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举家登门尚书府

第二日，闻九歌一行人又继续启程。

        雍州城那边也收到闻九歌回京述职的信息，尚书夫人立即风风火火吩咐下人，把闻九歌的闺房里里外外打扫一遍，干净得简直可以用一尘不染来形容。

        接下来的每天，尚书府都会出现这样的现象：

        一个美艳优雅的妇人每日坐在自家前院，一遍遍地问下人：“回来了没有？回来了没有？”

        下人们也一遍遍打探消息回来汇报：“夫人，姑娘已经到胶州了，还有几日便能回到了。”

        “夫人，姑娘已经过了凉州了。还有三日就能回到了。”

        此时从江南苏州那边也有五辆马车，一路向雍州驶来。第二辆马车上的老太太对身边风韵犹存的妇人说到：“儿媳妇，你快问问，还有几日能到雍州？”

        妇人立刻撩起车帘，对着前面骑马的男子道：“子昂，现在到哪了？还有几日能到雍州？”

        傅子昂回头，看了妇人一眼，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对她说：“娘，我们现在离雍州还有百余里，明日傍晚前便能雍州了。”

        傅老太太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掩饰不住，终于快到了，就快可以见到宝贝孙女了。

        第二日，这五辆马车齐刷刷停在了尚书府门口。尚书府的管家立即把人迎了进去，又亲自去请尚书夫妇：

        “老爷，夫人。江南那边亲家来了。”

        管家是尚书的远房表哥，从年轻时就一直跟着闻尚书，给他打理府中大小事宜。他口里的亲家，正是尚书夫人的娘家人。

        尚书夫妇一惊，来不及细想就立即去正殿迎接，只见一对老夫妇坐在左侧边的椅子上，对面是一对年轻些的夫妇，身边还站着一个气宇轩昂的男子。

        “爹，娘。”尚书夫人刚到正殿，脚还没迈进去就先叫了老夫妇一声，快步走进去对他们行了个礼。

        老太太佯装生气，嘴里怪道：“你还知道你爹娘？”

        “娘，你怎么这么说女儿。”尚书夫人上去，挽住老太太的胳膊。

        闻尚书进来，也立即给老岳丈岳母行礼，又向年轻一些的那对夫妇抱拳：“大哥，嫂子。”礼数周全，语气尊敬。

        傅老爷子点点头：“贤婿，莫怪。此番未告知你的情况下，就全家来叨扰。实在是想念外孙九歌，才失了礼数。”

        “岳丈莫要这样说，小婿的家也是您二老的家，随时来都行，怎能说是叨扰。”闻尚书立即又行一礼。

        他这话里也绝没有虚言，自己从小没了爹娘，把傅老夫妇当成了自己爹娘孝敬的。

        所以当年他还是个一贫如洗的穷书生时，二老也没为难他，直接把女儿嫁给了他，不但没要彩礼，还倒贴了许多嫁妆。

        不过闻尚书好强又争气。这些嫁妆，一点都没要，全部留给尚书夫人自己留着了。后来靠自己努力，短短几年就做了少傅，后来又升了尚书。

        这些年也做到了当年在二老面前许的诺言：从来没纳过妾，也没有外室。尚书夫人生闻九歌的时候，差点难产。当时就对所有人许诺不再让夫人受，所以至今也只有闻九歌一个孩子。

        傅家二老对这个女婿也是极满意的，大家相处也是非常愉快，从未红过脸。这些年唯一一次，对闻尚书的抱怨就是瞒着他们，把闻九歌送去了军营。

        傅老太太一想到尚书夫妇把闻九歌送到军营就气不打一出来，忍不住说到：“你们夫妻两，也是狠得下心，让小歌儿一个人去边疆军营。”

        想到闻九歌一个人孤苦伶仃在那边，老太太又一边抹泪，心疼极了。

        这可把尚书夫妇弄得哑口无言，最后还是闻尚书说了出来：“这去边疆从军我们也是不同意的，后来歌儿在书房前跪了一天一夜，不吃不喝。我们没有办法啊，总不能看她把自己饿死在家里啊。”

        “再者，这上阵杀敌是歌儿从小到大的愿望，我怕拦住了她，那就成她此生的遗憾了。

        我就是再不舍，我也不想生生折了她的翼啊。”闻尚书说着，内心也是难受极了。

        一屋人听了，皆沉默住了。是啊，天底下哪有不心疼孩子的父母，但也不能打着为孩子好的旗号，生生的打破孩子梦想啊。

        “好孩子，是我错怪你了。”傅老太太拉过闻尚书，跟他道歉。

        “九歌妹妹什么时候能到家呀？”傅子昂打破沉闷的气氛，缓了一下场面。

        尚书夫人立即懂他的意思，说到：“来消息了，说是明日晌午前就能到家。”

        “好，好。”傅老太太高兴极了，一下子又忘记了刚刚的气氛。

        闻九歌这边，越往雍州就越按捺不住心中的思念。

        尤其是想到上一世，全家被自己连累，满门抄斩，到死也没见爹娘上一面。闻九歌就越发愧疚，当时自己是不听父亲的劝阻，一意孤行。

        闻九歌一路上趴在窗口，看着离家越来越近的路，出了神。萧川野知道她是想爹娘了，没有打扰她，只是轻轻地搂住她的肩。

        “师父，我觉得我挺不孝的。”闻九歌冒出一句，偏过头看着萧川野。

        萧川野对上她的眼睛，没开口说话，只是静等着，又听到她说：“我爹娘把我养这么大，只有我一个女儿，而我好不容易长大，就离开他们在遥远的边疆，一点也没有尽到做女儿的责任。”

        “在父母心里，你做了你想做的事情，平安健康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安慰了。”萧川野温声道，见闻九歌愣愣看着自己，又说：“要不，我找兵部销了你的军籍，让你回雍州守在你爹娘身边？”

        闻九歌立即摇头，拒绝：“不行，不行，我要是现在当逃兵，让我爹娘脸面何存。”

        萧川野轻笑，他就知道，闻九歌不会当逃兵的。只是，不能在家里尽孝，也许是她的遗憾，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便又轻轻抚拍她后背。

        心里却是想着，到雍州后，一定要亲自上门感谢闻尚书，一来是感谢他的大义，把如此优秀的女儿送给了边疆。二来也是想让尚书把女儿放心交给自己。

        谁知刚想着，闻九歌又冒出一句：“师父，这次回雍州，我还不想把我们的事情告诉我爹娘。”

        萧川野瞬间觉得自己难受得不知道怎么呼吸，“我就这么让你觉得丢人？”语气有些阴沉，又有些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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