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这么多年，白子墨早习惯了一个人。
　　想想幼儿园的时候，她也曾羡慕过那些有爸爸接，有妈妈疼的小朋友，而她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那时候她也哭过，吵着要爸爸，可是除了得到一巴掌，其它的什么都没有。后来她也学乖了，关于爸爸，再也没有提过一句。
　　慢慢的长大了，她也看淡了，觉得这样挺好，起码没人在耳边唠叨说这也不行，那也不好的。
　　可刚刚，她叫自己宝贝......，白子墨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一阵激动。
　　对于母亲，白子墨很矛盾，一方面怨她这么多年都只顾着忙着工作忽略了自己；一方面又心疼她不容易，一个单身女人带着个孩子，还给自己创造了这么优越的物质条件，背后付出了多少可想而知。
　　可是她们都不太善于表达感情，由其是自己，更是很少主动联系她......
　　如果有空的话，见见也好......
　　白子墨边想边上楼打开房门进了屋。不等她打开灯，人就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紧接着头顶就传来了一声喟叹“小白，我都等了你很久很久了。”
　　百里清明？白子墨屈肘后撞的力度随之减了几分，身后的人还是一声闷哼，可抱着她的手却没有丝毫放松。
　　“放手”白子墨冷冷的开口，他是怎么进来的，这可是女寝！
　　“我不。”随之百里清明还把头放在她的颈窝儿，亲昵的蹭了蹭。
　　“百里清明!”温热的呼吸在颈间游移，白子墨心中一慌，用力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你还要抱多久？”既然他不肯松手，她又不能真的大叫，必竟他不要脸自己还要呢。就这么僵持着，白子墨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竟然和一个男人在黑乎乎的寝室里搂搂抱抱。
　　“小白，我爱你。”百里清明的声音里满是霸道的温柔。
　　“说完了？那你可以走了。”
　　缓缓的松开手，放开怀里的人，百里清明打开灯，无限深情的望着眼前的人“小白，我很认真很认真告诉你，我爱你，很久很久了。”
　　突然离开的温暖怀抱，让白子墨有瞬间失神。爱她？真是好笑！“你确定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人吗？”
　　“如假包换，我就是你一辈子的小明。”
　　“我的小明可不是你这个样子！”这么多年，她想像过无数次，那个给了她无数温暖与慰藉的人会是个什么样子。抬眼看着眼前的人，他是那样的温和有礼，她宁可相信那个人是蓝哲西，也不相信是他。
　　百里清明叹了口气，眼神宠腻的追逐着她的身影，余光飘过桌角儿，阴郁一闪而逝。
　　“我们认识了9年8个月零10天，小白。”百里清明缓缓蹲下身，拉过她的手放在胸口“你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放开？”掌心下的心跳强劲有力，炙热的让她忍不住想要缩回。
　　“自从我们相识，这颗心里就只有你！”百里的视线再次从旁边的花上扫过，直直的落到她的脸上。“如今我们终于见面了，可你身边总是其他的人，小白，我好难受。”
　　“我没有什么其他人，至于你的这颗心，我也只能说谢谢，我要不起！”
　　听出她语气里夹杂的怒意，百里清明低着头，“小白，这么多年我陪在你身边，我的心，你感觉不到吗？”
　　白子墨俯身盯着那双深情的眼睛，“你了解我吗？说爱？你相信世界上有爱吗？”她宁可相信这世上有鬼，也不会相信会有什么所谓的爱！
　　“我了解”了解关于你的一切，百里清明温柔的注视着眼前冷若冰霜脸旁“我相信，世界上有真爱，小白你，你也要相信我。”
　　“哦?”白子墨轻笑出声“这么说你调查我？”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
　　“不是调查是了解。”
　　“那你到是说说看”白子墨靠在沙发上，垂下头，眼神晦暗。
　　百里清明没有动，头缓缓靠上她交叠在一起的膝头。“有一个小女孩儿非常的聪明，可爱，非常漂亮。可她总是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屋里，不吵，不闹，一个人读书，一个人写字，一个人画画，一个人弹琴；她很勇敢，摔疼了也从来不哭；她很厉害，总是把想要欺负她的坏小孩子整的落花流水；慢慢的小女孩儿长大了，她冰雪聪明，心地善良，美丽可人，她就是我的小白。”
　　“是我家监控系统出了问题，还是你非法入侵私了？”白子墨冰冷的开口。
　　“小白我比你想像的还要了解你。”
　　“说，谁干的？”
　　“这些都不重要，小白，重要的是从此以后你有了我，再也不是一个人。”
　　是吗？白子墨冷冷一笑，“有了你？你不觉得可笑吗？我对你一无所知，呵呵，有了你！”
　　“小白，我是你是小明，你忘了吗？”
　　......
　　沉默良久
　　白子墨冷冷的开口“百里清明，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说着起身要去开门。百里清明一把把她抱在怀里“小白，我错了。监控我没有入侵过，只是之前让阿浩去找过，也只找到这些，我发誓，小白，你要相信我。”
　　“阿浩是谁？”
　　“我的一个朋友。”百里清明看着她的眼睛，“他刚好找到你家门口的一个公共探头，里面就录到一点，其它的，都是我想出来的。”
　　“你走吧。”白子墨忽然有些迷惑了，脑子里忽然很乱。
　　“小白，我爱你，真的爱你，你相信我好不好......”
　　窗外夜色深沉，月光时隐时现，爱，什么是爱......
　　蓝球场上，于晖一个漂亮的回身把球传给后边的人，三两步跨上看台“怎么了，在想什么”他观察她好一会了，一直都心神不宁的。
　　“你说我们这样做好吗？”想想自己真是不应该在他的鼓动下，那么轻意的把寝室钥匙给了百里清明。
　　“放心吧，没事的，小墨儿的情商有多低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对百里是有感情的，只不过，这点恐怕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嗯”康雅点点头，这倒也是，不然她也不会帮这个忙。“你说他们会在一起吗？”
　　于晖向后一仰，双手枕在脑后“会吧！”他对百里还是很有信心的。
　　“切”康雅撇了他一眼，最讨厌他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嘴里不知什么时候还叼了根狗尾巴草。
　　“其实......百里这么着急是有原因的。”于晖想了想还是打算告诉她。
　　康雅不解的扭过头看到一脸认真的于晖“什，什么原因？”
　　“百里在这的时间有限......，所以他才急着找小墨要真心，更何况小墨儿身边还个有虎视眈眈的蓝哲西。”
　　“怎么这么快？”大学不都是念四年吗？再说那么多课程他怎么可能修的完，难道他不想毕业了吗？
　　“你不知道，他的课程早就修的差不多了，要不是为了小墨儿，最多也就考试的时候过来一下吧。”
　　“那......你呢？”百里清明都走了，那他还会留下来吗？
　　“我？”于晖扒了头发了“我当然是和他共进退了，好兄弟嘛是不是？”说着用眼偷偷去看旁边人的反应。
　　“哦”也是，自己这问的倒显的有点多余了。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康雅看了一眼是子墨发来的“我先回去了，拜拜”说着起身就走。
　　于晖见状，连忙追了上去，“生气啦，我逗你呢。”说着伸手拉住她的衣角“我哪有百里那么聪明，别说大学四年了，到时候能不能顺利毕业都不知道，到时侯你可不许嫌弃我。”
　　“你就贫吧。”康雅说着把他的外套扔进他怀里“我先走了，子墨在找我呢”声音明显欢快了几分。
　　寝室里白子墨呆呆望着窗外。康雅挨着她坐下，头靠在她肩膀上。
　　“小雅，刚刚百里清明来了。”
　　“子墨对不起，是我给了他钥匙。”
　　白子墨眼神动了动没有出声。良久，康雅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子墨，我会一直陪着你，就像你说的，会一直陪着我一样。所以......给自己一个机会，好不好？”
　　一身白色连帽休闲装，脑后随意的扎了个丸子头，白子墨漫无目的走在路上，她从不化妆，总是素面朝天，但如凝脂一样的肌肤搭配上精致的五官，所过之处总会吸引一众男生追逐的目光。完美的天鹅颈更让无数女生们自惭形秽。
　　此刻她脑子里一幕幕都是昨天晚上的画面、声音。难道，真像小雅说的那样，自己出了问题了吗？
　　“我爱你，小白......”白子墨猛的摇摇头，她不是最不相信爱情的吗。
　　“从今以后你有了我，就不在是孤单的一个人了。”
　　“小白，我的心里只有你”
　　“我一辈子都是你的.....小白......”
　　春去秋来，四季交替，循环往复，一辈子，到底有多长......
　　白子墨沉寂许久的心突然有那么一瞬间动了一下。
　　漫无目地的沿路而行，美眸远眺，此时鹿鸣湖轻风荡漾，风推开条条波纹氤氲开来，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起伏不定。
　　忽然，一只水鸟落了下来，它迎风而动，展了展翅膀，在水面上依然自得，惬意非常。
　　白子墨的心像是忽然间找到了方向，瞬间感觉轻松了许多。
　　是啊，既然躲不开，那就迎上去，如同他说的，试一下又何妨？
　　一件事如果想明白了，眼前路就变的畅通无阻，白子墨朝着那只水鸟招了招手，它竟然迎风而起，转眼间飞出去好远好远......
　　“小白......”身后传来百里清明的声音。
　　“什么时候来的？”白子墨笑着转过身。
　　她唇边漾起的笑容像极了盛放的玉兰花儿，绚烂的迷了百里的眼。清又雅致中透露着一丝丝的暖，这让他着实有些措手不及。“小白......”
　　白子墨看着他自然的握上来的手，并没有想像中那么排斥。耳边再次响起康雅的声音“如果有那么一个人能让你感到踏实，安心，那他就是那个对的人。”
　　”白子墨顿了顿，抬头看向对面的人“我该从哪开始了解你呢，百里清明？
　　“小白，想从哪里就从哪里！”牵住了她的手，百里仿佛握住了自己的心，这一天他等的太久了......
　　“你......为什么叫我小白？”既然如此，那就从这开始吧。
　　“因为你就是我的小白!”不仅姓白，长得......也很白。
　　“注意态度，认真点儿”
　　看着她嗔怪的样子，百里心神一荡，眼神越发温柔“我知道你凤九。”
　　“然后呢？”这个她道是在坛上里说过。这是她唯一看过且特别喜欢的小说里女主角的名字。
　　“其实东华很爱她”做为一个男人他理解，如果他早知道他不会放任凤九受那么多苦。他那么爱她，羽化都想要带着的爱人。
　　“嗯”这个说法她认同，必竟在他正式见到她之前一切伤害都以经发生了，不可挽回了，她欣赏凤九，更心疼她。
　　“难不成你也喜欢凤九？”白子墨脱口而出的话，说完自己都愣住了。
　　“呵呵，我不喜欢凤九，我只爱我的小白。”百里清明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我想说的是，从我认识你那天开始，我就告诉自己，这个女孩儿就是我要一辈子要在一起的人。小说里东华和凤九可能有百年的蹉跎，千年的等待，可是小白，我们不是神仙，不知道有没有来世，但今生，我不要错过你，我早早明白了自己的心，就永远不会放开你的手。”
　　从来没有听他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即使以前在网上，他也总是表现的思维缜密，有理有据，可刚刚这段话，一字一句的落在白子墨心底，泛着一阵阵疼。
　　“永远到底有多远？”白子墨低着头，声音飘渺。
　　“直到我死我也不会放手”百里清明紧紧拥住她有些颤抖的身体。“不要怕小白，有我在，我一直都在。以后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会在你身边。我爱你小白......”
　　不远处，于晖开着车就听康雅的一声惊叫，吓的他以为撞到了什么东西，连忙一个急刹车，她就兴奋的拽着他的胳膊往外瞧，仔细一看，于晖乐了，看来百里终于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心了。
　　“他们俩在一起真般配”康雅别提多开心了，不知怎么得，她就是觉得子墨应该和百里在一起，虽然.....蓝哲西也不错。但百里才是小墨儿最正确的选择。要不然昨天她也不会那么胆大的把钥匙给了他，回来还说了那些话。现在想想，如果是蓝哲西，她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别动！于晖一把拉住康雅的胳膊“咱们还是先回去，打扰人家的好事儿不道德，如果是你，你愿意吗？”
　　康雅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一把推开他越靠越近的脸“那你到是开车啊”这家伙，逮着机会就想占她便宜，刚刚录视频的时候是，现在还是，真是让人受不了。
　　于晖趁机亲了一下她的小手，心满意足的坐回去，嘴上还停的嘀咕“今天累死我了，你要给我做好吃的。”说实话他真是饿了，一下午又是造型，又是耍帅，真真快要累瘫了。
　　“做什么饭呀”她也很累的好不好，“一会叫上子墨和百里，今天我请客！不过，”康雅比了比拳头“不要忘了管好你的嘴巴，听到没？”
　　“知道啦，小雅仙女儿”于晖刚要再调侃几句，只觉得的胳膊一疼“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一个字都不会说。”
　　康雅这才满意的松开了手，认真的搜索附近好吃的地方。
　　于晖偷偷看了她一眼，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扎着马尾，淡粉色的小洋装衬的她更加娇俏可爱，看似柔弱可工作起来确十分卖力，没有一点小女生的娇气，看着她努生活的样子，于晖心动不以
　　风渐渐大起来，凉意越来越浓，百里清明拥着她缓缓往回走，
　　“小白，过几天我们出去玩吧......”
　　－－－－－－题外话－－－－－－
　　春去秋来，四季交替，循环往复，一辈子，到底有多长......我觉得我快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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