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损俱损
但凌子衿说得对，有皇上圣旨为首，谁也不能再像往日那般针对她了，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招来杀头之祸。
这个死丫头有了靠山，竟然变得如此张狂起来。
沉思片刻，凌城万索性换了个话题。
“子衿，你是知道的，我们凌家的希望就在欣怡身上，为父也是无可奈何。”
凌子衿垂眸冷笑，仿佛是听到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一般，就连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着。
好一句‘无可奈何’，那便可以将自己的亲生女儿至于死地而视若无睹，凌城万但凡念一丁点父女之情，上辈子自己也不会落得那般田地。
在她受尽屈辱生不如死的时候，她这位‘无可奈何’的父亲可正坐在自己的高位上乐不思蜀呢。
“父亲何必在子衿面前诉苦呢，子衿自是不敢招惹是非，乖乖听话便是。”
现在羽翼未丰，凌子衿知道必须蛰伏自己的实力，他日，等到她有了翻身的机会，再将昔日恩怨，一笔一笔的算清楚！
看到凌子衿还肯低头，凌城万顿时松了一口气，“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春禾身上的绳索解开，她是大小姐身边的丫鬟，这样绑着成何体统！”
春禾得以自由，却并没有感激之情，反而心有余悸的看向凌子衿，不明白她为何不诉苦衷。
许久不曾交谈，凌城万着实没什么话对凌子衿可说，同样的，凌子衿满脸疏离，显然不想多言。
“你能明白父亲的苦衷便好，今日晚了，你且先去休息，改日……改日咱们再好好坐坐。”
回到迎春别院，春禾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姐……”
“嘘，什么都不要说，今晚好好休息。”
今日的凌城万过分异常，难保他不会派人暗中监视，一切以小心为上。
春禾点头表示明白。
第二日一大早，春禾满脸欣喜的从外面跑进来，急忙把昨晚上牡丹别院里发生的事讲给凌子衿听。
“活该！我看她们就是咎由自取，吓死她们才好呢！”
凌子衿的脸上却丝毫不见幸灾乐祸的样子，反而秀眉微颦，有些地方，她着实想不明白。
例如，是谁把后院池塘里张嬷嬷的尸体挪走了？昨晚又是谁在牡丹别院里装神弄鬼的吓唬孙氏，对方又意欲何为呢？
虽然对方是针对孙氏，可来历不明，凌子衿也不会贸然结交，一切且静观其变吧。
“春禾，你近日别出去了，我想孙氏和凌欣怡不会善罢甘休，切勿给她们落下把柄。”
难得看到凌子衿如此严肃，春禾当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可眼下的疑惑不说出来，她着实憋在心里难受。
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凌子衿忍不住笑道：“你且先等等，现在究竟怎么回事我也不明白，也正因为对方是敌是友我们不清楚，所以才不可轻举妄动。”
上一辈子，凌子衿孤家寡人一个，所以有人背后算计，她也是最后一个知晓的，如今在这一世突然出现针对孙氏和凌欣怡的人，她却倍加小心。
来者不明，又岂敢以身犯险。
这边的凌子衿毫无动静，那边的楚君晟却按捺不住，再次派人前来。
“什么，请凌子衿过府一叙？！你确定没有听错？”
凌欣怡怒不可遏的在屋内来回走动，身边的丫鬟小心翼翼的想要护住她的肚子，却被她一把推开。
“都给我滚开，碍手碍脚的，夫人呢，赶紧把夫人给我叫来，我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盼来盼去，楚君晟终于派人来了，没想到却是邀请凌子衿过府一叙，这让凌欣怡情何以堪，她又怎么会允许凌子衿踩在自己头上。
孙氏听闻消息，还专门跑到前厅里打听，却被凌城万赶出去了，毕竟是五皇子的人，她冒冒失失的闯入，成何体统。
来到立夏别院，凌欣怡早已经哭红了眼，孙氏只得好生安慰，却也是无计可施。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她去见五皇子，绝对不行！娘，你倒是想想办法啊，再这样下去，我五皇子妃的位置若是有个好歹，你也会跟着失宠的！”
孙氏和凌欣怡是绑在一条身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深明其中厉害关系的孙氏，又岂会善罢甘休呢。
“女儿你别急，我听说那凌子衿还摆足了架子不乐意去，不管她是真不想去还是故意装的，娘都不会让她得逞，你放心吧。”
因为孙氏的刁难，凌子衿的一日三餐都是在迎春别院里，知晓有人暗中下毒的事情后，春禾都是亲自下厨做饭，不敢再假他人之手。
可是今日，孙氏居然专门派人来请凌子衿，让她去饭厅用餐，实在是出人意料。
细细算起来，凌子衿已经足足有两年之久没有去过饭厅用餐，今日的突然邀请，反而更像是鸿门宴。
“小姐别去了，谁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万一有个好歹，那春禾怎么办啊。”
一想到凌子衿的脸就是因为自己照顾不到位而中毒引起的，春禾就满心自责，她发誓，再也不给对方可乘之机。
“春禾，该来的躲不掉，这次不行还会有下次，你放心，小姐我绝对不会有事的，就算有个好歹，不是还有你保护我嘛。”
突然被带上保护小姐的高帽子，春禾顿感信心倍增，她是小姐最后的依靠，又岂可退缩呢。
凌子衿来到饭厅的时候，孙氏和凌欣怡已经来了，一看到她出现，凌欣怡便忍不住要站起来，却被孙氏一把拉住，强行坐下。
“子衿来了，快点坐下吧，咱们许久没有坐在一起吃饭了，哪里还像一家人，你且看看有什么想吃的，我让厨房做上。”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在凌子衿看来，就连孙氏脸上谄媚的笑，都写满了虚假。
“无碍，都是一些素日里的饭菜而已，我没什么喜好，倒是姨娘如此客气，反而让我有些不习惯了。”
孙氏再客气，凌子衿却不喜伪装，一声姨娘足以让孙氏原形毕露，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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