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制衡之道
月绾尘经萧霁月一提醒，确实也感到了奇怪，“他是个谨慎的人，何以就如此冲动了？
你是不是心中有了些其他的猜想，快讲！”
萧霁月仍是抱着月绾尘，没有放手，“萧霖漠心急的原因，是因为他看到了父皇的遗诏上面写着端王的名字。
于是他迫不及待想要得到更多，自然就盯上了被父皇所看中的靖西侯。
可是你细想一想，这其中没有疑点吗？
一则萧霖漠为什么可以看到遗诏，二则他为什么知道了父皇同靖西侯私下的商议。
再有，简瑶瑶成了和亲公主，萧霖漠一点不吃惊不说，还有些愤怒！”
萧霖漠最近失了分寸，倒是不难理解，无非就是因为贵妃的原因令他过于急切。
毕竟是自己的母亲，受到如此待遇，忧心也是正常。
可正是因着萧霖漠如此，正好给了别人可乘之机，切中了他的要害不说，还将此暴露在众人眼前。
“能让萧霖漠如此的，我倒是想到了一人，最擅在人伤口上撒盐，最爱搅弄是非，除了端王还能有谁呢？”
“对，我也是如此想的。
他早早得了父皇的授意，削弱各位皇子的势力。
不过他深谙制衡之道，总是祸害过一个人之后，再祸害下一个。
之前皇后同右扶风的事，我就不相信他完全没有参与。”
月绾尘不禁庆幸萧霁月隐藏的时间够久，要不然说不定也会成为端王的目标。
“我的傻姑娘，我早就是他的目标了。
若不是因此，他怎会向父皇提议娶你为妻？
只是你同普通的姑娘不一样，你足够聪颖，他与你博弈时，往往会因为太过小看你，而错失先机。”
月绾尘原先的计划确实不错，可是她输在没有将平帝看得更清楚，“你莫要这般夸赞我。
我若是真的将一切都安排好了，甄凉秋此时就已经是端王妃了。
不过好在甄凉秋对端王有心，今日一招不成，总还会有机会的。”
萧霁月放开了月绾尘，“那你也要小心，我这个弟弟一向与众不同。”
……
这场群芳会，月绾尘虽然没能尽得自己所想，但至少送出去一个简瑶瑶，也算是给简钰莹报仇了。
可同样算计颇深的黎王，就实在高兴不起来了。
平帝在宫灯上刻皇子的封号，就是为了看看哪一个在其中动了手脚。
简瑶瑶手上的宫灯清清楚楚刻了一个黎字，正好证明黎王咋平帝身边放了人。
平帝震怒，却不想让人知道此事，于是暗自来了一场清洗。
除了焦燃之外，所有宫人都换了一批，这般情况之下，恐怕等着他们的，就只有死。
焦燃将这个消息送出来时，月绾尘竟一点都不感到稀奇。
她对平帝的残暴早就记忆深刻，不过死了几个宫人，在平帝眼中，如同蝼蚁。
漱寒同月绾尘交代这件事时，甄凉秋也在身边，她没有避讳，就是想让甄凉秋听个一清二楚。
“我能帮你一次，还可以帮你第二次，但你要切记，他们父子都是一样的人。
你若是执意要嫁给端王，我愿意为你制造机会，可你要明白，你心仪的那一个究竟是个什么心性！”
甄凉秋沉默良久，最后才开了口，“多谢大人提醒。”
有了甄凉秋在身旁，月绾尘便把很多内侍局的活计都分给了她，檀香馆离着内侍局颇近，她有意无意地总能碰到端王。
月绾尘虽然躲着端王，但因着内侍局的缘故，总是能见着几面的。
这下好了，有了甄凉秋，端王再没有见过月绾尘。
端王还想着怎么找借口再见一次月绾尘时，平帝却亲自给他批了一座庄园，用来做端亲王府。
既有了自己的府邸，端王便没有理由留在宫里，可他似乎并不愿意接受，仍是私下里去找了一次月绾尘。
彼时月绾尘正在侍弄自己寝殿外面的花草，端王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她身后。
不过端王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他在檀香馆住了许多日子，令他身上沾染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月绾尘虽说反应慢了许多，可鼻子还是好使的，几乎是顷刻间就发现了端王。
“端王倒是一点也不避忌，将臣的居所当作自己的地盘了。”
端王有些许吃惊，失笑出声，“你早就知道了是吗？
怪不得父皇驳回了本王的想法，有你在身边，父皇愈加不认同本王的说法。”
月绾尘只管侍弄花草，也不曾多言，只由着端王自说自话。
端王倒是也不气馁，“你是我看中的王妃人选，就算今日父皇不同意，来日我也是有机会的。”
月绾尘听到这里，才终于回应了端王，“我如今已经是内侍中了，陛下当政的二十年当中无一个同我这般的女官。
就算是往上数，我也是独一无二的。
我野心很大，绝不仅仅止步于内侍中，我要的，是同一品大员平起平坐！
殿下，你父皇能容得下能臣，却容不下外戚干政！”
端王终于明白为什么平帝会反口，在平帝眼中，月绾尘适合做臣子，却不适合进入皇室，她是个明晃晃的威胁。
可那只是平帝自己所想，于端王而言，没有什么比他愿意更为重要。
“月姑娘，你应该知道，我同我父皇全然不同，只要我决定了，我就不会放手。
早晚有一日，你会成为我的王妃！”
月绾尘没有再搭话，只是做了个“好走不送”的手势。
有了这一次会面，不见得是个坏事，至少端王心中执念，月绾尘已经看得清楚。
正当月绾尘又拿起花洒时，寒石跑了进来，“君上，去往西域的人送来回信了。”
这一批去往西域的人，在那里待了不少日子了，他们只需要专注一件事，那就是查清楚当年贵妃和平帝在西域到底发生了什么。
贵妃三缄其口，就是无人之时，也不曾透露过一点风声，足见此事之重要。
“去了私宅？”
“是。”
“那好，你告诉月移，这两日我抽个时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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