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无耻，王妃马术不好

刘孙两家族人虽然未被诛连，但皇上罚没了他们全部家财，做赔偿贤王封地损失之用。刘孙两家上下数百口人，一时间上无片瓦遮头，手无资财，只得借宿亲朋好友家中，日子苦不堪言。

        刘妃在宫中伤心哥哥的遭遇的同时，又惊闻宫外寄人篱下的老父刘国公重病卧床，无钱吃不起好药后，急火攻心之下病倒了。

        刘妃病倒后，四皇子与八公主亲在床前侍奉汤药。

        “欢儿，你同芳心姑姑去小厨房看看母妃的药膳粥做好了没。”刘妃喝了药略觉得好些，靠在床头，支开女儿与一众随侍之人，与四皇子关起门来说体己话。

        经过刘郡守一事，对于皇上的薄情寡义，刘妃算是彻底看清。心寒之余，不免心中开始为自己多做些打算。

        “你外祖那里，你尽力多照看着些。刘家族人虽还在任上，但经此一事，元气大伤。没了你舅舅每年暗中送来的银两，你那事……”

        四皇子愁眉苦脸地道：“儿也愁这个，去年秋收后，封地一直戒严，舅舅的银钱没法按时送达。咱们……那里全靠外祖拆东墙补西墙地熬着。如今……，可怎么得了？怕是再拖下去，那里乱起来，怕是要坏事。”

        刘妃将所有体己全都给了四皇子并嘱咐道：“太子带头让文武百官捐赠救灾的银子后天由你送运出宫……”

        “那可是救灾的银子，父皇也盯着的，母妃您不是想……”

        “想哪去了，听我说完。”刘妃继续说道，“你多带些人手来，母妃只是借着这个机会，顺道将咱们的银子也一并送出去。”

        “母妃你……？”

        “这个你别管，总之你照做就好。”

        “只是太子的箱子都有定数，猛然加了咱们的怕是不妥。”

        刘妃轻笑，点了一下四皇子的额头：“这还不容易。咱们刘家如今艰难，满朝皆知，可是母妃心系百姓之心不减，也愿尽绵薄之力，率领阖宫上下为灾区捐赠衣物。到时候咱们在衣服底下……，如此多个几百口大箱子也不会引起人注意。东西到了宫外，缺少的衣物，你想法子填补，咱们小心些又有谁会知晓？”

        四皇子眼前一亮直道高明，想到几百口大箱子的钱财，心底一阵激动。

        四皇子走后，刘妃唤来心腹嬷嬷，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白瓷小药瓶：“告诉王美人，事情办妥后，本宫自会放她出宫。”

        从闽地收刮来的钱财，因为来路问题不便公之于众，再加上皇上的私心，皇上并未将它们收归国库，而是另找了地方屯放。皇上自以为这些年将闽地搜刮来的银钱藏得很隐秘，但是一直盯着这笔钱的哥哥刘郡守与她里应外合了一把，早就暗中追查过这笔银的去向。

        刘妃冷笑：“皇上是你逼我的。”还是哥哥高明，很早的时候有一回在封地送出的银子上偷偷抹了一些追影蜂的蜂蜜。而她在宫里则利用追影蜂果真追查到皇上藏银子的地方。

        有王美人的配合，很快便弄来皇上日日佩于身前的银库钥匙模子。事情一切进行得很顺利，只是让刘妃没有想到的事，当她打开皇上秘库大门时，幻想的金山银山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空如也。刘妃心知不大事不好，联手四皇子暗中将痕迹抹去。

        与贤王正面博弈的这一局皇上输了。他在闽地经营多年，没想到短短数日便溃不成军。孙刘二郡守等人不但被人一锅端了，而且为了安抚放虎归山，拥兵自重的贤王，不得已收回了代掌之权。皇上恨得咬牙，心底加深对贤王忌惮之余，想到秘库中堆得满满当当的金山银山，心底舒坦许多。

        皇上在御书房看着大臣草拟好的同意恢复闽地自治的圣旨时，暗自冷笑：“输？朕给得，就不知道你接不接得住。要不了多久，闽军必将粮绝。纵使紫阳真人亲自下山，也无回天之力，龙湛到那时你又该如何？”

        秘库里的金银财宝，没让皇上舒坦太久，皇上很快也发现了秘库失窃之事。震怒之余，动用一切手段发狠似地透过蛛丝马迹追查。皇上心底怀疑此事与贤王脱不了干系，却意外地追查到王美人身上。而王美人早一步吊死在自己寝宫。线索就此断绝。不过皇上却怀疑上太子。原因很简单，王美人是太子送入宫的。

        一国储君，前有常家支持，后与镇国将军府暗地里勾勾搭搭，现在又手握一笔数额巨大的金银，这是要做什么，造他的反吗？皇上气得直跺脚：“不孝子，朕还没死呢。”秘库的事不能明说，皇上吃了个哑巴亏。但是皇上却发了狠似地对付起太子。

        在太子接承受来自于皇上莫明其妙怒火的同时，闽地贤王府内，贤王却收到龙卫成功转移皇上密库金银的消息。

        刘紫月无语：“爷早知道皇上秘库之事？”

        贤王轻笑：“嗯，刘郡守那只追影蜂是本王暗中送到他手上的。本王帮了他们大忙。”

        “所以呢？刘郡守和刘妃忙活半天，爷在后边捡现成的？”刘紫月暗自白了贤王一眼。嗷，这厮怎么可以这么坏，忙是这样帮的？

        “无影蜂世间奇珍，本王只是收点养蜂钱。”贤王无耻补充道。

        刘紫月抚额，暗自补脑，若是刘妃与刘郡守知道，各种吐血有没有。还有皇上，忙活多少年，弄到最后，只是帮人藏银子？爷你可真行。皇上盯着你的封地，你却将眼睛盯到人家的钱库去。

        “那王美人怎么回事？”刘紫月好奇道。

        贤王冷笑道：“四皇子看似是投效于太子，实则早有异心。王美人是四皇子通过太子之手送入宫的。”太子，哼，美男计是吧，有胆算计王妃，就要做好生不如死的准备。

        刘紫月这才知道，贤王这个坏家伙谋得有多深。早在他要动封地时，就算准了刘家一倒，背着太子暗中豢养了五千名死士的四皇子，必然手无余钱可以维继。逼急的刘妃，打起皇上秘库的主意那是肯定的。而贤王坐收渔人之利，命人藏在暗处，将刘妃配成的钥匙多配出一把，并抢在刘妃前将秘库之银财通过皇宫秘道送出来。

        本以为这事最大的收获就是收回封地政务以及拿回封地被皇上收刮的钱财，刘紫月万万没想到，贤王动刘家，最主要的目的是冲着西北铁案衙门刘雨同去的。因为四皇子豢养数量宠大死士的事，贤王对他一直格外观注。因此注意到刘雨同利用职务之便，暗中将新探查到的一处精铁矿秘密昧下。

        “刘郡守之事何以见得就会连累到刘雨同身上。”刘紫月不解道。

        贤王老神淡定地道：“正常是不会，可是遇上一个气量狭小，多疑的皇上就再正常不过。”

        刘紫月恍然大悟，西北局势敏感，西北铁案衙门又及重要，皇上是怕刘雨同背叛他与西北王勾结，私造兵器。

        刘紫月无语，瞟了一眼老神自在，淡定从容的某爷，太坏了，焉坏，焉坏的。一件事，被他利用一回，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刮了多少油水去。皇上要是知道自己不仅丢了辛苦收刮到的钱，还丢了一座精铁矿不知道要气得吐多少血。

        要知道精铁矿可是比一般的铁矿石铁的无论纯度或硬度都要高得多。因此在这个炼铁技术低下的时代，精铁矿比普通铁矿石要稀有而且珍贵。

        提到精铁矿，贤王想到才造好的水排，领着刘紫月去看。因为要进山，贤王那辆奢华的汗血宝马紫油梨香车是不行的。他们得乘马进山。

        骑马？刘紫月兴奋不已，眼睛闪亮亮地期待着，结果外管家以为像刘紫月这样的大家闺秀必是不会骑马，因此，只为贤王与贤王妃二人准备了一匹马。

        “本妃会骑马，去，再牵一匹来。”刘紫月不甘地争取道。

        外管家见自家主子抿嘴不语，半眯着眼眸淡淡地扫过自己。以为是王爷为自己只为他二人准备一匹马生气了。忙屁颠颠地亲自去马厩中再挑一匹来。

        刘紫月拿过外管家手里的马鞭，踩着脚蹬，一记潇洒漂亮的上马，笑靥如花地冲着外管家眨眼睛道：“谢了。”多久没骑马了。刘紫月开心地笑了。

        王妃开心了，外管家也跟着笑了起来。但是当他偏过头来见马上的王爷时，他脸上的笑一瞬间就被王爷那冷得能滤出冰渣子一般的眼神给凝固了。额，难道他想错了？外管家暗自摇头，王的心思很难猜。老咯，越来越看不透年轻人的心事。

        刘紫月纵情策马奔驰，欢畅爽笑，少了女儿家矫揉造作，矜持扭捏，多了几分江湖儿的肆意随心，潇洒明媚。她银铃般的笑声感染了策马在她身侧的贤王。万种风华，她每一面的风情都是那样的迷人。紫儿，这样的你我总是忍不住想藏起。

        贤王手指轻弹，趁刘紫月不注意，将一枚珠子打向刘紫月所乘之马。贤王在刘紫月所乘之马惊怒仰天长啸之际，将刘紫月抱了过来，搂在怀中。

        “王妃的马术还要再练练，别动。”贤王暗自加重覆在刘紫月腰间的力道。在刘紫月看不见的地方，眯着眼睛露出一记得逞的轻笑。

        “我的马术很好，是那匹马，好好的不知道怎么了？”刘紫月气鼓着脸不甘地揪抓着马鞍撒气道。嗷，嗷，嗷，她多难得才能骑一回马。

        捂脸，贤王身后的暗卫默默将头移开，他们看到什么？高大，威严，冷傲，霸道的王，竟然无耻地算计王妃。什么马术不好，糊鬼，不对，是糊弄王妃才对。明明是想占王妃的便宜，好吗？太无耻了。爷，注意节操！

        刘紫月的背贴靠在贤王宽厚有力的胸前。耳朵清晰地感觉到贤王均匀温热的呼气。贤王覆在她腰间的大手如同烙铁一般将她的心烙得滚烫。刘紫月小心翼翼地轻咽水口，僵直身子，一动不敢多动。她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仿佛都被调动起来一般，清晰地感知着二人身体交触的每一寸地方。她身上每一根毛孔仿佛都竖了起来，灵敏地心感受着二人身子相触时的每一次细微的酥麻。

        刘紫月感觉脸颊似有两团火在烧。不用看就知道此时的她脸有多红。她的心咚咚咚地剧烈跳着，仿佛冲破她嗓子眼，跳出她的身体一般。这个高傲冷冽，威严霸道，聪明狡诈却有着天人之姿，高贵优雅的王，正在主动地抱她。这不同于每日清晨，她那一言难尽的睡相下无意识的拥抱。王，那个高傲如踏步雪山之巅的王，那个曾经救她于危难时，抹去素日里算计冰冷的眸光，用着最是一低头的温柔看着她的王，在清醒意识下，抱着她。

        贤王爱极了刘紫月耳垂上因为敏感而突起的极细小绒毛，更喜欢素日里或独立，或聪慧，或清朗，或坚韧的她，在他面前褪却坚利的武装，露出独立坚韧最深处的那抹女儿家的娇涩羞赧风情。

        贤王压低身子，将刘紫月团团包在怀中。眯着眼睛，侧着头轻轻含上她那可爱小耳垂。

        轰，刘紫月觉得鼓胀，呯呯直跳的心，仿佛要炸开一般，身子酥麻地轻颤。心中万般顾忌，在这一刻，她也想要全然不做理会。或许，或许她可以试着，试着爱他。他心里或许，也许，可能也是喜欢她的吧？

        这是在外面，贤王很有很寸，浅尝辄止就好，很快就将刘紫月的小耳垂放开。

        霸道冷傲，邪肆不羁的他，或许会为她一生专情。与她一心共白头，白首不相负。刘紫月一个激灵，身子虽还沉浸在情``中，眼睛却清澈不少。骏马飞施前行，青山，小路，蓝天，白云，水涧，……渐渐清晰地映衬在她的眼底。是了，世界很大，世间很美，她的眼睛方才见着的怎么只有他？刘紫月暗自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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