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我可以算你朋友吗

凤姐在电话那一端，似乎正在品着她的话。她过了一会儿才说：“小光英，要真能这样，我也就放心了。两百万虽然不多，要是让我家那个狗蛋知道了，又不知道要和我怎么麻烦呢。嗨，你瞧我这日子过的，动我自己的钱，怎么就跟做贼似的，还提心吊胆的。”

        栗光英不想再提这个事了，就说：“喂，你现在干吗呢？”

        凤姐说：“嗨，这不是陪着伊都的马总来吃饭嘛，在黄埔会。还有几个客人，都是我牵的线。跟你说吧，人虽然都是我撮合来的，但他们说的那些事，我真是一点都不感兴趣。他们一个个的，倒好像挺神秘似的，都神头鬼脸的。我猜他们不知又要策划什么阴谋诡计呢。那个南方控股的廖总，一看就是个阴谋家。他一来，就和马总、项总叽叽咕咕的。现在，我心里一个惦记着你，再一个就是惦记着家里，弄得我心慌意乱的，什么也没听进去。”

        栗光英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凤姐在担心她男人，宜海电工的董事长许家城。前几天，她也和许家城打了一个照面，聊了几句。说不上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许家城有什么地方可疑，他的眼神就挺不对劲的。

        她说：“凤姐，要让我说，你就别吃那个饭了，还是回家吧。这些日子，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家那一位了。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凤姐虽说是个粗枝大叶、马虎惯了的女人，但在老公这件事上，警惕性还是有的。栗光英在电话里这么一说，立刻就挑起了心里的疑虑。

        她就在电话里叫了起来：“妈呀，还用你说，我早就有感觉了！你说的对，你说的对！我现在就是被那个狗蛋弄得心烦意乱的！算了，算了，我还是回家吧。”

        栗光英可是个精到头发梢的姑娘，急忙说：“凤姐，你要是回家，就留心一点，动作轻一点，明白我的意思吗？别吃了亏，也别连个影子也逮不着！”

        俞凤媛感觉，今晚出来吃饭，家里那个狗蛋不定干什么坏事呢！她这么想着，心里的火气早已升了上来。她立刻说：“好了，我明白了！狗蛋，我这就回去！我就不信逮不着你！小光英，你明天回来，我接不了你，你路上慢一点啊。”

        栗光英点着头说：“好，好，你快回去吧。我知道。”

        她合上手机，扭回头时，又看见那个傻子一样的小律师，正用一种要笑又不敢笑的眼神看着她，好像他听出了什么门道似的。

        栗光英瞪着他，突然叫道：“你怎么不说话！哑巴啦！你想闷死我呀！”

        乔一福露出一脸惊喜的傻笑。他仍然蹲着，却一左一右像个残疾人似的挪着脚，一直挪到她的身边，结巴着说：“我……我以为，你想清静一下。”

        栗光英瞪着他，一点理也不讲地说：“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想清静了！我清静得了吗！你听听那边的声音，吵得我头疼。妈的，他们要锯到什么时候呀！”

        结巴律师也回头望了望，小声说：“我……我刚才问了一下。他们说，还……还要一会儿。”

        “接着说！听见没有！接着说！哑巴了你！”她此时心里很烦，倒希望这个结巴能跟她絮叨絮叨，随便说点什么。

        “那……那个什么，”结巴果然来了情绪，眨着小眼睛说：“刚……刚才来电话的，一定是……是你朋友吧？”

        “是！”她用力说，心里却又叹了一口气。现在，自己有麻烦了，凤姐可能也有麻烦了。她缓和一下口气说：“这就是凤姐，我朋友。”

        “有……有朋友，就是好，时不时的，可……可以打打电话什么的。”

        “谁还没几个朋友！真是的，你没朋友？”她又向他翻起了眼睛。

        乔一福咧开了嘴，很难为情地说：“我……我吧，在北京工作时间不长，没……没什么朋友。我……我可以算你朋友吗？刚刚……认识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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