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内伤
江遥的失踪被压下去了，既然知道是万圣阁动的手脚，熟知朱文圭那爱搞事的尿性，大家选择了默默看着事态发展。
无非是朱文圭又要搞小动作，大家提防着就好了。
但是这是比赛，不知不觉就到了最后一场，蔡居诚的预感得到了验证，站在擂台上对抗的是邱居新和他。
“终于对上了啊。”蔡居诚这些年来也没什么机会和邱居新好好过过招，他知道邱居新的实力很强，所以他会拼尽全力。
邱居新默默的看着他，“我……不想比。”
这怎么可能呢，蔡居诚把这场输赢看的相当重要，这可是他这些年来的正名，“不想比也不行了，就当陪师兄玩玩吧。”
师兄？蔡居诚居然还会以师兄自居，邱居新有一瞬的恍惚，这是不是说他心里自己还是他的师弟。
向前跨了一步，邱居新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动情的唤道，“师兄。”
蔡居诚下意识的后退，邱居新愣在原地，哦，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蔡师兄压根没有什么原谅自己的意思。
见着邱居新那落寞模样，蔡居诚居然把他和阿新对在一起了，一只猫和一个人，这荒唐吗？
蔡居诚觉得自己这个想法说出去，大概都会认为他疯了吧。
代表着武林新一代巅峰的两人在擂台上跟被定了身一样，台下众人有些不满。
这里大多数人是为着这两人特意赶来的。
“哎！你们还打不打了。”
“就是啊，杵在哪儿干什么呢！”
蔡居诚皱了皱眉，朝台下瞪了一眼，“再多说话，老子就打你。”
先前起哄的青年瞬间变得老实了，台上台下一片寂静，众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萧疏寒担忧的看着台上两人，说实话他是有些担心蔡居诚如今的状态的。若说两人的武功非要分个高下，这很难，若都奋力一搏说不定就打个平手。可是综合来说，居诚太过急躁，居新稳重，这一点上萧疏寒有些偏向邱居新会赢。
可自己的私心里又情感大于理性，盲目的相信蔡居诚一定会赢。
台上两人对视着，蔡居诚有些不耐烦了，“站在这儿多不好，咱俩去山门当石狮子吧。”
听得这话邱居新有些想笑却不敢，“那开始吗？”
这一场本来满是看点的比试，由于漫长而尴尬的前奏变得不同，邱居新举起剑来时都觉得别扭，手脚放不开也不知道怎么去打。
脑海里一片空白，居然呈现出被蔡居诚吊打的趋势。蔡居诚很是不满他的状态，出手也更狠了些，“你是没睡醒吗？！打架都不知道怎么打了！”
是的，别人觉得这是师兄弟间友好比试，点到为止。蔡居诚则是要借这比试名义出出恶气。
“嗨呀，这邱居新怎么一会儿事。”
不管会不会武功的，都能看出来如今是蔡居诚单方面施压，邱居新防守都困难。
不应该啊，这还公然放水不成。
也不知谁喊了一嗓子，“邱居新你这怂蛋行不行，老子开了局押的你赢，你要是让老子输的血本无归了，老子不会放过你。”
这惊天动地一嗓子，居然把邱居新给喊清醒了，他调整气息，与刚才截然不同。
原本的被动挨打也变成了主动出击，一时间只听见兵器交接的声音。
邱居新的剑锋贴着蔡居诚耳边滑过，被蔡居诚拿着剑挡开，强烈的摩擦迸发出火花。
蔡居诚笑了笑，“不错啊，师弟。”
“师兄过奖了。”
一时间很难分出输赢，两人都在不断的防守，看准时机出击，高手之间的过招大抵都是这样，步步惊险，却每一次都不能近身。
众人的心随着一招一式提起，坠落，纷纷屏住呼吸。
最紧张的还是开了局赌输赢的那几个，蔡居诚这些年来都很低调，震惊几次江湖也都是一些被人诟病的事。反观邱居新能力有目共睹，是以大家押邱居新赢的居多。
可这看下来，两人似乎不分上下，押了邱居新的又开始犯嘀咕，这蔡居诚看上去也能赢啊。
台下气氛居然会比台上还紧张，只见蔡居诚在打斗之余还能聊天，他又一次避开剑锋，脚后撤一步，一个转身到了邱居新身后。
“师弟，你倒底是什么人，又或许你是人吗？”
若是让人听了肯定觉得蔡居诚这是在骂人可是两人都心知肚明。
没想到蔡居诚居然发现了马脚，也没想到蔡居诚能接受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是……我……”
说什么，我不是人，我是阿新，我是你养的猫？
邱居新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根本开不了口。
蔡居诚心下了然，原本的怀疑得到了证实，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居然是个小畜生，也难怪了。”
这话一语双雕，即是在说邱居新的真实身份，又是在讽刺他原先做过的事情。
邱居新被这么一控诉心虚又难堪，脚下不稳后退时绊了一下坐倒在地。
台下一片哀嚎。
“我输了。”
邱居新睁开眼，他虽然坐倒在地，可是手里的剑离蔡居诚喉间只有一寸。
而蔡居诚的剑不知何时飞的那么远了。
蔡居诚又重复了一遍，“我输了。”
这一句大家都听得清楚，可是没人当真，这怎么就认输了呢，分明是放水啊。那剑明明是蔡居诚自己扔的，怎么还能有如此操作。
江遥出事，主持大局的任务落在了朱祁镇身上，他走上台向大家宣布道，“这次比试的冠军是邱居新。”
没有欢呼，大家还处在呆愣，本以为是高手对决结果搞成了小孩过家家。这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可是金口玉言，皇上嘴里说的话怎么会不对。
邱居新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拿了第一，“师兄，你不是想要第一吗？”
他知道他做错了很多事，连累了师兄名声，师兄就想借此机会取得胜利摆脱那些谣言。
蔡居诚看着邱居新这还摸不清的模样竟觉得有些好笑，“你觉得我刚才故意放水那么明显了，他们还会对我的能力有所质疑吗？”
邱居新想了想也是，可他还是不太明白。
直到朱祁镇拍着他的胳膊，鼓励道小伙子加油啊，武林正道需要你时，他才恍然大悟。
之前那群老头子出了什么馊主意来着，这次比试第一就要当那个多管闲事事务组的首领了。
邱居新在台上接受祝贺，蔡居诚在台下笑得狡黠，许久没见过这般的蔡居诚了。邱居新被摆了一道还挺开心，值了。
萧疏寒拉着蔡居诚往外走，人多混乱，没什么人注意这两人要开溜了。蔡居诚回头看了看邱居新，两人对视一眼。
邱居新看懂了那口型，他说：阿新，再见。
一滴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没人看见，可邱居新的心自此就空了一块了。那个人终于是放下一切，不怨也不恨了。
察觉到蔡居诚的小动作，萧疏寒把他的脸掰了回来，“自此只能看我一个。”
“那可不行，江湖里美人那么多，看你看多了会吐的。”
蔡居诚故意和他唱着反调，包裹昨日就收拾好了，如今他们要去郑师兄那儿了。
萧疏寒轻哼了一声，“你是不是舍不得他。”
没想到蔡居诚会放水，明明在此之前蔡居诚表示出的都是对第一的势在必得。这一出也是突然，萧疏寒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知道蔡居诚不想给自己揽活干，也猜想到得了第一就跑路，可万万没想到蔡居诚将第一拱手相让了。虽然目的已经达到，蔡居诚的实力有目共睹，再也不会有人说闲话了，可萧疏寒就是不高兴。
这种决定肯定是蔡居诚早就打算好的，居然还敢瞒着自己。
越想越气，越想越气，往日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萧疏寒由此得出了蔡居诚不爱自己的结论，不依不饶，试图撒泼。
“不至于啊，听话。”没见过师父这一面，蔡居诚努力顺着毛，本想着装一次逼，大庭广众放个水，没想到引起家庭矛盾了。
“你知不知道，我押了你赢，一百两银子呢！一百两。”
一百两在萧疏寒这儿不算什么，可自从他不当这掌门，没了经济来源，又在蔡居诚的为难下去打工，自此之后，一文钱他都看的十分重。
蔡居诚拍了拍自己的小包裹，“我是庄家，都赚回来了啊，咱没赔。”
纠结了很久觉定把这第一让出去，可白白让出去蔡居诚又觉得亏了，所以他开了个赌局，全押邱居新赢，赚的盆满钵满。
没想到还有这一招，萧疏寒深深看了他一眼，默默的往旁边挪了一步。蔡居诚厚着脸皮蹭上去。
萧疏寒再挪，蔡居诚接着贴过去。
最后忍无可忍，萧疏寒开了口，“你离我远些，省的你日后被你卖了还要替你数钱。”
蔡居诚被他这警惕的模样逗笑了，“我偏不。”
萧疏寒拍了他一下，故作严肃，“快走开。”
说完自己嘴角的笑就绷不住了。
蔡居诚原地蹦了一下，语气动作极为做作，“不嘛，不嘛就要粘着你，甩不掉喽。”
见惯了臭脾气的蔡居诚，这种撒娇的蔡居诚让萧疏寒难以抗拒。他摸上自己的胸膛，完了，呼吸困难，自己这是受了内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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