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秀才

　　田伯光《射雕英雄传》已经抄完，出书要等到下一个中秋。每天教教徒弟，逗逗孩子，不是练武，就是读书。

　　此时他看的是四书五经，他不喜欢看但是不得不看，想要取得较好的社会地位，最起码得中一个秀才，最好中个举人。文人社会就是这样，田伯光也仅仅是随大流罢了。

　　过了年不久，县里进行了童子试，田伯光下场考试，轻易就获得了童生考试资格。下次考试在初夏，要到真定府去考，通过才是正式童生。这考试据说就难多了，田伯光必须好好学习才行。田伯光拿出当年高三备考的精神，每天手不释卷。四月就要考试，时间紧，任务重，不努力不行。为了将来中一个秀才，田伯光真的拼了，把王吉王秀才高价请过来当老师，顺便请他当了滹沱河学堂祭酒。

　　滹沱河学堂二把手是成不忧，李忠武艺虽好，实在是太不爱说话，教徒弟太难为他。田伯光索性让他天天跟着自己，算是一个贴身保镖。

　　田伯光正式收了四个徒弟，梁家兄弟和陆大有，还有一个叫方大丫的女孩。四人中，以这女孩为大师姐，十一岁。方大丫父母双亡，九岁就一个人带着四岁的妹妹生活，两年了还好好的活着，妹妹也比较健康。田伯光了解到，方大丫逮麻雀捉知了扑蚂蚱样样拿手，甚至学会了打猎，套兔子摸鱼都做过，饿的狠了，长虫老鼠都捉来吃。白不难觉得她特别懂事，把她和她的妹妹一起带了来。田伯光也喜欢这个女孩，特意收她当大师姐，改名姓叫田雅。

　　陆大有占了他叫陆大有的便宜，《笑傲江湖》一书中，他是令狐冲的师弟，憨厚友善，资质平平。田伯光喜欢那个角色，现在见到真人，就多了一些照顾。陆大有八岁，也是孤儿，改姓田，叫田大有，是三师弟。

　　梁家老大过了年十岁了，是二师弟。这孩子名叫梁耀祖，他弟弟叫梁耀宗，是四师弟。这俩人就是藁城人，不好改姓名，还是原来的姓名。

　　田伯光把自己师父江家辉交给他的那部内功心法起了一个高大上的名字，叫做《神刀经》，他糅合了一部分辟邪剑谱的理论，稍作修改，教给了四个弟子。

　　田伯光主要精力还是在这次府试上，到了四月初，就和几个藁城的准童生结伴同行，去了真定府。他不大懂怎么考试，等待的几天中天天请客，没事就请问别人以前是怎么考试的，考试即将到来，多一丝考中的概率都是好的。

　　几场考试下来，田伯光感觉难度不大，无非是诗词赋和一篇八股文。

　　那八股文试题还是王吉王秀才出题让田伯光不久前做过的，简直像作弊一样，题目是：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田伯光觉得自己运气无敌了，当下一顿猛写，把自己几天前做过，王吉帮忙修改过的文章抄了上去。

　　数天后，田伯光得到了一个好消息，他中了，不过这也没啥值得高兴的，童子试是明朝考试最容易的，考上童生比较简单。下一次考试在四月下旬，名为院试，虽然也在真定府，可是考官除了知府，还多了京城下来的学政大人，学政大人才是主考官。还有京城六部衙门和翰林院派遣督（观）政官，都是中过进士的大才。只是考官就有十多人，想要行贿都不好找人。

　　院试果然有些难，诗词都是指定题目，这次的题目是：西风。

　　田伯光知道一首：古道西风瘦马。可是没法抄，那是元朝马致远的作品。元朝已经过去了，一抄就是丢人。想来想去，终于想起一首，提笔研磨，抄了纳兰性德的一首悼念妻子的诗词。

　　浣溪沙：黄药师悼爱妻词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

　　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下面两行小字，写了黄药师是田伯光自己书中人物，拟其心境做了这首词，因故删去了这个情节。算是交代了这首词的来龙去脉。田伯光不知道，这完全就是画蛇添足。

　　绞尽脑汁又写了一篇赋，然后遇到了拦路虎，那八股文的题目他压根没有作过，只能咬着笔头发愁，最后实在没办法，捡着华丽词藻硬凑了一篇充数。

　　考试完了，田伯光料得自己难中，在真定府耍了几天，给父母妻儿买了几样礼物。只等成绩出来看一眼好回家。这几天田伯光数次想找找给主考官大人送礼的机会，可惜几次偷窥，都没有搞清楚主考大人是哪一个，后来才知道那人在旁边一间房中，只看别人审卷后觉得不错送来的卷子。田伯光以貌取人，见那人身材消瘦，五官猥琐，看了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没想那人正是主考官。

　　待的官府贴出生员名单，田伯光第一时间去看。榜单上面是廪膳生员，中间是增广生员，看到最下面，却在附学生员的末尾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不禁心中大喜。这就是马马虎虎中了秀才了。三等秀才，那也是秀才啊。

　　名单之侧，是一张告示，要所有新晋生员明天上午巳时初刻到府衙听学政大人训话。这是必须去的，不然拿不到成绩单。

　　田伯光见了那学政大人，原来这个瘦的像猴子的就是主考官，悔得田伯光暗暗挠了挠屁股，文人竟然长成这个样子，真特么的坑人。说好的白面书生呢！要是知道这就是最管事的那个，田伯光早就半夜提着银子去找了。

　　主考官和新晋生员一一对话鼓励，倒是一个很和气的人。叫到田伯光，主考官很是勉励了一番，声称看过了《天龙八部》，夸老田是个才子，只是八股文还有待提高，若不是那首诗词入了大部分监考大人的法眼，大家又基本都看过老田的书，这个附学生员也是不肯给的。随后主考官问田伯光《射雕英雄传》后续写的如何了，有没有意向入学国子监，若是去的话，倒是可以给他介绍个好老师。

　　田伯光言道正在创作《射雕英雄传》的后续。主考官对田伯光兴趣很大，让别人帮他去做生员登记造册，不住的问《射雕英雄传》后面剧情，田伯光只得小小的透漏了一些，后来被问的急了，干脆讲了一个名为《倩女幽魂》的鬼故事。那部电影田伯光看过好几遍，说起来绘声绘色，大家听得如痴如醉，不住赞叹。

　　直到有仆人送来一双长靴，一身盘领长衫，一顶文士方巾，伺候着田伯光穿戴上。田伯光满脸笑容，在主考官邀请下，欣然赴宴。

　　知府老爷作陪，田伯光坐在末座，主考官喝的酒酣耳热，唱起了自己作的一首词，唱罢大家一起鼓掌叫好，没人不给面子。田伯光也在大家的怂恿下唱了一曲。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世几多娇

　　清风笑竟惹寂寥

　　豪情还胜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大家听罢，觉得词曲极为豪迈，也是纷纷叫好。只有知府老爷皱着眉头，问道：“这是什么曲牌，在座的有谁知道吗？”田伯光站起来微微一笑，道：“这是在下游戏之作，不入曲牌，因当初写作《天龙八部》，感念萧峰豪迈，自行撰写了这个曲子，一不小心在各位大人这里露了丑，惭愧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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