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041
“艾斯，是吃醋了…吗？”
周围温度升高，白棠表面的肌肤泛红，像颗成熟的水蜜桃散发甜香的滋味。
他踮起脚尖，往前一步，轻呼呼的软音在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变得更小。
舞池边缘的白棠睫毛上刷了层红色的彩色灯照过来的阴影，迷离徜恍的眼神，面上不经意的挑逗。
一切都吸引人的目光，吧台上有人站了起来。
楼上的包间有人轻嗤了声，顾介铭看着底下的少年，陌生而又熟悉啊。
他们又见面了，顾介铭看着白棠许久，脑海自动出现这句话。
旁边的人说，“是个美人，但好像有主了。”
吧台周围，自动留出一米距离，冷气源源不断从艾斯身上散发，但针对的是那些试图靠近白棠的家伙们。
艾斯后悔没带外套出来，罩住这只完全不知道危险性的小羊羔，龙很少会选择珍藏起活物。
因为太不可控。
“你很不乖。”心弦上宛如羽毛轻撩过，在沉默中变态的艾斯手附在白棠瓷白的脸上，金色眸染上丝说不清的情绪。
艾斯在下一首音乐到来的间隙，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我的确吃醋了。”
“就不能永远只看我嘛。”
来自一位血统纯正的蟠龙的告白，比壁画上传承下来的契约要直白，要显得疯狂。
炽烈赤诚的心声最打动人的心，白棠试图回应，可是龙父卡普里奥做出了手势，那是提醒自己不要轻易答应的意思。
少年犹豫了，软白的手慢了几秒，从下意识的回抱变成扯衣角。
“我也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间，艾斯，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成年了，想去体验不一样的世界。”酒吧躁乱的响声，充满野性魅力的陌生人，这不是个讲道理的好去处。
白棠沁着润泽的脸颊绯红，身上宽大的半透明白袖下一秒就被遮挡住，艾斯紧紧抱着少年，眼神不喜盯着搞小动作的卡普里奥。
拿着酒的卡普里奥渐渐抿了口，算不上重的酒精味混着薄荷香，身为追求生活态度的虬龙，他不允许白棠被束缚住。
看着长大的人类幼崽，不能那么容易就挂在艾斯这颗树上，至于龙族契约，对于人族可不管用。
“艾斯，不要那么恼怒。”
卡普里奥唇角挂着淡淡的笑，红色发丝张扬垂下，黑色皮衣紧贴，他放下酒杯，缓缓吐出一句话，“老子养大的崽，凭什么只能砸你手里，自然要…挑遍人，当然要谢绝异族。”
白棠靠在艾斯身上听着龙父这番发言，圆瞳渐渐睁大，小心翼翼挪动脑袋，看了眼艾斯此时的表情，灯光实在太闪了，看不太出来。
但是，艾斯的手收紧了好多。
“你敢挑一个，那我就弄死一个。”冷到骨子里的声音响起来，艾斯望着卡普里奥的眼睛，眉梢上的脉络隐约可见。
当着卡普里奥的面，亲了好几下软乎乎的白棠。
拼命捂着的白棠，脸上赧红，眼尾都是抹红，怎么无缘无故就把火苗引到自己身上。
这个发展不对。
卡普里奥：……
老子就在你面前，还当场啵|啵
“要我说，艾斯你是故意的吧。”从夜店出来，吹着冷风的卡普里奥抱着手在前面，身边的白棠是紧紧盯着，就怕一不小心就跟着艾斯跑了。
艾斯冷静道，“你不是看出来了嘛。”
白棠瓷白脸上的烫意还没完全降下来，黧黑的眼睛在夜光下，宛如玄青色的水墨，将身上的肌肤衬托得雪白。
“艾斯…你放心，我喜欢的只有你。”
白棠踢掉路上的石子，靠在龙父卡普里奥的身上，粉润的唇瓣微扬，治愈而甜美。
“但是，我的世界里面还需要好多好多的色彩，比如学会如何成为一个收入独自的青年。”
少年迫切想去认识世界。
小巷里面幽暗虚黄的灯，拉长白棠的影子，另外一道影子渐渐靠拢，只剩下卡普里奥在路灯下显得短圆的影子。
“抱歉，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想法。”艾斯怜惜摸了摸白棠的柔软的黑发，凑近少年细白的脖颈，低声道，“我支持你，但请不要听卡普里奥的话，他在教坏你。”
气息接触皮肤上的触感惊起战栗，白棠小幅度踢了下艾斯，想从这快让人窒息的怀抱逃离，“艾斯，你先放开我，太…奇怪了。”
感受到脖颈上的嫩肉好像被舔了下，白棠瞬间手脚不知道放在哪，更何况龙父还在那边等着呢。
“你好过分。”白棠眼眶湿润，有点委屈，明明都已经让艾斯松开手了，但是他一点都不听话。
龙父说得对，艾斯有时候真的好气人。
艾斯指腹轻轻碰掉白棠要掉不掉的泪珠，真好看可惜没办法珍藏起来。
“后面还有更过分的，我只是太喜欢你了，白棠。”
摒弃豆包那个亲昵的名字，低哑的腔调流淌于心，艾斯掩饰眼底压抑的思绪，薄唇上那点艳色吻上少年的眼角。
“别让我难过。”
红扑扑的脸颊上一片粉润，白棠摸上刚才吻过的右眼，睫毛轻颤，软声反驳，“明明是艾斯刚才惹我生气的，还不道歉，而且你还…”
下意识指了下脖子，白棠瓷白脸上露出点委屈，娇憨的脸蛋鼓鼓。
艾斯的金色眸闪过丝笑，态度诚恳说了声，“是我不好意思，请问可以原谅我吗？”
“不行，我决定生气一晚上。”得寸进尺的少年明明已经露出愉悦的小表情，像只得到香香小鱼干的金丝猫，却口头不饶人。
这是只在艾斯面前展现出来的白棠，不够乖巧还会蹬鼻子上脸。
依然可爱。
-
卡普里奥回到洞穴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抱顾城，自己离开得太久，伴侣独自带龙崽卡西肯定不容易。
古灵精怪的龙父卡普里奥戳了戳已经睡得香甜的龙崽肥嘟嘟的脸，对着身边的顾城小声，“辛苦你了。”
顾城习惯性亲了下卡普里奥的额头，摇了摇头，两只龙族夫夫亲热起来。
白棠呢，已经在另外一个房间，顾城专门为崽崽打造的洞穴，入口只有一个，那就是经过顾城眼皮底下的大门。
没想到还起到防艾斯的作用。
“豆包，睡了吗？”顾城的声音靠近，老父亲还特意暖了杯牛奶。
白棠立马将被子盖好，有点不太敢出声，因为现在的状况很奇怪，自己的手臂上出现了很浅的金色鳞片。
这个症状就像突然出现一样，让人惊慌失措，少年小声说，“爸爸，还没，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先喝牛奶，好睡觉。”虬龙族首领已经称得上是个非常优秀的家长，顾城俊美的面容柔和，看着自家亲爱的崽崽乖乖展示出附有龙族鳞片的手臂？
白棠缩在床上，羞羞涩涩将胳膊露出来，脑袋上的呆毛摇晃，“好像回来就是这样了，像龙一样。”
崽真是可爱，顾城看着最大可能是白棠带着的项链影响了他，但老父亲还不容易逮着机会。
让少年意识到可怕性的时刻来了。
“不要害怕，你先把牛奶喝了，定定神。”顾城得给自己留点时间胡编瞎造，等白棠乖乖喝完一杯牛奶的时候。
顾城的故事就准备开始了。
少年裹紧小被子，奶白的脸上一脸期待，顾城贴心给崽崽掖好被子。
“这说明艾斯不适合你，你看啊，崽崽，龙族血脉太强容易下意识同化最亲近的人，你听我一句劝，不找艾斯耍朋友了，好吗？”
“会变成龙吗？”白棠瓷白脸上润粉，嘴巴微张，突然觉得好酷。
以为成功吓到崽崽的顾城非常认真，“当然会，所以不要和艾斯有亲密接触了。”
“爸爸，我知道了。”只听到会变成龙，就开心到自动忽略后面的字眼，白棠赶紧点了点头，目送顾城得意洋洋离开。
顾城内心：呜，我家崽肯定不会和艾斯混在一起了，真不容易。
隔天一大早，白棠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亲了亲还赖在床上的白胖龙崽卡西，露出愉悦的笑容，“弟，我很快也可以飞了。”
卡西还没有醒，习惯起早的顾城已经在弄早餐，他今天没有出门，就是为了看下崽崽的表现。
“爸爸，早。”少年甜甜喊出声，马上就得到顾城的回应。
白棠发现胳膊上的鳞片痕迹消失了，一定是和艾斯接触得不够深入，要是…那啥的话，是不是真的能变成龙啊。
顾城招呼白棠来试吃新鲜出炉的小饼干，却得到崽崽要去找艾斯的决定，老父亲不乐意了。
拿出昨晚那招，挤眉弄眼的说，“会变成龙，超级可怕的。”
“可是，我就是想要变成龙啊，嘻，那我就可以和卡西一样待在你们身边更久了呢。”白棠好看的眼睛眯着，像弯弯的月亮。
听到崽崽后面真心流露的话，顾城不小心掐碎了个小熊饼干，取下围裙之后，顾城试探的摸了摸白棠的脑袋。
从兜里面摸出来草莓糖果，顾城小声说，“豆包，其实不会变成龙，我只是不想你去找艾斯。”
兴奋到一晚上没有睡觉的白棠，不可思议望着顾城，语气委屈，“呜，可我真的想变成龙。”
从角落里面翻出龙族套装的老父亲顾城，拿着少年六岁时候买的幼龙装，抖了抖灰，哄着崽崽，“要不还是用这个办法，怎么样，我给买个成年龙套装？只要你点头，我马上去买。”
白棠立马大声哭泣：又把我当小孩子哄。
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的白棠说，“要绿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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