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歼渣
芙蓉动作虽快，但还是扑了个空，抬眸之际对上来人的双眸。
这二人竟是洛城出名的荒唐纨绔，一个是南宫王府不成器的世子爷上官绍，一个则是定远侯宁盛的庶子宁宇旷，二人平日里欺男霸女的事情那是一件都没有少做。
宁宇旷看着芙蓉的那张脸，嘴里连连冒出污言秽语。
“这张脸倒是和尹锦绣一模一样，就是不知道叫起来的滋味是不是和那个淫娃荡妇一般的…三分销魂七分醉。”
“和她客气什么呀，看那张勾人的狐媚眼，一看就是和尹锦绣一路货色。”
“你们所说的可是那药王谷的大小姐？”
“除了那个不守本分的淫娃荡妇还能是谁？”宁宇旷回答道，“你们长得像，叫起来那销魂劲儿也一定更像。”
芙蓉的眸色渐渐加深，攥着匕首的力度愈加的加深，“你们凭什么断定…”
上官绍看准时机，上前就要扑倒芙蓉，芙蓉向后退了一步，刀口划破了上官绍的衣袍。
“这小辣椒倒是比那清高的莲花有意思多了，宁宇旷，抓住她。”
宁宇旷听罢上前一把抓住了芙蓉的手臂，争执之间，芙蓉的外衣已经被扯下，手臂的光滑刺激着眼前的两人。
“是你自找的。”
说时迟那时快，芙蓉拔下自己头上的簪子刺在宁宇旷的颈部，鲜血洒了芙蓉一脸。
“你竟敢…你竟敢杀害定远侯的儿子？”
上官绍的眼神有些不淡定了，他步步后退，却奈何抵不过芙蓉的步步向前，那双杀红的眼睛就这样定定的看着上官绍。
“你…你…你敢杀我？站着别动，小心…我可是南宫王府的世子，小心株连你的九族。”
“堂堂贵族子弟，嘴里尽是不干不净，留在世上祸害别人吗？”
“救命啊，救命。”
“为什么要提姐姐呢？为什么呢？你们没有资格提她的名字。”
芙蓉的刀子就要下去，大门被人一脚踢开，芙蓉的刀子偏了扎向自己的腿侧，鲜血从她的腿侧流出。
“救命，他们不仅要…还想要杀人灭口。”
芙蓉泣不成声的跪在地上，“小女受邀前来，不是为了受此等奇耻大辱，还望将军…替小女做主。”
地上狼藉一片，绿翘拿起地上的披风盖住芙蓉，眼睛看向上官绍的那一刻就要射出手中的毒针，却被芙蓉伸手死死的压了下去。
“小女竟不知在小女换衣期间，竟然会…竟然…呜呜呜…”
“叶将军，此女犯下杀人之罪，定要移交官府，何况这所杀之人是定远侯唯一的公子，你若是包庇，定远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可要考虑后果。”
南宫郡主看见自家哥哥再次，上前叫了一声，“哥哥，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没收到拜帖吗？”
“雨萱，这里太血腥了，你快退出去。”
“众人都看见了，小女不认识二位公子，却要遭此灭顶之灾…失手…失手…”
芙蓉说着说着，整个人开始抽搐一般的喘着气。
洛城贵女的眼睛已经被身旁的丫鬟遮盖起来带离了血腥之地，在现场的只有叶振国，叶家的两个小姐，上官绍兄妹和芙蓉与绿翘。
“尹姑娘快起来。”叶澜说着上前扶起芙蓉，“真是可怜的孩子…”
芙蓉伸手盘开叶澜的手，“多谢王妃娘娘。”
“叶将军，还不快快报官。”
叶澜开口道，“是该要报官，让整个洛城的人知道这定远侯的儿子死的一点儿也不冤。”
“等等，不知小女更衣之时的守门丫鬟何在？”芙蓉突然想起本该是有两个丫鬟守在门外的。
“去，把她们叫过来。”
叶振国一声令下，不消半刻钟，两个丫鬟姗姗来迟。
“你们怎敢擅离职守？”
“奴婢们本守在外面，王妃说…”
叶澜搭话道，“当时本妃手中端着给珏弟准备的一些吃食，看见这二人无所事事的站在门口才叫她们过来随我同佢看望珏弟。”
“咋咋呼呼的，惊扰了佛祖。”
琯绫长公主适时出现，看见地上的情形，脸色却没有半分的变化。
“既然进了刺客，害了定远侯的孩子，就该报官才是。”琯绫长公主一句话将这件事情盖棺定论，“你，跟我来…”
“刺客就是她，把她给我抓起来。”上官绍伸手指着芙蓉的方向。
“刺客逃走了，谁也没有抓到。”
“皇姑奶奶，你这是…你不能包庇杀人凶手，刚刚她还想杀了侄孙儿，你为何护着杀人凶手？”
“绍儿，这件事闹开了伤人伤己，到此为止。”
琯绫长公主说着一记厉目打在上官绍的眼睛上，随后继续开口。
“这事就这么办，不服憋着。”
绿翘的双手就要挣脱芙蓉的桎梏，却被芙蓉闪过的厉色制止了。
“走，跟着长公主走。”
客房之中，琯绫长公主坐在主座，芙蓉坐在她的下首，屋子里只有琯绫长公主，芙蓉和绿翘三人。
“你刚刚…很强悍。”
“民女是为了保护自己，就算再来一次，民女也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刚烈的性子真好。”
“长公主殿下，多谢你刚刚…”
“不用谢我，年老了，年老了…很多事情随眼缘…贫尼只是看不惯罢。”琯绫长公主看着芙蓉，脸色变了几转，“其实，阿元（皇帝小名）的那几个女儿美则美矣，各方面也还行，却偏偏没有一个是有灵性的…你可明白？”
芙蓉挺着腿侧的剧痛跪在地上朝着琯绫长公主的方向磕头行礼，“民女自知杀人乃是天大的事情，长公主一语定乾坤，保下民女，民女铭感五内…愿长公主一切安好，长命百岁。”
“你坐贫尼的车回去，这边就不用操心了。”
芙蓉朝着琯绫长公主的方向重新行了一个大礼，“愿长公主余生顺遂，享福寿安康。”
“你也…乐天知命，故…不忧。”
“多谢长公主教诲，幽…芙蓉铭记于心。”
“走吧。”
芙蓉抬脚离开，地上留下一滩血迹。
“姐姐，我们留下包扎一下好不好？”绿翘心疼的拉了拉芙蓉。
“我们走，去和安街的新宅。”
马车走在大道上，芙蓉疲倦的靠在绿翘的肩头，眼睛微闭。
“姐姐，你忍忍，就快到了。”
“我杀人了，鲜血出来的一刹那，我整个人是魔怔的，好红好红啊…记忆中最红的场面还是十六年前的边关战役…哦，你没去过，你怎么会知道呢？可笑的是那场战役不是为了国家，不是为了百姓，而是为了夺权…我怎么会在那里的呢？原来是我的父母在那个地方…”
“你是说尹谷主吗？他们是在军队做军医吗？”
“军医？不是军医…不是军医…”芙蓉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绿翘开了口继续询问，“姐姐，我注意到你刚刚给琯绫长公主行的是…家礼？”
“家礼？我对这样的事情向来是不记的，弄错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啊翘，我好痛啊，好痛啊…”
“姐姐…”
“吁…”
马车突然停下，掀开门帘发现浩谦骑马的马车拦住了芙蓉的马车。
浩谦跑到芙蓉的车上将芙蓉打横抱起带回自己的马车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陪着你去的才是，对不起…”
回到新宅，浩谦把芙蓉交给绿翘。
“别走。”芙蓉伸手抓紧浩谦，“浩谦…”
芙蓉说着脱下自己的外袍，腹下的那块鲜红尤为瞩目。
“若我已是一只破鞋，你会要…”
“没事，我会永远在你的身边，乖…”浩谦的眼泪唰唰下流，颤抖着双手抱紧芙蓉，“嘘，乖，不要说，不要回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会永远在我身边？”
“永远在你身边，啊翘，照顾好你姐姐。”
浩谦说着抬脚离开，最后来到了书房，他奋笔疾书了一番。
拿到残图之后，血屠定远侯府，明日之前做完这件事——浩
他将手中的消息交给莫伊，眼中的眸色深了几度。
另一边的人接到信件之后便开始计划动手，第二天，定远侯府全府葬身火海，无一人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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