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隔阂

第一百九十六章  隔阂

自己的师兄，为了保护自己，顶替了自己的身份。

按常理来说，朝廷乃至朱厚照这边他，是不可能知道自己身份的。但现在……是师兄透露的吗，他……他一定吃了很多苦头吧。

“我，我师兄他怎么了，你们……你们是不是打他了。一定是的，不然他不会说出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人是我杀的，和他没有关系，你们……”

这一瞬间。

朱厚照在江雪眼中，成了绝对的恶人。

她红着眼瞪视着朱厚照，面上愤怒无比，片刻之后，又有泪水流了下来。

朱厚照从未想过，这个有些清冷的姑娘，会因他一句话，就陷入了崩溃当中。

“为什么…呜呜……”

“你先别激动，听我说完，韩恭没事……”

“他怎么会没事，你一定在骗我……”

天知道，这姑娘究竟经历了什么！朱厚照见她如此，就闭了嘴，寻思着等江雪情绪平复一些再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江雪终于止住了哭声来，不等朱厚照说话，她就冷冷的开口了：“我爹爹就是死在你们手里的，你先在可以喊人了，我不会反抗……”

这话……怎么接？

朱厚照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站在江雪的角度上，这话似乎没错，弘治皇帝当年听信假话，杀了江知年，朱厚照作为他的儿子，这是撇不开的纽带，说是一伙儿也没错。

“我…我知道你父亲的死，对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但事情已经过去十多年了，我们都该向前看不是吗？另外，韩恭真的没事，他本来没有透露你的身份，直到我要赏赐他的时候，他才道明了事情的原委。真的，你要相信我，我从来没有骗过你。这次不会，以后也不会的。”

“还有，我是下了罪己诏的，从未想过追究你或者是韩恭的责任，刺杀朝廷官员这件事，往大了说是杀头的罪名，但此番事出有因，死得那两个也是该死之人，你是了解我的，这个是非观念我还是有的，又怎么可能对付韩恭？”

“江雪，你冷静的想一想，我……”

“你没有骗我？”

听着这些话，江雪终于回应了，不过眼中依旧有些怀疑。

“当然没有，先不说别的，我如果真要对付你，刚才在街上就对付你了，事实是我没做对吗？”

“那……师兄他现在在哪儿？”

“在兵……他目前在兵部供职，不过今日刚离开了顺天。其实，在两个多时辰前，是我送他出城去的。”

“你送的？”

江雪一听这话，声音顿时提高了一些。

一个皇帝送一个官员出城，这事怎么听都古怪。一定是假的，师兄他……

“别别，我一看你这眼神，就知道你不信。其实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你。韩恭这次是我派出去的，嗯，主要是寻找你的下落。”

“……”

朱厚照是把口都说干了，方才稳住了江雪。

不过，经此一事，他也明白，韩恭没回来前，两人之间的隔阂算是消除不了了。

重新走出包厢时，外面守着的金吾卫们，面上都有些怪异。朱厚照权当是没看到这些，只是跟在江雪后面往楼下走去。

“少爷，要跟上去吗？”

“算了吧，去做正事吧。”

饭馆门前，朱厚照暗叹了一声，再度看了一眼江雪消失的方向，心头不禁有些烦躁。

江雪要在京城里落脚了，等待韩恭回来。

至于朱厚照提到的去宫里居住，也被她拒绝了。两人之间的误会，目下算是解释清一半了，剩下的一半什么时候清楚，只能等韩恭归来的时候了。

经过这件事，朱厚照的兴致，完全降了下来。

在皇庄那边的暖棚中，呆到了夜里时分，他就回了宫里。暖棚那边，土豆的长势很不错，生长最好的豆苗已经有半尺来高了。朱厚照还特意挖开了地看了几棵，可惜根部还是空荡荡的。

不过总的来说，一切还算顺利。

日子过的很快。

进入十一月后，顺天的气温更加低了。便是朱厚照自己，也从乾清宫里出来，搬入了养心殿的东暖阁居住。

许是常年缺少日照的缘故，那乾清宫到了冬日里，又渗又冷，着实不是人住的地方。

倒是暖阁，因为有地下皆是火道的缘故，有种温暖如春的感觉。实际上，整个紫禁城中，所有的房间之下，都有火道存在。只不过，这火道的效果因为时间久了，内部堵塞的厉害，效果不太好。

养心殿的暖阁就不一样了，火道是单独建的，大约也就十多年历史，效果不同凡响。

这地方主要是给弘治帝过冬用的，弘治皇帝大小就体弱多病，粘不了风寒。每每到了冬日，他就会住在暖阁当中。如此这般，也只是活了三十几岁就逝去了。

换过了玻璃的暖阁，在白天也倒是亮堂堂的，同乾清宫那边差不多，朱厚照倒也适应的来。

出于对几女的关心，张柔儿和柳家姐妹，也住到暖阁这边。这里空闲的房间虽不多，但也足够三女使用了。

江雪那边。

朱厚照这些时日，已经找到了后者的落脚点，她在朱雀街后面，租了一个小院子，还捡到了一只猫，生活倒是有滋有味。朱厚照去过一次，可惜心存隔阂的情况下，算不得愉快，之后也就没再前往了。

事实上，他自身也比较繁忙，除了那次以外，再就没有出过宫。

近半月时间一来。

云南的战事，依旧在进行，胜负基本可以锁定了，只是有几个土司，尚且在顽抗，广西和贵州的改土归流，也推广完毕了，目下，杨一清已经在赶往西南的路上了。

车马速度，自然比不得信鸽，从京城如西南，就算走直线距离，也需要二十多天。如果循着官道走，一个月也不见得能抵达。王守仁那边，在处理好甘肃的事情之后，也准备返回顺天了，这位同样在路上，也不知道何时能回来。

广州等地，谷大用等人的进展都不错，当下的重点，都集中在私商上面。当然，这个过程中，一些被挖出来的官员，也是受到了惩罚，下大狱的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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