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一 未老先死 大结局
秦王虽然没有不许我去外面走走，但是我也是不愿去的。如今在世上有什么意思，我心中抑郁，身体也累了。
秦王下朝后又来的偏殿。他不在是我心里的王，所以我并未有要对他行礼的意思。他也不见怪。他一笑将我拉起身，走到咸阳宫高台。我见阳滋抱着孩子正走在路上。秦王说道：“你可想见阳滋？”
“不必了。”
“寡人想看看你有多狠心。”
他说道：“你别想去死，你要给寡人好好活着。若你哪一日死了，你的女儿与孙儿便会去陪你。”
“你向来就只会用我珍视的人威胁我，我讨厌你的威胁。”
他讥笑道：“不过很有效是么。”
“我恨你，恨你。”
我走下高台，回到偏殿。这日，秦王来，我说道：“大王，珑儿有事要告诉你。”
他见我如此自称，脸上一笑说道：“何事？”
“大王，其实魏缭早就心仪于我。当年他因为在魏国有家眷为借口。其实他所说的心仪女子便就是我。而且这也不是他一厢情愿，我也是愿意的。我们在王屋山成亲，每日浇花看书、下棋。到了昏时，相拥而眠。”
当我说道此处，见他侧颜面上震恐。他拔出佩剑，斩断桌案。我冷笑，他走出偏殿。第二日便有人传话，命我独居兴乐宫。我是带着面纱被带上马车，我笑着，心中想到，是受不了了是么？我的世界从此便安静了。
兴乐宫，偌大宫殿，如今是荒无人烟。洛秋照顾我。
我每日不过是看书写字，我常在想与秦王的孽缘，是他伤我严重些，还是我伤他严重些。他对我的情意是否是爱情。我对魏缭是什么情意呢？我对他又是什么情意呢？
这些都是想不明白的。半年间，除了洛秋我未见着一个人。洛秋可以与外面接触，他偶尔说些新鲜事给我听。不过是宫女间的干得愚笨的事。其他的，他并未提起。我也从未过问。
我做的有些久了，站起身走向外院。见洛秋依着廊坊的柱子哭泣，我问道：“怎么了，洛秋。”
“夫人，夫人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夫人的身子才好些，还是待在屋里罢。”
我问道：“这你先别说，说说你为何哭泣？”
我坐到他身边，他也坐下。他说道：“今日婢子去那拿饭菜，被人说了几句。心里委屈，所以才哭的。”
我看着他说道：“跟着我你受苦了。”
“夫人千万别那么说，只要能跟着夫人，不管是多少苦婢子都能吃。”
我说道：“你去西宫李八子那儿任职罢。他从前同我有旧，想必不会薄待你的。”
“夫人，婢子要一直跟着夫人。夫人身子不好，身边离不得人。”
我拍了拍他的手，心里很是感动。
他说道：“夫人其实错了，夫人知晓魏大人心仪。但是不知如何报答，便如其所愿。可是夫人根本不爱魏大人。夫人爱的人其实就是大王，一直以来就是大王。”
我一愣，他接着说道：“大王也爱夫人，可大王错在就知单在乎夫人。”
我打断他，说道：“不必再多说。”我起身离开了。
十月，本是新年，我却大病不起。阳滋看我，我惊奇。她走到我的床榻前，握住我的双手。说道：“母亲，女儿不孝。”
“来了就好。你父王许你来的？”
阳滋点了点头。
我咳了一声，又问：“你弟弟可好？”
“母亲不必担心，亥弟很好。”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吩咐道：“我想了许了很多，亏欠你亥弟太多。母亲不在，你可要像个母亲一样照顾好他。读书不在于致用，不在于为政。而在于通晓世事，不为人所迷惑。人要常思，多思。”
“阳滋一定好好照顾亥弟，母亲尽管放心。”
阳滋告诉了我一件事，当年并非是秦王下令毒杀我母后，以乱赵纲。是在于相位的吕不为的旨意。他当时还未完全执政。
阳滋走了。
她说她还会想秦政求见见我。我摆了摆手说道不用。
其后半月，我常披着披风在夜里站在屋檐下。我的身体未有好转，反而是数次咳血。我让洛秋不要声张，所以外人无可知晓。
半月后，我身体大有支撑不住的架势。我让洛秋去请秦政，洛秋哭着回来说道：“娘娘，大王去了骊山。并不在宫中。”
“也好，他恨我。也是不想见我的。”
我看着洛秋说道：“我死后，你去找阳滋。告诉他我要葬在太行山的高峰，头朝咸阳，腿朝邯郸。”
我双眼看着上，好像看到了赵嘉，看到了王姐姐，文君，阿玖，阿忱，魏缭。
“母亲，你是要带走珑儿了么？”
公元前217年，冬至。秦王自骊山回咸阳，至兴乐宫。大哭，世人皆以为悼念宠姬妫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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