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疯狂的像个神经病人

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熟悉，连摆放在阳台角落的几盆多肉植物，都和过去一样。霍北川放轻脚步走到蓝郁身边，在他面前那张画布上，看到一个模糊凌乱的轮廓。

        虽然能看出那是某个人的肖像，可那上面没有五官。霍北川用轻颤的指尖抚过画上的油彩，想起蓝郁说他从不画人像，眼泪又一次潸然落下。

        蓝郁躺在摇椅上，睡颜很安详，好像不曾经受过任何伤害。霍北川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注视他，余光瞥见放在旁边茶几上的烟盒。

        他曾想过蓝郁为什么会开始抽烟，可他的心思更多放在和蓝郁重逢这件事上，没有在意细枝末节的小事，当然不会留意蓝郁抽的是什么烟。

        这时他才发现，蓝郁的烟，和他过去抽的牌子是一样的。

        霍北川拿了支烟点着，透过缭绕的烟雾想起自己说要把公寓卖掉的时候，蓝郁脸上痛苦的表情。想起蓝郁在俱乐部独自面对姜赫，给他打电话时声音中的绝望。

        他想起那个大雨瓢泼的日子，他坐在车里，看着蓝郁抱着画蹲在雨中。他在蓝郁想要向自己求救的时候说——借钱的话你要怎么还，以后再换个人陪睡吗？你我在一起只是各取所需，我不会追究。

        他想起那时自己最后说：做人要懂得见好就收，起码让自己离开的时候体面点，别污染了彼此的回忆，你说呢？

        蓝郁的住处，甚至包括他自己在内，就是他的记忆宫殿。霍北川就住在这里，住在每一个细节里。哪怕蓝郁的大脑已经把他忘了，却在用全部生命记住他。

        霍北川单膝跪在摇椅旁边，悄悄在蓝郁额头上留下一枚颤抖的吻，无声息地推门出去。他没有惊动蓝郁，免得被看到自己泪流满面的狼狈。直到关上门后，他在寂静的走廊里突然笑了。

        他一边笑一边流泪，疯狂得像个精神病人。

        这时姚蓄锋从电梯里出来，看到霍北川如此模样，不禁感到担心。他走过去说竹/陆.：“霍先生，我一直不是很明白，我总觉得你用情之深，超过了你和蓝郁相处的时间。你就那么爱他吗？”

        霍北川抿了抿咸涩的嘴唇，郑重地说：“是，我爱他，现在比过去更爱，以后也都会一直这么爱他。我要收回之前说过的话，我绝不会放弃他。”

        “什么？”姚蓄锋惊了，“怎么十几分钟的时间你就改变主意了，你确定吗？”

        “从没有这么确定过。”霍北川很认真地向他道谢。虽然他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但他不会理解自己和蓝郁之间的感情。

        蓝郁忘记的，霍北川会替他记住，他们的过去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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