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恫吓

第八章："畸形生长的地方

        在城市下面，在管道和下水道以及数公里长的电缆下面，有一座豪宅。

        古老的木头和冰冷的石头在通向入口的路上，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炮塔式屋顶中央有一根柱子，通向城市，但其中的电梯是为罗法家族保留的。康波不得不使用隐藏在一家酒店下面的入口，通过楼梯进入一个像柜子一样大的电梯。

        入口处的守卫在他到达时站住了，并对他进行了搜查，解下了枪支和三把刀。

        当他在大厅里经过罗法的手下时，康波并不怎么在意他们看他的眼神。每当他发现有人盯着他看时，就会和他们的目光平视，直到他们转过头去。然而，罗达是个不一样的人。

        "康波先生！我正希望能见到你！"罗达是一个奇怪的生物。他还没有成年，经常穿着合身的黑色西装和领带，配上更黑的衬衣。他的黑发总是剪得很利索，梳得很整齐，尖尖的眉毛使他看起来永远都是那么愤愤不平地关注着。

        康波想知道，忽视他是否会使他离开。

        "我听说你前几天杀了五个人，"罗达说。"情况如何？他们叫得很厉害吗？"

        他想不会。"没有，他们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啊，我明白了。效率。那就没那么好玩了，但我可以欣赏这种偏好。"

        他们走的时候，康波眯着眼睛看着他。"你想要什么，孩子？"

        罗达的眉头稍稍退了一下。"只是为了更好地了解你，康波先生。我喜欢你，我觉得我们是同类人。你不像我叔叔为他工作的那些呆子。"

        "你的意思是，我以前有杀人的习惯。"

        罗达的笑容里充满了牙齿。"我叔叔说你是个真正的野蛮人。"

        "你应该听听他是怎么说你的。"

        "哦，说说看。"

        "说你是个不敬业的讨厌鬼，对自己行为的后果毫不在意。"

        罗达笑了。"他担心的太多了，还是不相信我能处理自己的事情。嗯，他只是个普通人。"

        就在这时，康波注意到罗达带了一些东西。

        一只人手。

        康波一下子想起了他为什么厌恶这个人。"这是谁的手？"

        "哦，你想要它吗？实际上，我正在考虑把它送给你。我还有另一只。"

        那是一只小手，手指细长，有长长的指甲，皮肤苍白，保存完好，很可能是从一具尸体上取下来的。

        "它是谁的？"他说，现在更没有耐心了。

        "你杀的那个女孩，梅丽。"

        康波磨着牙，瞪着眼睛。"为什么你有它？"

        罗达歪着头，感到困惑。"因为我想要它。它是一个不错的纪念品，你不觉得吗？"

        "你是怎么得到它的？你没有允许走出这幢大楼。"

        "这就说明问题了。"

        "一年前，我会杀了你。"

        罗达笑了，他的眼睛狂热地睁大了。急切地说道："也许我们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相似，康波先生。但这样一来，我不能说很失望。可能会更棒。"

        "而人们认为我是精神病患者。"

        "你应该感到高兴，"罗达说。"如果我不喜欢你，我是不会让你这样跟我说话的，康波先生。"

        "我不怕你叔叔，笨蛋。"

        "哦，我知道。说实话，这是作为他侄子最令人讨厌的事情。每个人都认为应该害怕他。这让我的耐心受到考验，不过，人们都害怕你，是吗？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在我打断你的两条腿之前，你离我远点。"

        "恫吓，迷人。我会记住的。"令人惊讶的是，他居然让康波一个人呆着。走廊里的其他人很快就离开了罗达的路。

        罗法的密室就在前面，门口有两个守卫，是康波记忆中的"猥琐大胡子"和"秃子"。他们拍了拍他之后，他就进去了。

        罗法和万克正在进行激烈的交谈。罗法把桌上的玻璃灯扯下来，扔到了墙上。"那笔钱是用来买桌子上的座位的！"他看到康波走过来。"你！这是你的错！你说你杀了那个混蛋！"

        康波挑了挑眉毛，看了看满脸肿胀的万克。"什么混蛋？"

        "出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家伙，今晚早些时候偷了七万块钱。和我之前看到的是同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是同一个人？"康波问道。

        "嗯，我想我不知道，但他肯定戴着同样的焊接面具。我看到了上面的弹孔。"

        "子弹孔。"康波回想了一下。"是的，我也记得。面罩底下？"

        "是的。"

        "不过，不可能是同一个人。我肯定杀了他。"

        "我不知道，"万克说，揉着他的紫色脸颊。"那人不是人。我们至少向他开了五枪，刺了他六刀。他的胸口还插着刀子，伙计！甚至没有让他慢下来。我有20个人失去了工作。断臂、断腿、断肋骨，还有一个打成了脑震荡。"

        罗法瞪了他一眼。"这是你的责任，康波。"

        "你要我做什么？"康波说。"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万克摇了摇头，看了看他们的老板。"他说他要来找你。没有对康波的不敬，但我不确定他有什么机会。"

        罗法坐下来。"离开，"他对万克说，后者立即离开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捋了捋红灰头发。脸上饱经风霜的线条使他的表情更加粗野。

        "你确定万克没有被跟踪？"

        "他说他没有，但谁知道呢。你对这个人有印象吗？你说他很年轻。"

        "看起来像个少年。反正在他开始动粗之前，真的被我吓到了。但不可能是同一个人，他一定有个同伙。"

        "那么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康波耸了耸肩。他忍不住咧嘴一笑。"你能想到有人想伤害你的理由吗？"

        罗法看起来并不觉得好笑。"你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人。告诉我你的任务进展如何。"

        "我联系了部门里的一些老同事。就像你说的那样，告诉他们我是无辜的。我很确定没有一个人相信我。"

        "我也没指望他们会相信，但现在他们会感到矛盾。也许更有可塑性。"

        康波皱起了眉头。"你是说要胁迫他们。"

        "帝国不是建立在联盟之上的。它们是建立在征服的基础上。"

        康波只是一脸的厌恶。

        "你的三个同伴和两个少年，"罗法提醒他说。"而你在杀死他们的时候没有任何感觉，不是吗？我敢肯定，这点超然的感觉不会给你带来道德上的困境。"

        他冷冷地回视着。"我希望我杀你的时候会有感觉。"

        "小心点，康波。不要危及我们的关系。"

        "我道歉，"他从牙缝里说。

        "我知道你对我的憎恨，"罗法说。"但假以时日，你会像我一样看待这种情况。"

        "机会难得，"康波说。

        "真的有这么荒唐吗？有了你，我终于有了个可靠的人，永远不会背叛我。有了我，你终于有了一个欣赏你优秀才能的雇主。一个会毫不犹豫地展现慷慨的雇主。"

        "你对慷慨的想法很奇怪。"

        "我喜欢保证，康波。像我这样的人，如果能不相信所有人，就永远不会相信任何人。我认为你能明白这一点。但当我有了保证后--"他把一个公文包放在桌子上，里面装满了现金。"--我可以自由地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康波盯着这些钱。从钞票的大小来看，肯定有五千。

        "钱是不够的，"他说。

        "当然了，你又赚了两个小时。"

        康波接过公文包。"他们在哪里？"

        "今天，他们在这里。"罗法向他身后宽大的双扇门示意，这扇门是华丽的木制，两边有铜灯。"明天，他们会在别的地方。"

        康波走进了罗法的寝室。当他进入时，四名卫兵抬起头来，然后收起他们的牌、书和报纸，以便静静地看着他。

        他走到房间中间的婴儿床前。

        两个婴儿躺在床上睡觉，是一对双胞胎男孩和女孩。康波松了一口气。他不能对他们微笑，在这里不行。他摸了摸儿子的额头，然后是女儿的。

        两个小时，他有。还不够。他想尽可能快地度过这段时间，但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在把他逼疯之前，决定只是坐下来，看着他们睡觉。

        罗韦只是继续观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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