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姑奶上门要钱

　　几个孩童也不客气，直接把饼干塞进嘴里一嚼，饼干不但咸香酥脆，还很有嚼劲。

　　农村的孩子本来就难得吃上一回零食，而且还是这么好吃的零食。

　　最重要的是，一文钱就有三块了，虽然比镇上的糖葫芦贵了那么一点，但是这个什么饼干比糖葫芦好吃太多了。

　　包蓉又掰了几块饼干，让在场的孩童都能品尝到。

　　围观的孩童有八个人，尝过饼干后，有五个都已经往家里跑了，包蓉估摸着是回家让大人拿钱来买了。

　　留下的三个继续围着竹匾的孩童，包蓉一看他们比自己还要破烂的衣衫，就知道这三个孩童家的经济比自己家还不如。

　　虽然知道三人不会买自己的饼干，但包蓉也没把他们赶走，摆摊嘛，就算没人买，也要有人气不是？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有人来，包蓉蹲下来。

　　笑着对没离开的三个孩童说道：“一会儿有人来问这些饼干好不好吃时，你们就说好吃，等收摊的时候，我给你们一人分三块饼干，怎样？”

　　听到包蓉说只要他们说几句话就能得到三块饼干，三个孩童立即点头，齐声道：“好！”

　　而且，他们刚才都尝了这个饼干，蓉姐姐只是让他们说实话而已，就能有饼干吃，三个孩童都觉得包蓉简直太好了。

　　三人都不约而同地向包义林投去羡慕的眼神：他们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姐姐呢？

　　已经站起来包蓉并没有看到三人羡慕的眼神，但包义林却看到了，只见他微微抬起小下巴，腊黄的小脸上满是自豪。

　　站起来的包蓉，双眼不错地看着那五个孩童离开的方向，不一会儿，只见她双眼一亮：来了！

　　等走在最前面的那对母子走近了，包蓉双眼就更加明亮，腊黄的小脸上也扬起了真诚的笑容。

　　太好了，第一个来的竟然是村里的富户，李家富的媳妇，这个可是大客户啊！

　　走在李家富媳妇后面的也都是村里过得去的人家，真是太好了！

　　那几个不停向她靠近的妇人，看在包蓉眼中就像是向她飞来的铜钱。

　　终于，在包蓉的殷殷期盼中，铜钱，哦不，几个妇人终于来到她的摊前。

　　包蓉立马用牙签签起一小块递给最先过来的妇人：“家富婶，您尝尝，一文钱就能买三块哦？好吃又不贵，还能哄小孩。”

　　陈氏在离摊子还好几米远时，就已经闻到了芹菜的香味，还有一股油酥饼的香味，走到摊前看着大竹匾里堆放着的小方块时，也是双眼一亮。

　　再看到大竹匾的最前面用翠绿油亮的竹叶堆放着一些掰碎的吃食，吃食的上面挺着根小签，正想开口要试吃，包蓉就已经送到她的嘴边。

　　对于包蓉这么上道，陈氏很是满意，伸手接过碎饼干放进嘴里。

　　陈氏刚一接过碎饼干，包蓉也分别递给另外两名妇人：“嫂子，婶子都尝尝。”

　　一高一矮两名妇人伸手接过，将碎饼干放进嘴里。

　　“给我来十文钱。”陈氏咽下嘴里的饼干后，爽快地说道。

　　“哎——”包蓉应完，拿起放在一旁，已经洗干净的竹叶，卷成一个手卷，然后用筷子夹了十块放进去，才递给陈氏：“家富婶您先拿着，叶子太小，装不下那么多。”

　　陈氏伸手接过手卷，随着她一起来的小儿子李宝立即嚷道：“娘，我要吃饼干。”

　　“给，这东西是好吃，但也不能多吃，容易上火流鼻血。”陈氏递了块饼干给小儿子时，叮嘱道。

　　“知道了。”李宝不以为意地接过饼干，张口就咬，说什么上火流鼻血，就是不想给他吃。

　　一高一矮两名妇人，一个买了五文，一个买三文。

　　她们家虽然还过得去，但毕竟不如陈家富家富裕，就像包蓉说的那样，买点回家哄孩子也好。

　　反正这个叫饼干的东西确实好吃，还不贵，一文钱就能买到三块。

　　虽然薄了点，但一文能买三块，家里孩子多的，使上两文钱，就人人都有份了，也不用担心孩子以后怪自己偏心。

　　一开张就挣了十八文，包蓉很是开心。

　　可那三个知道家里买不起饼干的孩童就着急了。

　　等陈氏几人离开后，包蓉也看到了三个小屁孩着急的神色，笑着安抚道：“你们别着急，一会儿有人来，你们就学着我刚才的样子招呼。”

　　“知道了。”三人齐齐点头应道。

　　开了张，包蓉就不愁这些饼干卖不出去了，今天能不能卖得完，她不知道，但只要能挣到钱就行。

　　果然，陈氏几人离开没多久，就陆续有妇人、老人和男人带着自家孩子过来买饼干。

　　客人刚一走到摊前，三个小屁孩就抢着招呼，包蓉就负责装饼干和收钱。

　　包义林看到三个小屁孩忙得起劲，觉得这是他家里的生意，他不能躲懒，于是也加入了招呼的行列中。

　　一个村子里，有富户有条件中等的人家，就会有条件一般和条件差的人家。

　　而包蓉的潜在客户就是前三种家庭，最后一种家庭一个铜板都恨不得掰成三份花，就肯定舍不得花钱给孩子买零食。

　　本来以为卖不完的，临近中午的时候，她带出来的九百块饼干就全部卖完了，看着自己鼓囊囊的上衣口袋，包蓉笑眯了眼。

　　今天这九百块饼干卖完，村里舍得买零食的家庭，也全都买了，明天她就该换地方了。

　　“小林，咱们回家了，还有你们跟我回家领饼干吧。”包蓉一手提着一个竹匾，对四个小孩笑眯眯地说道。

　　“太好了！”三个小屁孩见饼干都已经卖完了，自己的饼干也就没了，正伤心呢，听到包蓉的话，立即开心地欢呼起来。

　　回到家给三个小屁孩一人分了六块饼干，将三个因为多分到饼干的小屁孩送走。

　　包蓉回房正准备数钱，就听到外面响起程氏敞亮的嗓门：

　　“崔氏，你个贱人，快给老娘滚出来，敢拿我们老包家的东西去卖，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狗腿！”

　　包蓉麻利地将所有的铜钱都扫进床的里边，然后用薄被盖住，站在床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不妥后，才转身出了房间。

　　边走边想着：明天到镇上卖了饼干后，得买个带锁的匣子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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