会在心里一遍遍权衡如果自己这样做的话会给苏家带来多大的损伤，就像今天，他在媒体面前依旧给苏家留足了面子，就连私下给苏卓的这一丝小小的教训他都让自己付出了血的代价。
“程淮。”姜之唤了一声，腾出来的那只手轻轻地覆在了程淮受了伤的那只手上。
“我爱你，我很爱你程淮，你可以反复向我确认这一点，一直到你心中再也没有疑惑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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