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改换门庭
和赫连徽的那场仗根本就是悬在刀尖上，只要空相苓腾出手，便是更大的损失。
大安积弊已深，换了璋帝，确实在修复那些伤痕，然而已经改换了门庭的那些人，他们只会让南胤在大安得到的更多。
在梓桐的描述当中，空相苓无比强大，强大到使印融深深相信，她最终会离开大安，回到南胤，回到南胤的身边。
甄凉秋本来以为她挖掘出的只会是有关印融的弱点，可真相实令她震惊，这样大的秘密倘或继续隐瞒下去，那大安会怎么样？她不敢想，只能跑到熠升殿，将那些秘闻一字不落地告知璋帝。
璋帝未能在手卷中得知的诡异之处，终于现出了真容，他第一次在皇帝这个位置上感觉到了疲惫。
“陛下，若是臣妾猜得没有错，一直以来我们收到的有关南胤的消息都是被篡改过的。一个赫连徽不止，想来不说宣华，就是宫中也有不该出现的人了。”
璋帝的一声叹气却让在场的甄凉秋和流砚感到惶恐，他们只能等待着璋帝给一个回答。
“朕的江山原来千疮百孔……流砚，告诉他们，休息够了就都动起来，朕要在今日之内，知道有关南胤的所有消息。”
一边不能惊动印融，一边又要探听消息，璋帝觉着甄凉秋和薛灵栖一般，都很好用。
就算不能直言，但此时的甄凉秋已经再一次靠近了权力的中心。
璋帝也算是给甄凉秋一点甜头，在皇后不理事的这段时间，她便是六宫说了算的那唯一一个。
对于梓桐的处置，甄凉秋和她长谈了一次，梓桐只说了一点，无论如何，都一定要保住印融的性命。
其实梓桐之所以愿意将印融的过往合盘托出，便是她从来没有相信过空相苓。
空相苓的确是个不一般的人物，但正是因为他的不凡，才注定不会为印融这样能找到一百个的女子停下脚步。
印融聪明不假，只是她的聪明在空相苓面前，就变成了一场空，梓桐可以想象得到最终印融会受到什么样的打击。
与其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不如提前断了印融的念想。
这份忠诚让梓桐成了最好的保密人，她不会看着印融无法回头。
得了甄凉秋提醒的璋帝在稍晚些的时候，看到了另一份手卷。
卷中将那些被隐藏起来的南胤机密，一一展现在了璋帝的面前。
大安面对赫连徽时，南胤的動乱并非假象，只是被渲染得过分了一些。
经营了多年的空相苓在南胤国主的支持之下，对南胤上下来了一次大的清洗。
这般清洗大安也经历过，伤筋动骨是一定的，必然会有一段时间需要静静修养。
休养也是需要本钱的，空相苓利用印融，从诸余得到了不少，很快便度过了危机。
当可以喘息之后，空相苓真正的野心便显现出来，他希望不再有北安和南胤之分，在中原这片沃土上，大胤才是最应该存在的地方。
同野心相配的，永远是类似于痴人说梦的疯迷，这一点空相苓无疑是做到了。
璋帝将手卷全部看完之后，沉默得长了一些，凝重更是挂在了脸上。
“陛下，空相苓迟迟未能登上皇位，可见时机不对，南胤的朝廷也不是十成十地就支持他这个皇子。”
璋帝摇头，“我们能确定这份手卷上面一定是最新的消息？朕不是低估了南胤，而是低估了空相苓！其实已经晚了，朕会被动地接受南胤发起的战争，并以牺牲人命作为代价。”
空相苓在大安布局多年，时至今日才被发现，确实晚了，可是亡羊补牢犹未晚矣，璋帝并非真的只能困在绝境之中。
这便是两个聪明人的较量，他们因为了解彼此而令整个布局更加的精妙。
大约又过了半月，每一封送到印融手中的信都会先在璋帝面前露一眼，也就是这些信，让璋帝知道空相苓快要动手了。
不过更令人吃惊的是，空相苓的身份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久负盛名的南胤堂庭王，而是南胤国主，胤庭帝。
南胤大行皇帝走得突然，好在遗旨一直留在忠臣手中，不至于再因为承继皇位一事闹个天翻地覆。
当堂庭王未能做成的事，当了皇帝自是要一一完成，于是过往那些已经被设下的圈套，终于将反叛者吊在了绞架上。
血腥的屠殺是一个帝王的必经之路，胤庭帝也只是在渡劫罢了。
……
新朝初立，空相苓不是个疯癫之人，不会去发动战乱，他只是想要看看自己离最终的目标有多远。
“皇兄，你看中了什么？”
空相芃和空相苓之间没有利益相争，他们都是皇后的孩子，都是嫡子，加之他并没有什么权力上的欲望，所以这兄弟二人着实兄友弟恭。
正是因着有空相苓在前面为空相芃挡着，他才能肆无忌惮地享乐，而不必考虑其他。
这些年空相苓很辛苦，当他坐上皇位的那一刻开始，空相芃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般放纵了，应该成为兄长的左膀右臂。
不过空相苓的心思很重，有些事迟迟没有告诉空相芃，就比如空相苓对于大安的计划。
“芃儿，孤不是心中没有计划，你说要是把南疆划入大胤，是否我们的百姓就会少一些饥寒交迫？”
说来也是奇怪，四方疆域同是一个整体，但大安与南胤似是区别太大。
大安的南疆雨水充足不说，更是在粮食上还能反哺其他地方，可是轮到一山之隔的南胤，别说粮食，就是雨水都少见。
北犁是空相苓的心病，假若想让南胤更大更强，北犁之事迫在眉睫。
于是空相苓就看中了南疆，一座山不算什么，将它打通就好，北犁和南疆合为一体，百姓们便不用再忍受多年的折磨。
“皇兄你想要南疆……怪不得你暗中襄助赫连徽。”
“赫连徽太蠢了，倘或不是因为赫连徽无能，今时我们已经吞并了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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