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Chapter21
第二十一章“我也在找你。”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后，西昂仍处在刚刚的震惊中。
摄神取念师，她从不知道母亲和外祖母都是一名摄神取念师。
“西昂，利用好你的能力，答应我，不要做错任何一个选择。”
邓布利多教授最后的话还在西昂脑子里回响，这个消息远比假扮的穆迪教授更加吸引她。
回到休息室，哈利已经开始为即将到来的第三个项目做准备，他和赫敏一起练习各种咒语。
西昂坐在扶手椅上，认真消化着关于摄神取念师的一切。
她想起什么，快速回到宿舍里拿出柜子里放着的魔药。
“forgetwhatyoudonotwannaread”
那句话闪着银白色的光，西昂摩挲了两下，又把它放了回去。
比赛那天，格兰芬多的早餐桌上热闹非常。送信的猫头鹰到了，给哈利捎来了小天狼星的幸运卡。只是一张羊皮纸，一拆开来，上面有一只泥乎乎的爪印，但哈利很喜欢。
一只尖叫猫头鹰像往常一样给赫敏寄来了早晨的《预言家日报》。赫敏打开报纸，扫了一眼头版，登时把一口南瓜汁全喷在了报纸上。
“怎么了？”西昂问，“又是丽塔·斯基特？”
“不是。”罗恩看到哈利同样询问的目光，像赫敏一样想把报纸藏起来。
“写到我了是不是？”哈利问。
“不是。”罗恩以完全不可信的语调说。
西昂接过报纸，看到文章标题，眉头皱了起来。
但是还没等哈利提出要看那份报纸，礼堂那头斯莱特林桌子上的德拉科·马尔福就叫了起来。
“嘿，波特！波特！你的脑袋怎么样？你没事儿吧？不会朝我们发疯吧？”
马尔福手里也拿着一份《预言家日报》，他显然是没看到坐在哈利对面，罗恩的旁边，被一份《预言家日报》挡住了的西昂。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都在窃笑，扭过身看哈利的反应。
“给我看看，”哈利对赫敏说，“给我。”
罗恩不情愿地交出报纸，哈利一翻开就看到了自己的照片，上面是文章标题：哈利波特，心烦意乱，情绪危险。
他想到是自己前几天在占卜课上冲出教室，但怎么也想不明白，丽塔·斯基特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西昂看完整篇报道，慢慢地放下报纸，看到对面不远处扭着头和斯莱特林众人说笑的德拉科。
想到报纸上那句“据德拉科·马尔福所说”，难道德拉科也和丽塔·斯基特有来往？
但比赛晚上就要开始，西昂也无心想这些，听着哈利继续和赫敏讨论可能会用到的魔咒。
麦格教授沿着格兰芬多的桌子向他们走来，“波特，勇士们吃完早饭在礼堂旁边的会议室集合。”
勇士的家属被请来观看比赛，哈利简直是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夜晚降临，当大家都结伴走进魁地奇球场时，这里已经变得完全认不出了，一道二十英尺高的树篱把场地边缘围住。在他们面前有一个缺口，那便是这个大迷宫的入口，里面的通道黑黢黢的有点吓人。
德拉科在晚饭后就去了格兰芬多长桌，嘲讽了一通波特后，被赫敏不情愿地告知西昂没有来吃晚饭。
他又去了格兰芬多塔楼找她，还是没有见到。
德拉科不禁在想为什么在比赛前找不到她了，毕竟他不得不承认波特那家伙的比赛她确实很上心，怎么可能不来看他的比赛。
他只得独自一人来到球场外，出乎意料的是，在这里看到了脚步匆忙的西昂。
她神色慌张，像是着急要去做什么事情一样。
“德拉科！”见到德拉科向这个方向走来，西昂心头一跳，喊道，“终于找到你了！”
“我也在找你，”德拉科哭笑不得，拉过她的手，“我们去看比赛吧，看波特那家伙怎么出丑。”
“不行！”西昂不情愿地说，“穆迪教授让我去”
她还没说完，德拉科就打断了她，“别听他的，这么晚了万一有什么危险呢？”
他心里对穆迪的怨气本来就多，再加上穆迪教授粗暴的性格，他只怕西昂会出什么事情。
西昂没有告诉他“穆迪教授是假的”的事情，而且现在自己心里也并不打算去帮他把他所谓的照妖镜拿出来。
大家都在观看比赛，他要照妖镜有什么用？
她和德拉科一起上了看台，等勇士们都进入了迷宫，外面的观众也开始屏息凝神，紧张地等待着结果。
德拉科握着她的手，明知道西昂肯定会担心波特，还是忍不住吃醋，“喂，看那么认真？”
“我可没有，”西昂莞尔，知道他是在开玩笑，本想附和他向他解释一番，可突然想起早上在礼堂看到的报纸，换了话题，“对了，你和丽塔·斯基特是有联系吗？”
德拉科突然被问到这个，懒散地靠着栏杆，得意地说，“她来找的我，让我说点波特的坏话。”
“所以你就把哈利是蛇佬腔的事情告诉她了？”西昂扶额，她知道德拉科和哈利之间的矛盾，本不该她插手，却还是有些失落。
“她让我告诉她，我就会告诉她吗？”德拉科看着她，莫名有些不满，仿佛觉得自己被看低了一样。
“那你是为什么告诉他的？”西昂不解。
“我让她删掉跟你有关的内容，”德拉科噎了一会儿，扭头装作随意地说，“只有答应她，说点波特那家伙的事情，她才同意。”
“反正那家伙那么多坏事，我不说布雷斯他们也要说。”他又补充道。
西昂看着他的侧脸，竟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她默默地笑了一下，觉得德拉科变了许多。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随着树篱中接连射出两道求救红光，芙蓉和克鲁姆出场，只剩下哈利和塞德里克两人。
邓布利多教授坐在主席台上，神色凝固，却不见假穆迪教授的身影。
随着两具身体摔到地上，观众席爆发出强烈的欢呼声，周围黑压压的人群都向最后出场的两人涌去。
西昂见哈利只是丢开奖杯，紧紧地抓着一旁的塞德里克，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邓布利多教授蹲在他身前，手腕被哈利抓着，小声说着什么。
跑过去的魔法部部长福吉突然惊恐地大喊，“上帝啊！迪戈里！邓布利多！他死了！”
塞德里克？死了？
德拉科看着西昂不可置信的样子，只握紧了她的手。
虽然他们距离场地较远，但他还是觉得死亡第一次离他这样近。
霍格沃茨的学生，塞德里克就这样变成了一具尸体。
这个消息被正在往里挤的黑乎乎的人群惊骇地传给周围的人，其他人喊了起来——尖叫声响彻夜空——“他死了！”“塞德里克·迪戈里！死了！”
塞德里克的父亲难以相信地跑过去，悲痛地看到毫无生机的塞德里克，只得被邓布利多搀扶着坐在一旁。
福吉开始维持推推挤挤的人群，一边又叫嚷着需要把哈利送到校医院。
西昂在看台上方，模糊不清地看到哈利摇摇晃晃，被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半拖半抱地拽走，穿过惊恐的人群，人们还在吸气，尖叫，高喊。
那人挟着他从人群中挤出，西昂看着他们两个的身影面朝看台，朝城堡走去。
隔着这么远，她还是能看到假穆迪教授那只滴溜溜的蓝色魔眼，他脸上愈加狰狞，嘴角令人惊讶地上扬着。
她盯着他的眼睛，第一次希望自己能读出点什么。
可怖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内容更加使人心惊胆颤。
“黑魔王回来了！黑魔王终于成功了！”
她看到看台下邓布利多还在神色焦急地尽力搀着迪戈里先生，不让他太过悲痛，她猛地松开德拉科的手，不顾德拉科的叫喊，冲了下去。
西昂困难地冲过叫嚷的人群，只恨自己为什么来得这样慢。
她帮着搀过悲痛欲绝的迪戈里先生，焦急地低声对邓布利多说，“教授！哈利被假穆迪教授带去城堡了！”
邓布利多站稳，皱着眉，“看来我们需要去揭开他的真面目了。”
“福吉先生！麻烦你，照顾一下迪戈里先生！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还有你，西昂，跟我来！”
一行人神色匆匆地向城堡跑去，德拉科只见西昂瘦小的身影跟在后方，转眼就不见了踪影，他看着被自己叫出来却傻呆呆地站在一侧的克拉布和高尔，怒斥一声，“该死！”
他们跟着邓布利多来到穆迪教授的办公室，听到里面撕心裂肺的声音在喊，“哈利波特！你没有征服他！”
“现在——我要征服你！”
邓布利多用咒语冲破木门，“昏昏倒地！”
随着木头断裂的巨响，木门倒下，西昂只来得及看到穆迪惊恐地回头，随即脸朝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在那一刻，西昂明白了为什么父亲说邓布利多是伏地魔唯一害怕的巫师。
她看到邓布利多在看着昏迷的疯眼汉穆迪时，脸色是那样的可怕，没有了慈祥的微笑，那张苍老的脸上每一丝皱纹都带着冰冷的愤怒。
他走进房间，把一只脚插到穆迪身下，将他翻了个身，露出脸部。
西昂站在墙上的照妖镜前，看到镜子里是一张完全不认识的脸庞紧闭着眼，同样是昏了过去。
斯内普带来了最强效的吐真剂，递给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把假穆迪身上的弧形酒瓶和一串钥匙摘下，用钥匙打开了那个有着七把锁的箱子。
苍老的熟悉的声音从箱子底传来，那是被假穆迪关起来的真正的疯眼汉。
西昂帮助邓布利多将假穆迪拖起，靠墙丢在照妖镜下，看着他的相貌发生变化，直到与照妖镜显示出的容貌一样。
男子皮肤苍白，略有雀斑，一头浅黄的乱发，让西昂莫名地从心底产生一股恐惧感。
她脊背发凉，靠在邓布利多身后，“教授，他！”
“是他，”邓布利多神色严肃地点点头，“是他那天晚上对你施用了钻心咒。”
西昂后怕，没有意识到自己眼眶已经通红，她紧紧咬着下唇，想着自己这一年来多次被他要求做各种咒语的示范者。
怪不得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时那样熟悉而害怕。
走廊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斯内普带着一个家养小精灵回来了，后面紧紧跟着麦格教授。
“克劳奇！”斯内普呆在门口，“小巴蒂·克劳奇！”
邋里邋遢的家养小精灵从斯内普脚边探出头，它尖叫一声，“巴蒂少爷！你们把巴蒂少爷怎么了！”
哈利拽过情绪激动的小精灵，“闪闪！他只是中了昏迷咒！”
邓布利多把那瓶澄清的吐真剂倒了三滴在他嘴里，然后用魔杖指着那人的胸口，“快快复苏！”
吐真剂的作用无疑是强大的，西昂站在一旁听着小巴蒂·克劳奇讲述了他是如何逃出阿兹卡班，如何杀害了自己的父亲，如何帮助黑魔王把哈利送进了墓地
而关于他为什么要攻击西昂，却只字未谈。
邓布利多站起身，厌恶地举起魔杖，几根绳子嗖嗖地从魔杖里飞出来，缠住了小巴蒂·克劳奇。
“西昂，关于你的遇害，”邓布利多转向她，仿佛是知道她要问什么，“我想是因为你的母亲梅菲斯。”
邓布利多嘱咐哈利到他的办公室等他，这里安静下来，他扶了扶自己月半形的镜框，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很复杂，我只能告诉你，梅菲斯做出的所有选择，都是正确的。她选择了我们，因此伏地魔会记恨她，小巴蒂要帮他的主人出一口恶气，所以他找到了你。”
“但是，梅菲斯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巫，”邓布利多最后说，“你今后也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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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发生了这样恐怖的事情，离校宴会仍然举行。
这次当她和德拉科走进礼堂，一眼就发现平常那些装饰物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墙壁上悬挂着的黑色帷幕。
这是对塞德里克在表示敬意。
西昂松开德拉科的手，和他对视一眼，向格兰芬多的长桌走去。
赫奇帕奇的长桌异常压抑，桌旁的一张纸面孔也是整个礼堂里最悲哀最苍白的。
大家都随着邓布利多的话，起身举起高脚杯向塞德里克表示敬意。
随后，邓布利多的话让礼堂里所有人都露出一脸惊恐的神色。
“塞德里克·迪戈里是被伏地魔杀死的。”
西昂那晚慌乱地看到了小巴蒂的思想，现下再听到这个消息，仍是心头一跳。
伏地魔的复出对巫师家族，无疑是恐怖的打击。
她看向斯莱特林长桌，德拉科皱着眉，身旁还是克拉布和高尔两人，他们似乎对这个消息毫不惊讶，还在低语着什么。
德拉科没有参与谈话，抚摸着手上的戒指，神色压抑。
西昂看着他，从小巴蒂的口中得知，伏地魔复出那晚，召集了所有的食死徒。
她知道德拉科的父亲是一名食死徒，在十六年前伏地魔倒台后，却没有被关入阿兹卡班，反而安稳且富裕地度过了这些日子。
像是感应到什么，德拉科微微抬起头，目光对上了西昂，他紧皱的眉头像是压抑了所有情绪。
他理应是高兴的，因为他们一家都是在为伏地魔效力，而现在伏地魔复出，不正合他们的心意吗？
这是第一次，西昂无法得知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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