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等一下, 你总得告诉我去做什么？”
又先前的惨痛经历，夏油杰觉得自己仍然会义无反顾地帮助东京，但是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搞清这个帮助的前提是什么？
猫又少年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明明之前说好, 有什么麻烦都可以找你的。”
夏油杰点点头：“是这样没错, 可是上次你话没说完就剥了我的衣服。”
吃一堑长一智，日轮真一有种小孩子也不那么好骗的感觉，不过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有人让我不自在了, 所以我要去找回场子。”
让东京不自在的人？夏油杰眼睛一亮：“仔细说说。”
于是日轮真一隐去了些东西, 把大概的事情和夏油杰说了。
“居然有人在东京饲养咒灵！”居然有人敢在东京饲养咒灵, 夏油杰大吃一惊，虽然东京的咒术师比不上京都有咒术师协会坐镇，但也是有唯二的一所咒术高专的所在地，那些人未免也太大胆了。
“对啊，谁让我不痛快, 我就让他也不痛快。”猫又少年故意阴恻恻地笑着，“等过去之后，你先放咒灵进去, 然后跑出去来的人, 我就拿他们喂影怪！”
夏油杰愣了一下“啊，这样吗？”他是老师喜欢的那类学生，大部分情况下都是遵守规则的, 按照咒术师协会制定的条例, 这种情况下是要押送回学校，拷问出背后的人，但总的说起来, 除了几个头目会被判死刑外, 其余的研究人员至少不会死的。
听起来咒术师协会似乎是个很讲理的机构, 实则不然，因为咒术师的特殊性，政府那么给予了他们管控咒术师的能力，但是涉及到普通人的话，与其说是和政府的协议所以额外“关照”了一些，不如说咒术师们普遍看不上普通人。
即使是这样的事情，那里大部分的研究人员估计也只会被当做被头目利用的刀剑，放过他们也不会对咒术师团体产生什么影响，终归到底，是咒术师的倨傲罢了，认为普通人不会威胁到他们。
如今的夏油杰却是不会认为普通人对咒术师毫无威胁，昔日的鬼杀队可以以凡人之躯斩杀恶鬼，那么普通人里的确不尽是需要保护和怜悯的菟丝草，亦会有厉害的角色。当然，夏油杰是这么认为的好人和坏人，无关身份性别，平等地分布在各个群体之中。
出于担心，夏油杰还是多问了句：“这些人的处置，就这样就可以了吗？”
没想到猫又当即就有些炸毛了：“这是我的城市，我还不能做主了吗？！”
夏油杰哑然，他其实没有别的意思了，从之前东京的行事来看，东京对人类的示好挺明显的，但从私下的交往来看，东京其实不是那么喜欢对人类示好。他就是个高傲的小王子，和人类合作已经是弯腰了。
其实仔细观察，夏油杰有发现东京不一样的地方，他先前和东京的来往虽然少，但也能发现，比起五条悟口中的东京，现在的东京好似是有一些变化的。
非要评价的话，大概是小孩子到了叛逆期的样子？
被自己的想法惊住了的夏油杰，不由想到，现在东京的确是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小孩子的叛逆在他身上的确有所彰显。以前总是喜欢说的“京都说”，现在直接变成了“我还不能做主吗”。
夏油杰没有弟弟，但他好像天生就比较受小孩子喜欢，也的确很能理解一些小孩子。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的意思是，除了这些就不用别的事情了吗？惩罚是不是太少了点？毕竟他们挑战的可是东京意识的权威。”
猫又被顺毛舒服了，但一时也没有其他的想法：“就这样算了，我又不是什么恶魔。”
对于东京的自我认知，夏油杰想了想还是不予评判的比较好。
日轮真一也决定先放过这个问题，他本体现在还在那个实验室里，因为有那两个孩子的缘故，他自然是不能直接走的。那么在夏油杰放出咒灵之后，他需要带着两个孩子离开。
五分钟后，一人一城市意识来到酒庄。
“首先，有一个问题。”夏油杰举手提问，“我们要怎么进去？这种地方怎么看也不是会招待我们的。”
两个未成年，跑到酒庄去，怎么想也不是能够潜伏进去的理由。
猫又倨傲地扬着下巴，表情有点小得意：“我当然有办法的。”
他带着夏油杰来到一处管道，地下室的房子，麻烦就在于，空气流通必须通过管道。不过这样的管道宽度不定，近地面部分都是狭小到不能让人类身体通过的宽度。
但是咒灵的话没问题！
“要厉害的，长相可怖一点的……”日轮真一慢悠悠地说着自己的要求。
夏油杰道：“不需要一些收集情报的资料的咒灵吗？我有几只可以做到这个的咒灵。”
面前的少年嗤笑一声：“他们的保密工作做的好的话，我也就不会发现这里了。”
夏油杰了然，下面的事情，东京应该都掌握了。他按照东京的要求，掏出了几只符合的一级咒灵，然后就看见东京一脸嫌弃地躲开了些。
“拿远点，不要让它们碰到我。”小少年万分嫌恶，只差没捏住鼻子了。
夏油杰听话地把咒灵拿远了一些，又听到东京迟疑地问：“咒术师的生得术式……我记得是不可以改变的。”
少年扑闪着眼睛，小声询问道：“你暑假打算去旅游吗？你觉得京都怎么样，五条悟那家伙的老家就是那里的，你要不暑假和他去京都住？”
看着猫又又期待又兴奋的小表情，夏油杰又好气又好笑，他们给东京当苦力，东京却嫌弃他的术式，还想把他送去京都去膈应其他城市。
说起来京都，夏油杰对两个城市的关系有些好奇，只要是这个国家的人就知道两个城市的关系，国家的中心只能有一个，一个中心城市的崛起就一定代表着另一个城市的衰弱。
国家中心从京都变成东京，那么原中心京都自然会受到极大的影响。但京都的历史底蕴摆在那里，加上之前东京一口一个“京都说”，所以在夏油杰心中，京都大概是个大家长？
所以现在，是孩子进入叛逆期，和家长闹矛盾了？
夏油杰一瞬间就明白了，毕竟学校里还有个让整个家族都头痛的“熊孩子”。关于这个，他有丰富的应对经验：“那我回去问问悟，看暑假能不能去他家玩。”
猫又的两只耳朵顿时就立了起来，看来是对夏油杰的识趣很是满意，末了他还提了要求：“对了，让你的咒灵小心点，不要打翻这里的酒了。”横滨喜欢，他打算让快递员给她送一仓库的。
夏油杰敷衍地应下，然后把自己的咒灵戳扁捏圆，总之要能成功地从通风管道下去就行。
而在地底下，尚不清楚一场灭顶之灾即将来临的研究人员还在热衷地和日轮真一讨论他们购买年幼咒术师的经过。
或许是作为普通人的自己得以把倨傲的咒术师当成货物去贩卖，几个人说完甚至有些激动，鼻翼微微冒出一点汗来。
说话的兴头还在，随身佩戴的对讲机却传来声响：“大田，你们几个去饲养室去看看，那边有了点动静。”
虽然都为研究人员，但实验室这些人是有高下之分的，像他们几个底层人员，就只能去做最地下的工作了。而且他们方才光顾着和日轮真一聊天去了，该做的工作没有做，估计这样回去之后是要吃数落的。
然而他们新来的上司日轮真一好似看出了他们的麻烦：“要不这边交给我，我对这两个孩子的术式还挺感兴趣的。”
咒术师的生得术式，自然实验室的研究重点之一，几乎没有哪个研究人员不会好奇每次送来的咒术师的术式，当然他们更好奇的是，如何把生得术式剥夺下来。
几个人心中了然，把开门的密码告诉给日轮真一，就径直去饲养室去了。
而日轮真一在几人离开之后，脑袋里传来东京分体的声音。
【我安排好了。】
先是用影子糊掉监控，然后东京给日轮真一开辟了一条影界通道，以供他逃离这里。
影界会对人有精神影响，这两个还是现在还昏迷着，还算是好事。想到这里马上就要坍塌了，日轮真一镇定从容地带着两个孩子逃离。
而另一边，那几个研究人员来到饲养室。他们只有带上特殊眼镜的时候才能看到这群狰狞的怪物，一开始等级低的时候，过来查看的人员时不时会被这些怪物的异动给吓到，但是随着一段时间的喂养，里面的怪物逐渐变得安静起来。
有年轻的同事还打趣：“就像路边的小猫小狗一样，喂养久了还是会有感情的。”
但资深的研究人员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怪物就是怪物，它们会安静不过是食欲暂时战胜了恶欲，大田偶尔过来查看，看见的是喂养后餍足的咒灵，它们是不是会流露出即为人性化的目光。
那种□□裸的，就像人类对待圈养的羔羊那样，毫不掩饰的杀意。
大田作为年长的那一个依旧带上眼睛仔细地巡查一波，其他两个研究人员态度随便：“大田，用不着这么谨慎的，它们关在里面，每天只要喂饱了就不会有问题的。”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他们也谨慎地跟着大田一起视察。明明在进入这个实验室之前，都不知道世界上有这种怪物，从一开始的惧怕，到后面习惯之后的平常对待。
但是，当人类失去敬畏之心的时候往往是最危险的，突然间，灯火通明的实验室断电了。
几人慌乱了一阵，但好歹是训练有素的实验室人员，很快就镇定下来了。
“待在这里等人去恢复电力就行。”大田吩咐道，然后打开手机光源视物。
然后透过特殊的镜片，他无比清晰地看见了，已经悬挂在他头顶上方张开的血盆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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