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仅剩的陪伴
没有任何凭证，孙氏张口闭口就自称当家主母，岂不是太过自以为是了？
“凌子衿，只要老爷承认我是当家主母就行了，我就有资格处罚你，今日你敢对欣怡动手，明日岂不是连我和老爷都不放在眼里，今天就让我替老爷好好教训教训你。”
“来人，把她给我绑起来！”
孙氏一声喝下，两名家仆立即拿着绳子出来，正要对凌子衿动手的时候，凌城万回来了。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暴喝，眉头紧锁，任谁都看得出来凌城万此时心情不好。
孙氏闻声立即变了脸色，手帕掩面浑身无力的扑倒在凌城万的怀里，连声哭诉道：“老爷，你总算是回来了，你这个不孝女竟然想要欣怡的命，她可是未来的五皇子妃啊，万一有个好歹，五皇子岂不是要怪罪我们了？”
“可是这样？”
凌子衿不屑的别过脸去，“是她要摔了我娘留给我的东西，若是我把此时告诉舅伯，想必舅伯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此话一出，凌城万的脸色顿时变了，从红变白。
自从夫人死后，家里的事情便由孙氏掌管，凌城万图个心净，再加上凌子衿太过不让人省心，还不知道怎么搞的变得其丑无比，就连她这个亲生父亲都看不下去，一切也就得过且过了。
凌子衿是倔强的，她一向不善言辞，凌城万也刻意观察过，她根本就没有向自己的舅伯说过在府上的处境，这也是他和孙氏任意妄为的底气，今日怎么突然提起她那位远在边关的舅伯了？莫不是来信了？
想到这里，凌城万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而昨晚楚君晟所说的话还在他的耳边回荡。
“凌大人，本王自是钟情与欣怡，可本王的婚事乃是太后钦点，若是违背，势必会引来父皇的不满，所以本王可以委曲求全，你回去后也要劝诫欣怡多加收敛，至于那凌子衿，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切不可给他人留下话柄，你知晓吗？”
凌城万是走官场的，人言可畏他最是知晓厉害，就连五皇子都委曲求全了，他家的夫人女儿势必也要与五皇子同进退。
想到这里，凌城万索性把所有怒火压下，“看看你们，在下人面前这是成什么样子，都给我退下！”
等了半天，没想到凌城万居然只想息事宁人，孙氏又怎么甘心，她抓着凌城万的衣袖，顿时放声大哭起来。
“老爷，你这是什么意思，欣怡可是咱们的女儿啊，她被人这样欺负，你竟然连句话都不说，你，你是不是不把我们娘儿俩放在眼里了？”
连哭带闹是孙氏最擅长的手段，也是最能拿捏凌城万的伎俩，可是这一次，她显然没用对时候。
“你身为当家主母，在下人面前又哭又闹成什么样子，此事就此罢了，谁也别提了，都给我散了，散了！”
孙氏被吓得一怔，眼看着四周的下人们纷纷退下，心中忍不住嘀咕起来。
往日里，她若是要闹腾，凌城万都是小心翼翼的捧在心上哄着，可这次怎么突然变了态度？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娘，你听听爹说的话，我可是未来的五皇子妃，他竟然一点也不把我放在心上，我还要这个孩子做什么，我连他都保护不了，还不如带着他一块去死算了！”
凌欣怡的哭戏与孙氏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一边捶打着自己的肚子一边掩面哭泣，任谁看到都会觉得心头一软，忍不住拥入怀中安慰，可这一次，她却没有孙氏的眼色，显然没理会凌城万话里的意思。
“都给我闭嘴！”
凌城万一声暴喝，顿时止住了所有的喧哗。
凌子衿站在一旁看了这么久的戏，也算是看出了几分端倪，凌城万显然是心里有事，而且是对自己有利的。
“你们先走，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子衿，我有话要对你说。”
“老爷……”
孙氏不甘心的又喊了一句，可惜凌城万并不理会。
房间内，凌城万板着一张脸，显然对凌子衿十分不满，“欣怡与五皇子两情相悦你是知道的，若是你不肯让出正妃的位置，那就不要再去招惹欣怡，不要把事情闹得太难堪，那对你，对我们凌家都没什么好处，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这算是警告吗？凌子衿坐在椅子上细细品着凌城万的话，并没有太过刻意的威胁和打击，反而像是叙述事实一般，或者暗示她自己的命运与凌家所有人都牵连在一起吗？
想了许久，凌子衿突然笑了起来。
自始至终，她与这个所谓的凌家早已经名存实亡了，这个凌家大小姐的身份，她是半点稀罕不得，自以为骄傲的，只有孙氏和凌欣怡而已。
他们只在乎五皇子的怪罪，难道就不怕当今圣上知晓凌欣怡与楚君晟的丑事，龙颜大怒吗？
这些人，不过是鼠目寸光而已。
“小姐……”
春禾站在一旁，看凌子衿失神许久，还以为她被吓到了。
回过神来，凌子衿只是摇摇头表示无碍，“咱们一起把房间收拾收拾吧。”
凌子衿正要动手，却被春禾急忙伸手拦住，“小姐，你坐着别动，这些事情让我来做就行了。”
“行了春禾，你自己收拾到天黑都收拾不完，还是我和你一起吧。”
仔细想想，其实上天对自己并不薄，至少在众叛亲离的时候，自己身边还有春禾的陪伴，有时候凌子衿感觉，春禾并不是伺候自己的丫鬟，她更像是一个依靠，陪自己一起同心协力，共度风雨。
主仆二人一直收拾到天黑才收拾干净，殊不知就在窗外的某个阴影处，一个黑影也盯着她们一直看到天黑。
直到掌灯之后，窗棂上倒影出一抹纤细的身影，随着灯火的晃动而摇曳着，一举一动，都充满空灵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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