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恍若新生
原本热闹非凡的生辰宴，因着含珍的死，变成了一场人仰马翻的闹剧。
惠妃心有不甘，怎料平帝下一句话就是禁了惠妃的足。
“陛下，这是为何，臣妾是无辜的！”
平帝连个笑脸都没有，“你固然是无辜，但刘婕妤的父亲，满朝文武却不觉得你无辜。
朕禁了你的足，也算是堵住了他们的嘴，难不成你还想要多得些惩罚？”
惠妃就算再有诸多不满，也不敢多言了，毕竟自己的亲爹和儿子都在众臣的审视之下，她是万万不愿意给他们添乱的。
不过有一件事惠妃倒是极为满意，那就是月绾尘得了二十板子。
说起这二十板子，众人皆是愤愤不平，月绾尘明明是功臣，却无辜受了刑。
薛司衣听闻消息急忙赶来，“大人，这是怎么说的，刑部都插手不了的事，在您手中解决了反倒成了不是。”
月绾尘笑笑，“本官解决了案子不假，但是利用了陛下也不假，陛下不过才奖了本官二十板子，又有什么受不得？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留漱寒就好了。这一群一伙地闯到人家吏部算是怎么回事，黄尚书还以为本官是去挑事的。”
还没走到吏部门口，远远地就见着黄尚书已等候在门口。
“黄尚书，劳烦您了，怎的还等在了门口。”
黄尚书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主儿，场面话都是要说的，“本官一接到消息就候着了，毕竟同朝为官，左右不能让尚宫令受了委屈。”
黄尚书的客套话说得是不错，但到了用刑的时候，丝毫不会心慈手软，这二十刑仗打下去，月绾尘当下就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了。
她虽说忍痛是一把好手，但却抵抗不了身体对她的抗议，漱寒不允许跟进刑房，她只能靠着自己的力量一步一步地挪出去。
原本就还流着血，这一动，直让她更加晕眩，她想着靠在墙上休息一下时，一件衣裳披在了她的身上。
“你怎么进来的？被黄尚书看见恐生风波。”
“你当黄老头是个能坐得住的？早就离开了。
不过就是仗着父皇的令，多折磨你罢了。
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从这里进皇宫有一条小路，不会被人注意到。”
“璋王殿下，多谢。”
璋王给月绾尘戴上兜帽，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走出了刑房。
漱寒默不作声，静静跟在一旁。
走着走着，璋王突然开了口，“你对我一向毕恭毕敬，从来都只用尊称，我却不想听你这样叫我。”
这突然的一句令月绾尘有些不解，“殿下，你这是何意？”
璋王怕是早有此心，说起话来一点不见迟疑，“既是做戏，也要像个样子。
你我如此疏离，四弟聪颖至此会看不出来吗？
我知你若是直呼我名，多少会显拘谨，那便从我的字开始吧。”
月绾尘思量了一阵，“殿下，我……”
璋王的失望任谁也看得出来，但他仍是笑着，“无妨，你总是会叫的。”
许是不想再让月绾尘多心，璋王把她送回寝居就离开了，只嘱咐漱寒千万要好生照顾她。
璋王眼中多情，漱寒看得分明，她一边给月绾尘上药，一边试探着问了一句，“君上，你为何不愿意接受璋王？”
月绾尘没有正面回答，“你老实地给我上药，不要多言。
对了，别忘了去殷兰亭那里问问情况。”
漱寒不由得摇头，情之一字，确实没有个先来后到的说法，月绾尘将一颗心都给了萧霁月，哪里还能接受璋王的深情？
……
殷兰亭他们听着月绾尘的指使，将萧霁月秘密送往了兰灵寺，果然清净一看，就明白了大半。
“殿下受魔气侵扰，心智脆弱，用此釜底抽薪之法，恐不是长久之计。”
殷兰亭叹了口气，“大师，我们听闻您手中清心功法可抑制魔气，只求大师施以援手。”
清净倒是没有直言拒绝，只问了一点，“上次老衲瞧着殿下尚有心魔，心魔若是强大，清心功法便用处不大。
如今你们可有了控制心魔的办法？”
“有，心伤深重，便容易忘情。”
萧霁月在兰灵寺昏迷了整整两日，再醒过来时，双眸早已恢复正常，不仅看着冷硬了些，还带着三分的怒意。
殷兰亭将清水端了上来，打算让萧霁月稍作梳洗，谁知萧霁月一抬手就打翻了盆子。
殷兰亭连忙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萧霁月连看都没有看上殷兰亭一眼，只是极为生硬地开了口，“你不想给本王解释一下，本王是如何从皇宫到了这里。”
殷兰亭还是有些慌乱的，只因他担心萧霁月想起了不该想起的事情，但他还记得月绾尘的嘱咐，故而稳了稳心神。
“回殿下，属下一直未敢上前阻止，只是跟在了后面。
月大人同璋王走后，您却突然晕了过去，属下这才将您送到了清净大师这里。”
在萧霁月的记忆当中，月绾尘亲手将他推开，走到了璋王的身边。
他不甘心，只想得到一个答案，然而，月绾尘斩钉截铁，却连一个幻想都不愿意留下，将他满心爱恋狠狠踩在脚下。
他开始质疑自己，是否本就不应该不计后果付出真心。
“殿下，既已醒来，便随老衲修行功法吧。”
萧霁月愣了一下，“大师，我记着你几日前告诉过我，我心魔深重，修行无用，这怎的今日……”
清净将手中常盘的一串佛珠递给了萧霁月，“阿弥陀佛，殿下难道没有感觉自己通体舒畅？
这便是你心魔已消了大半的证明，趁此机会，自然要及时修行，虽不至于将魔气消减干净，至少可以让殿下不再被魔气所控。”
清净这么一提醒，萧霁月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并不在意月绾尘背叛了自己，他甚至觉得现在这样才是他原本的样子。
“多谢大师，弟子定会全神贯注。”
殷兰亭远远望着，不由得由叹了一口气，“他若是知道，又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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