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亲自送行
月绾尘在宣华留了最后五日，终于准备启程了，却在离开时看到了前来送行的皇后。
“月姑娘，我想亲自为你送行，不知你可愿意？”
月绾尘看着愈加单薄的皇后，又将皇后的披风紧了紧，“你身子还没有大好，本就应该好好休息，怎么能跟着我一路颠簸？”
皇后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小巧的金铃铛，“我确实想送你，但也想最先看到阿护，我毕竟是个母亲。”
月绾尘听她这样讲，没有再拒绝，“那好，黄昏十分我们便上路。”
月绾尘告诉过皇后，萧霁月就是祁谅王，按着她的想法，去往祁谅的方向应该是朝东走，但月绾尘的队伍却是朝西走。
“阿月，我们朝西走不是离着祁谅越来越远了吗？”
月绾尘手上不停，还在绣着一件小衣裳，“祁谅不是我的家，我的家就是应该往西边走。”
因着璋帝挽回及时，这一路上的混乱少了不少，他们一路上无惊无险地到了西疆。
西疆是端王的地盘，他们也算是离开之前见了一面。
京中传来萧霁月离世的消息时，端王怎么都不肯相信，今时见到月绾尘，他也算是放下了心。
其实就算端王不来见，月绾尘也要亲自去找端王，毕竟有一件事她想要亲口告诉端王。
比起宣华的满眼繁华，月绾尘对着西疆的黄沙难得感到了安定。
“阿嫂，好久不见。”
月绾尘回过头看端王，一时有些吃惊，只因那个俊美的端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俊朗英气的端王。
“看来西疆的风沙将你打磨成了另外一个样子，真好。”
端王明白自己在月绾尘的眼中一直都是个孩子，能得月绾尘这般夸奖，他心中也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看到你平安无事，我也觉得很好。”
少了棱角的端王看着平和了不少，但月绾尘还是踌躇了片刻才想要该如何开口，“你从前说我心中有许多秘密，这没错。
确实在我心中一直有一个埋藏了许久的秘密，今日是该告诉你了。”
端王没有丝毫意外，“我明白，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月绾尘不希望给端王留下任何的疑惑，她选择从故事的一开始讲起，从蒋梨和萧玦两人的爱恨情仇开始讲起。
故事很长，毕竟这期间跨越了整整二十年，还有如皇后、徐离贵妃在其中担了角色，让这秘密更添了灰暗。
当讲到蒋梨心甘情愿和萧玦一同赴死的时候，端王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你父皇是自私，可是他这一生确实只把爱给了你母亲一人。
无论是如皇后也好，还是为此付出了一切的徐离贵妃，他们都是输家。
初初我不愿意把真相告诉你，一来我不想破坏你母亲在你心中的形象，二来我不希望你误解你兄长。
比起你而言，他才是真正的孑然一身。
你们兄弟二人，是时候冰释前嫌了。”
端王心中有过猜测，可是当真相从月绾尘的口中说出来，他还是觉着震惊。
“那我们二人的容貌，是谁的被若木真人动了手脚？”
“你兄长。
为着看起来自然，你兄长的样貌是按照孟婕妤的样子来修改的，不然今时他站在你面前，你们二人就如同照镜子一般。
其实样貌修改了也没能阻止你们两个在行事风格上越来越像，你不觉着很多时候你们都能想到一处吗？
这话我从没有和你兄长讲过，但看我对你的态度，他大概也是心中有数的，他没有了父亲和母亲，至少还有你这个双生的胞弟。”
将这些话都讲清楚，端王竟然感到了庆幸，“多谢，多谢你处处都为我们兄弟着想。”
……
一路颠簸，萧霁月总算带着人马赶到了西疆，当他和端王见到面时，两人真是百感交集。
月绾尘可不希望耽误皇后和阿护见面的时间，那兄弟二人热聊时，她抱着孩子去找了皇后。
原以为阿护未在皇后身边太久，会有不适应，但他一看见皇后，竟然咯咯咯地笑出了声。
“阿护虽然小，可是他认得自己的母后，他这是一直在等着你啊。”
皇后以为自己很是坚强，却在此刻泣不成声，“阿护，我的阿护，母后再也不会和你分开了。”
月绾尘从玄戒中拿出了一枚玉佩，挂在了阿护脖子上，“这是我这个做婶婶的，送给阿护的礼物，愿阿护百岁无忧。”
皇后和阿护的见面便是和月绾尘的离别之时，万般相聚终有一散，皇后心中明白。
这一日天高云淡，似是西疆多日未见的好风景都积攒在了今日。
月绾尘和萧霁月同乘一骑就在前面走着，突然萧霁月刹停了骏马。
“他既然来了，不若我们见一面再走。”
月绾尘没有想到萧霁月猜得这样准，“我知道他一直躲在皇后的马车里，都跟了一路，又怎么会不愿意见你一面呢。”
月绾尘同萧霁月会心一笑，朝着皇后身后的马车喊了一句，“陛下，既是送别，当面对面。”
在马车里面的璋帝愣了一下，月绾尘果然还是猜到了，他不再遮掩，下车多走了几步，却在离着月绾尘他们还有一段距离时停了下来。
“四弟，朕恢复了你慕王的身份，你是皇子，再怎么样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萧霁月没有埋怨，没有愉悦，看上去就同平时一样，“皇兄，从头至尾，我对那个位置都没有兴趣。
父皇当年对你的打压，只是因为他知道你能做好这个位置，所以他想左了。
不管怎样旧事不用重提，你仍是大安的一国帝王，而我和我的王妃，将永世不再踏足大安。”
璋帝是皇帝，他不会让自己认错，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萧霁月会说出这般决绝的话。
“四弟……你为何要……”
月绾尘迟迟没有开口，便是因为站在蕴沧的角度，她不应该多说什么，萧霁月就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他替月绾尘说出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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