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斯人已逝
平帝的笑容真切，语气更是温柔，“小蝶，你会是个称职的母亲。”
孟婕妤原本因为生产的缘故，觉着自己有些焦躁，但平帝几句话，让她后脊梁上似乎都遍布了冷汗。
“我要看看我的孩子，你不会剥夺了我这一点权利吧。”
孟婕妤的声音嘶哑，却异常的坚定，平帝好似已经猜到了她要这么讲，朝后面摆了摆手，“快把孩子抱过来，给孟婕妤瞧瞧。”
不一会儿，奇怪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嬷嬷们竟然抱过来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看上去都差不多，但孟婕妤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孩子，强撑着自己的身体将孩子抱了过来。
平帝似乎很是安慰，将另一个孩子也放在了孟婕妤的枕边，“这两个都是你的孩子，从今往后，都是要叫你母妃的。
朕记着你查出有孕那日，是个夜晚，云开月明，便叫霁月吧！
至于他……现在仍是夏天，应是个如夏般晴朗的孩子，就叫雯夏。”
孟婕妤心里明白，平帝这样冷血的人，若非自己的孩子，他实难上心，躺在她枕边的这一个孩子，恐怕身份是个不能说的秘密。
孟婕妤是个母亲，另一个孩子如此可怜，她也存了要好好照顾他的意思，故而没有多问平帝一句。
只是平帝好似不放心一般，临走时不忘了威胁孟婕妤几句，“朕希望你记住，这两个都是你的孩子。”
从那之后，孟婕妤便担起了母亲这个身份，甚是心细地照看着两个孩子。
然而好日子没有过多久，就在两个孩子只有两岁的时候，平帝派人抱走了那个身份不明的孩子。
虽说另一个不是孟婕妤亲生，可到底是养了整整两年，她怎么会不心疼，不想念，但平帝始终都没有给她一个解释。
皇宫内外都是平帝的人手，先时说孟婕妤生了一对双胞胎，后来又说其中一位小皇子先天不足，撑不住还是去了。
皇子病重这样大的一件事，竟然都没有人多问一句。
若说这日子这样过下去也就算了，孟婕妤也看开了，还有什么比看着自己的孩子一天天长大更为重要的事？
只是孟婕妤还是想得太浅了，原先不把她当作一回事的皇后，莫名开始针对她。
眼见着她因为四皇子的原因，生活好了一点，这有了皇后的示意，底下人有开始见风使舵。
毕竟孟婕妤不得宠，生下的四皇子也不得宠，再有了皇后在其中参与，眼见着日子又开始难过了。
孟婕妤身体不太好，最苦的时候，是只有四岁的萧霁月向小黄门们讨要一点药材。
可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难坚持了，孟婕妤生怕萧霁月受罪，更是苛刻自己。
终于在萧霁月五岁那一年，孟婕妤彻底撒手人寰。
孟婕妤死得是那般悄无声息，平帝甚至是在三日后才得知了此事，小小的萧霁月心中，装满了对父亲的怨恨。
再然后的事月绾尘便都清楚了，只是萧霁月同萧雯夏的身份，还是让她有点不明白。
……
“看你父皇的意思，是想要将端王放到你母妃名下养，可是怎么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再有，皇后的态度，也很是奇怪，她既知那神秘女子的存在，再将所有怨气发泄到你母妃身上，这完全就是没有任何意义。”
月绾尘说的这些事，萧霁月也曾仔细想过，甚至暗中调查过，但都没有什么结果，平帝将这些事，实在是看得严极了。
“你突然想起问我母妃的事，是想假托她之名？”
“既然你同我讲了实言，我不妨也将我心中之事告诉你。
于我而言，我的仇人不仅仅是萧霖漠一个，还有你高高在上的父皇。”
萧霁月有点吃惊，他知月绾尘对皇室是有怨恨的，可看来他还是想得简单了些。
“难不成你是说父皇也曾出手？”
“你可还记得，在去苏扬的路上，我们遇到的人贩子。
杜鹃的背上确实有一副地图，不过那于蕴沧无关，并非什么藏宝图，而是记录我母后的葬身之地。
我记着萧霖漠屠戮阮家满门的时候，曾逼迫过我，想要得到蕴沧的藏宝图。
我当时没有想得太多，只以为他单纯想要财宝。
可后来我才知道，他所为都是你父皇授意的，最终灭了蕴沧的人，也是他。”
月绾尘讲到这里，萧霁月总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最担心的就是出手会误伤，会让他难以接受。
“你莫要担心，皇室争斗本就是这样的，他当初还想要拿我的命做端王的踏板，我此时也可以以牙还牙。”
二人彼此讲些过往，不是就是为了告诉对方，下一步动手的计划。
正如萧霁月对皇后的恨一样，月绾尘自然也是要让萧霖漠有个好结果的。
……
为了配合靖西侯回京的时间，萧霁月提前一步出发了。
两日之后，月绾尘给平帝上了个折子，只说清告大师看出京城血色渐消，证明祈福起了大作用。
平帝很是高兴，一者安远军大胜，二者覃贤妃的胎气也稳了下来，实在是大喜。
不久后召月绾尘的旨意就下来了，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回到宣华城。
月绾尘也算是大安一个传奇的人物了，不到二八的年华，竟然就这样被平帝所器重，在民间也是有很多传说。
她的车队进城那日，路上有不少的百姓都在围着观看。
石云很是紧张，有了在林间遇上端木那一次，他生怕再有什么人物跳出来。
不过，很遗憾他的担心是对的，因为确实已经有人守在这条必经之路上，只为等着月绾尘。
宣华城这地界实在是太大了，都快顶上半个浏洲府了，别看月绾尘他们算是进了城，可离着皇宫还有好远一段距离。
埋伏的人就是看准了此地等来官兵要很长时间，才定下了这个点。
马车摇摇晃晃地往前走，突然月绾尘抬起了手，月穗连忙凑了过来，“姑娘！可是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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