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半日清醒
月绾尘语气清淡，全无一点情绪，仿似萧霁月的出现，不过就是常见，“你在这里，我不拦着。
可你要明白，你便是将这日头站满了，我也应不了你心中所求。
当日所见，你既是明白的，何苦又念着折磨自己一番？
你当是有将来的，再把军功一立，平帝便再也不能控制你了。
到时仇也报了，孟婕妤在天之灵也得了安息，何乐而不为？
你且去吧，再不要将此等事当作心头之憾。”
月绾尘果真是最了解萧霁月不过的，知他心中不可抛却的执念，将他点醒一番，再不把她放在心中。
萧霁月垂头丧气地离开，虽说心中的不愿仍在，却也将月绾尘的话听在了心里，那因魔气带来的种种烦躁，竟然也烟消云散。
等到天明殷兰亭再见到萧霁月时，觉着他又生出了些另外的变化。
看着仍是一副天寒地冻的样子，但眼中明朗，再无愤恨之怨。
见殷兰亭在一旁观察，萧霁月也不当回事，只吩咐手下人将东西收拾收拾，说是要去过塘镇。
殷兰亭最是会看人眼色的，他什么也不问，和其他人一并忙活去了。
这下子才没用了半日的时间，郡守衙门就已经空无一人。
……
月绾尘既是知道萧霁月已经离开，少不得要跟在身边，谁知话还没有同漱寒辩上两句，一个熟人就破天荒地上门了。
漱寒一看，竟是那总不着调的秃驴清净。
“老衲先给圣君鞠上一躬，若不是圣君圣明，这东疆的百姓可真是要遭殃了。”
月绾尘听清净叫她圣君二字，也没觉得有什么意外，“你这和尚，我当日觉着你不是一般人物，现下看来我还是看走眼了。
想必你早就料到我与银镜谷有分不开的关系，也知我与他牵连颇深。
你今日既是来了，便给我一个答案。”
清净是个再通透不过的人，他自然明白月绾尘的意思，“你二人的事由不得我们多言，天生注定的，必是要走这一遭。
不过，你要是想断了也无妨，只要将仇怨一报，你当是可以无牵无挂地离开。
哦，还有一桩事我可以宽慰你，你跟着他这一路风里雨里，只因着为解困星之围，我昨日观了天象，困星已不受困，你当有了自由了。”
月绾尘听了清净的话，自是相信的，论起预告之术，清净的本事甚至在她之上。
只是有些事情还是她自己不愿意想通，就比如清净明明给她支了一条明路，她却偏要钻进死胡同里面。
“漱寒，你消息可要时时注意着，虽说我们这一趟的任务算是了了，可我仍是提心吊胆地想着。”
漱寒心中唉声叹气一番，自古红颜多薄命，难不成真要看着月绾尘将所剩不多的性命都消耗干净？
但漱寒也明白，更是盼着月绾尘能健健康康的，只要月绾尘活着一日，就是他们银镜谷最最珍贵的圣君。
……
说来也是奇了，萧霁月在东疆的动静如此之大，好似将外面的荒夷人都吓到了，竟悄无声息的了。
不过萧霁月也不是傻的，平白就让这一群野人们骗了去，他不仅未将防御撤了，还命人多上心。
再者朝廷那边终于得知了东疆的事实，平帝虽说心里有了预备，却还是没有想到东疆的情况竟然糟糕至此。
于是为了大安的稳定，平帝不得已给了萧霁月更大的权利，暗地里靖西侯将阴符给了萧霁月，算是把十万安远军的权利彻底交了。
萧霁月现下可是不得了的人物，既有了如此大权，当然要好好使用，还没有一日的时间，就将楚湘公放在里面的人都揪了出来。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他甚至都没有上报，就把这些二姓的家奴们，当着众人的面斩了首。
底下的人大多是没有心眼的军士，最是崇拜有能力的人物，他们看萧霁月如此雷霆手段，还有什么不服的。
这一收一放，让萧霁月除了云台卫之外，又收获了新的势力。
又等了三五日的功夫，荒夷人终是等不了先行出了兵，萧霁月为着鼓舞人心士气，冲锋陷阵成了头一名。
这一开战，萧霁月不仅是领军之才让众人看到了，就连他那一身的武艺都令人叹服。
有了他这样的人物，荒夷人出师不利，很快便将脑袋缩回了壳子里面。
……
萧霁月为着同将军们商讨军事，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回宅子里面住了，只有殷兰亭一人日日勤奋地将所收密报都整理清楚。
这一天，殷兰亭打算去一趟军营和萧霁月说说情况，刚出门就碰上了熟人。
“清净大师，你怎么……”
清净仍是一副故作高深的模样，让殷兰亭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精神来，听听清净又说出什么解不了的祸事。
“殿下最近是有一桩祸事，老衲正是来提醒殷先生。”
殷兰亭多有疑惑，月绾尘几乎失掉一条命，好不容易令萧霁月清醒，难不成他真是多灾多难？
“大师，恕在下理解不了。”
清净笑了笑，“殷先生莫要惊慌，那血光之灾有解，虽不显眼，却有大用，而且就在殷先生手里。”
撂下这么一句话清净就离去了，都没有多留片刻。
然殷兰亭最是个善于思量的人，清净断不是个扯谎的，他将前因后果一联想，立刻便有了答案。
遂将好好收拾起来的箱子一打开，取出一个小盒子来。
这便是那日赤族长留给萧霁月的丹药，只说有一日若是萧霁月想通了，服下去，所有疑惑都能解开。
殷兰亭将这事同月绾尘讲的时候，月绾尘是不许萧霁月吃的，如今看来，这丹药怕是能解了月绾尘给萧霁月下的咒术。
若是过去，看着萧霁月时而癫狂的样子，殷兰亭是断断不敢如此的。
可现下萧霁月已在功法上开了窍，再将一对有情人拆散，殷兰亭实在于心不忍，所以把丹药再交回到萧霁月手上，才是最正确不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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