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绝大多数人会在身处不熟悉的地方的时候感觉到极为不自在, 但夏油杰不属于这一类，他是天生会极快速适应自己角色的类型。
东京提出让宗像礼司带着夏油杰一起去处理那个村子的事情，但作为青王的宗像礼司还是先把他带回了scepter4的总部。
这位文质彬彬的精英在回了自己地盘后，最外层的包装似乎掉了一层, 比如现在他就正和夏油杰这位“客人”谈话的同时, 顺手拼着桌子上的拼盘。
夏油杰没有感觉到冒犯, 在咒术师圈子里他见过的奇奇怪怪的类型多了去了, 青王这种行为还被他归在正常人的范畴内, 并且和一个年长且社会地位远高于他的人谈话, 他是应该保持恭谨的。
“虽然我们的城市意识要求带上你, 可我一时真想不到你可以做什么？”宗像礼司鼻梁上的眼镜反射出白光，看似在进行严肃的对话, 但放在桌子上的手摸上了一块拼图，把它放在了空缺的地方。
“做不了什么”的人抿了抿嘴唇，问道：“可以告诉我，scepter4打算给那个村子定下什么罪名吗？”
“原本是不能告诉你的，但我们的城市意识都要求让你参与其中了，你就不属于要求保密的人群了。”
夏油杰还在期待着scepter的室长说出什么高深的话, 但宗像礼司只是扶了扶有些低了的眼镜, 然后告诉他：“当然是按照法律给予他惩罚。”
“您说的法律？”夏油杰以为自己听漏了什么, 毕竟法律约束不了咒术师什么，身为异能者团体的scepter4也应该是凌驾于法律之上的。
宗像礼司却一副理所当然：“是的, 当然是法律。受害者是咒术师, 处理上就不能由警察局负责了，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的。”
见夏油杰还是一脸错愕, 宗像礼司点点桌子：“那么这样吧, 你和我的部下一起过去吧, 到时候你就懂了。”
“淡岛，你进来一下。”他稍微抬高了一点音量。
很快，一位亚麻色发色的女士在道过失礼后推门入内：“室长，有何指示？”
宗像礼司指了一下夏油杰：“这位是东京咒高的学生夏油杰，把他带去伏见那里，另外给他发一套制服，不需要佩剑，这次的任务带上他。”
领了任务的淡岛世理带着夏油杰领了制服，换上一套深蓝色制服的夏油杰，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东京咒专也有专门的制服，不过为了起到隐藏作用，他们的制服和普通学校的学生制服基本没什么差异。
而一套光是看上去就知道面料价格高昂的制服，夏油杰穿着很不自在，这样的衣服一看就是百分百增加曝光率的，一点都不低调！
淡岛世理并不清楚夏油杰来scepter4的原因，还以为是新要加入的成员，看见夏油杰换上了新制服还评价了一番：“看上去很精神，我们scepter4对成员的管束不大，除了要求统一的制服外，不会对其他形象有所要求。”
话是这么说的，然而夏油杰发现这位二把手的视线若有若无地留在他的刘海处。
“我并没有加入scepter4，这次过来，额……参观。”夏油杰觉得自己还是有解释一下的必要的，“是因为我和东京一起发现了那个村子的行径。”
“是嘛。”淡岛世理并没有很惊讶，因为习惯了自家室长挖墙脚的习惯，所以语气依然淡淡，“那就好好参观一下吧，希望不会让你失望的。”
夏油杰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不过也没有打算再解释一次了。
好在淡岛世理只是起带领作用，发完制服过后就带着夏油杰去找伏见猿比古。
毕竟是室长交到她手里的人，淡岛世理在进门前还提醒了夏油杰：“伏见这个人表情比较臭，但他不是对你不满的意思，他对室长也是那个表情。”
“我明白的。”夏油杰表情依然淡定。
然后在推门的那一刻，两人都听到了那声清脆的咂舌声。
“啧，副长，你又来给我增加工作量了。”伏见猿比古现在的心情不怎么美妙，原本区区一个涉嫌拐卖的村子根本轮不到他出面，但奈何室长亲自给他下达了命令。
有一个喜欢把工作推给下属的上司，且自己没有可以推脱任务的部下时，暴增的工作量已经让这位scepter4的三把手黑眼圈浓厚到可以去动物园扮演熊猫了，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原本是他的休息日！
对上有些不善的视线，夏油杰摸了摸鼻子，看向淡岛世理。
这位干练的女士却是习惯了伏见猿比古的表情，干脆利落地进入话题：“是室长的命令哦，这次任务带上夏油君，另外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伏见猿比古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地敲击，没有给自己的上司一个眼神，瞥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才慢吞吞地回答道：“三个小时后出发。”这种无组织的犯罪活动，罪犯还不会商量着逃跑，所以他并不着急。
谁知淡岛世理闻言拍了一下手：“那太好了，我新做的甜品马上就要好了，你们还在的话，帮我尝尝吧。”
她还贴心地询问夏油杰的意见：“夏油君应该不讨厌红豆味的甜品吧。”
有一个甜食狂热的同期，夏油杰不会讨厌这种食物，但还没等他回答，耳边传来沉闷的拍桌声。
伏见猿比古按着桌子站了起来，连笔记本电脑都合上了，因为动作太大引来两人的视线，他稍微偏了一下头，不太自在地咳了两声：“我看错时间了，副长的甜点就留给室长享用吧。”
说着他起身打算出去，到了门口才想起叫一声夏油杰：“喂，新人，跟我走。”
夏油杰看了一眼淡岛世理，后者眼神示意他跟上去。
为了躲避副长的可怕的甜品攻势，伏见猿比古以最快的速度集结了队伍出发。
坐在scepter4的车里，夏油杰后知后觉明白了伏见宛如逃跑的行为：“淡岛小姐的甜品很可怕吗？”
“你不懂，副长超级喜欢红豆泥，她的甜点里一定放了致死量的糖分的红豆馅。”道明寺心有余悸地道。
“还好，我的同期也很挚爱甜品。”
道明寺安迪却摇摇头：“等你进来了就会明白副长的可怕了。”
由于有位自来熟作为润滑剂，夏油杰融入这只队伍还算顺利，即使解释了自己没有加入青组的打算，也依然和这群人相处的不错。
当然，除去伏见猿比古，从一开始他就坐在车厢最内侧，丝毫没有和夏油杰以及自己的下属说话的意思。
想到淡岛世理对他的评价，夏油杰决定维持公事公办的态度就好。
车一直开到村门口就没了进去的路，但显然青组的人事先有分工，没有多余的吩咐就下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剩下的夏油杰没有安排，他打算暂时跟在伏见猿比古身边。
但这时，一直忙着做自己事情的伏见突然抬头：“东京咒术高专的学生不去抓咒灵跑到scepter4来干嘛？”
这个问题说实话夏油杰也不太清楚，他是咒术师，要对付的也只是咒灵，咒灵和人类是泾渭分明的两端，消灭咒灵是理所当然地消除极恶，但是在这个界限上有所混淆的人类呢？夏油杰是不太清楚要用什么方式对待的。
当软弱的一直被咒术师保护的人类突然掏出一把锋利的刀捅了他一刀时，他要怎么看待那些人类？在夏油杰还没有想清这个问题的时候，有人给他的思考按下了暂停键。
姑且去看看别人的做法吧。
大概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夏油杰才过来的：“我想知道，你们能给那些村民什么罪名。”
“麻烦的想法。”伏见猿比古给出了自己的评价，指尖在金属外壳上敲击了几下发泄了自己的烦躁，但他还是给出了自己的回答，“我能告诉你的，你也应该问过室长了吧。”
“他说会按法律给那些村民治罪。”夏油杰眼睛煽动几下，这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然而，伏见只是点点头：“室长说的没错。”
不过没等夏油杰说话，他又继续道：“石板一共选任出来的王权者七名，你可知道为什么青王会成为scepter4的领导者，而赤王成立的却是吠舞罗。”
“因为任凭情感发泄去处理问题是维持不了世界的公平正义的，只有秩序可以成就大部分人的正义。”
“但是秩序不能成为所有人的正义。”夏油杰皱了皱眉，比起基数庞大的普通人，咒术师无疑小团体了。
伏见猿比古轻砸一声：“那就去成为秩序本身，努力让你所维持的秩序能够光照到更多的群体。”
见夏油杰沉默了，他索性拽过他的衣领，让他低下头。
这时夏油杰才知道伏见猿比古写了一路的东西是什么。
“这是这些村民所触犯的法律，包括但不限于此。”
把超常的孩子卖去研究所，伏见猿比古在几年前也遇到过相似的事情，救下来的孩子最后成了赤组的小公主，虽然他已经不是吠舞罗的成员了，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厌恶这种行为。
夏油杰看见文档上罗列出来的长长的罪名，再次愣住了，上面的第一天就是他知道的人口贩卖罪，但是下面的一大串是什么？叛国罪又是什么？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如果说前面的几条还和他知道的事情有点联系，那么剩下的一百多条罪名呢？
他看了一眼电脑，又转过去看伏见猿比古，对方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去帮道明寺们抓捕犯人吧。啧，小孩子什么的麻烦死了。”虽然也就大上几岁，作为成年人是可以理所当然地嫌弃无论是心智还是行为各方面都不太成熟的未成年人。
当然，这丝毫不影响伏见猿比古唾弃试图挖一个未成年过来的室长，scepter4的管控区域，拓展到咒术师的圈子，也不是不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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