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问话
很快，一名夏装制服的男军官走了进来，略作询问，然后面无表情地对李岩说道：“跟我来。”
李岩下意识地看向班主任文薇薇，文薇薇投来鼓励的眼神，然后拉着他的手跟着军官一起出门。
那名军官回头看了一眼，顿时皱着眉头说道：“文老师，我们需要跟这个学生单独谈，您可否回避一下？”
不待文薇薇答话，李岩已经主动以退为进：“老师，咱们还是回去吧。”
文薇薇轻轻拍拍李岩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对年轻军官说道：“林子严上尉，对学生负责是我这个班主任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且他还未成年，性格也比较内向，今天的事情应该也比较重要，我要代行监护职责。”
林子严有些无奈，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算是默认。
很快，三人来到一间单独的小办公室，里面只有简单的陈设，桌子椅子和沙发。一位中年军官坐在办公桌前喝茶。林子严快步上前小声嘀咕了几句，似是说明情况。
顾为民一边听一边起身热情地打招呼：“文老师，我们又见面了。”
文薇薇淡定地点头道：“顾处长，你好。”
顾为民招呼二人在沙发上坐下，林子严去倒茶。
顾为民先笑眯眯地说道：“文老师，前天的事情您那边有什么眉目了么？”
文薇薇耸耸肩：“目前还没有。”
顾为民转头饶有兴致地看向李岩，问道：“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李岩压低声音说道：“李岩。”
顾为民接着问道：“你是什么时间发现自己觉醒的？”
李岩作思考状，沉吟道：“应该是上周五，我和陈虎发生争执，陈虎忽然觉醒了，还把教导主任打伤，他还说要打断我一条腿，我当时很害怕，然后就觉得身体很热，快要爆炸了一样的热。然后姜雨晴学姐出来让陈虎同学认了错，再然后我就走了。”
顾为民又问道：“听说你刚才抽血的时候烫化了针头？能说说你当时是什么感觉么？尽管放心大胆的说，不用紧张。”
李岩看了看文薇薇，故意露出怯怯的表情，从文老师那里得到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才一边皱眉思索一边沉吟道：“因为我从小身体不好，经常去医院，每次去医院总要被逼着抽血，有时候还不止抽一次，但他们前前后后抽了我好上百管血也没治好我，所以我一直比较讨厌抽血。刚才抽血之前我就很紧张，抽血的时候忽然觉得身体一热，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顾为民呵呵一笑道：“没关系，这是很正常的应激反应，很多觉醒者都会出现这种情况。那么，你能详细描述一下你觉醒的武魂么？”
李岩故作疑惑地问道：“在哪里看自己的武魂？”
顾为民解释道：“跟我学，闭上眼睛，浑身放轻松，注意力集中到脑袋，仔细感应，可以感受到一片空旷的地方，里面住着一个奇怪的生物。这个生物长得像...”
李岩闭着眼睛仿佛下意识地跟着说道：“它长得像，像一只，小鸡...”
噗嗤！
泡好茶水在沙发坐下的林子严忽然没忍住笑出声来，李岩睁开眼睛，作羞涩状地低下头，但实际上脸不红心不跳。
顾为民一脸不满地瞪了林子严一眼，然后和蔼地宽慰道：“李岩同学，你不要紧张，根据国家统计资料，武魂的强弱与体型的大小、外观没有必然的联系。就以你们学校姜雨晴为例，她觉醒的天妖狐体型比鸡大不了多少，但是她那种等级的武魂我们整个华国也只有十几个。”
李岩的眼中非常配合地露出一丝向往的神采，顾为民会心一笑道：“这样吧，回头你仔细想想，然后把你觉醒的过程和武魂的情况写在纸上，通过你们班主任文老师交给我就行。”
不待李岩开口，顾为民已经起身伸出手说道：“那么，祝贺你，李岩同学，从今天起，你就是仙道班的一员了。”
李岩想了想，有些羞怯地问道：“那个，我能不加入么？”
办公室里空气顿时为之一肃，顾为民诧异了一下问道：“为什么？”
李岩低着头小声解释道：“我们小区有个姓马的觉醒了，本来挺高兴的事儿，结果上周末他回家探亲，全家都被人给杀了，自己也差点被绑架。我妈说只要我能好好活着就很好了。我觉得加入仙道班太危险，还是做个普通人安全些。”
林子严的眼中已经充满了鄙夷，能言善辩的顾为民都有些无语。
文薇薇虽然也有些奇怪，但迅速摆正立场，义正言辞地说道：“顾处长，请尊重学生的选择。”
顾为民哑然失笑道：“李岩同学，我想你是误会了。加入仙道班的目的是为了学习修道知识，挖掘武魂潜力，你的火系武魂以后可以开发出很多应用，不一定非得与人争斗。”
李岩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顾为民直接使出了杀手锏：“而且，修道可以使人更长寿，更健康，可以比普通人活得更久。而且，既然你已经是觉醒者了，那么不论你愿不愿意，很多事情并不会以你的意志为转移。就像你刚才说的你们小区那个觉醒者，他被绑架并不是因为他加入了什么组织，而是因为他是觉醒者，敌对势力感兴趣的是他的武魂而不是身份。所以，这不是你想做个普通人就能做的。如果你不努力提升自己，当麻烦找到你的时候，你不仅不能保护你的家人，你甚至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
李岩一听顿时眼皮一跳，这倒真的是个大问题。文薇薇赶紧安慰道：“顾处长说的只是个别情况，你完全没必要害怕，不过老师觉得，既然你已经觉醒了，就不要白白浪费你的天赋，还是先加入仙道班看看吧。”
顾为民笑眯眯地看着李岩说道：“东海市的仙道班就设在你们古钟中学，你们文老师是仙道班的生活班主任。如果你是一滴水，那么只有融入大海才会显得更普通，你觉得呢？”
文薇薇诧异地看向顾为民，顾为民微笑着说道：“文老师，没什么问题吧？”
文薇薇迅速思量了一下，点头道：“没问题。”
文薇薇带着李岩离开，林子严立刻抱怨道：“处长，这个学生性格太懦弱了，就算进了仙道班也是浪费资源。咱们这次可是囊括了整个东海市的觉醒者，还要培养资质好的种子觉醒者，资源很紧张的。”
顾为民摇头道：“不管你承不承认，每一个能自主觉醒的人都必然有其过人之处，我们要做的是用正确的方式挖掘他的长处，然后再把他放到合适的岗位上去发挥他的长处。按照这个少年所说，他上周五就觉醒了，但并没有当场爆发，而是一声不吭就走了。而且今天他也是第一个拒绝加入仙道班的，这说明他头脑足够冷静，绝不会意气用事。他很怕死，但他在陈虎的威胁下自主觉醒了，说明他的绝境求生欲望非常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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