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喜事变丧事
“你们放开我！今天外面来了这么多宾客，你们敢对我无礼，我马上就报警！”方雅兰被人拽得摔到地上，她抬起头来，气得浑身哆嗦。
白暖坐在她面前，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婚纱，她漫不经心地笑了，“妈，你刚刚去找秦沐之，是想把我做的坏事，全都告诉她吧？”
方雅兰挣扎着推开身边的人，气愤说道：“你敢做还怕别人说吗？季家被你弄得鸡犬不宁，我要告诉所有人，你的恶形恶状！”
白暖“啧啧”出声，轻轻摸着耳垂上的珍珠耳环，“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告诉了秦沐之，季晨安的人生就毁了？”
“晨安……”方雅兰愣住了。
她目光里含着眼泪，看着瘫在沙发上，神情恍惚的季晨安，他似乎陷入了一种迷幻的感觉里，唇角有股模糊的笑意。
白暖整理好了婚纱，慢慢起身，轻松随意地转了一个圈，她满意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娇声笑道：“婚礼马上快开始了，妈，你还是开心一点，别被人看出端倪来吧。”
方雅兰失魂落魄地走出去，神情机械地像是木头。
“季夫人，恭喜恭喜啊。”
“听说季夫人的媳妇那叫一个秀外慧中，季夫人真是好福气啊！”
沉重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回到宾客场地，方雅兰在人群中看见了秦沐之和顾晴欢，她翕动着嘴唇，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这一刻忽然都没了。
婚礼进行曲正式开始，记者们纷纷高喊着，“新郎新娘出来了！”
“咔嚓”声不断，一身白纱的白暖，揽着季晨安的胳膊，笑吟吟走出来。
她幸福地朝着大家挥手，娇艳得如同一只带着露珠的玫瑰花。
红毯上，婚纱拖地，忽然间，季晨安停止了步伐。
他恰好停在顾晴欢身边，而顾晴欢也是第一个能看清季晨安脸上表情的人。
他双眼瞳孔隐隐有种诡异的亮光，眼睛底下有两圈黢黑，似乎很久没有休息好了。
“季先生，你怎么了？”顾晴欢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记者们也探头探脑地打量，脸上挂着兴奋的神情，仿佛下一秒就能拍到震惊全城的八卦头条。
季晨安刚要说点什么，白暖已经揽住季晨安的胳膊，柔声催促，“晨安，神父还在等着我们呢。”
季晨安慢慢把目光转移到前面，像听话的孩子一样，跟着白暖走了。
在神父的见证下，季晨安和白暖相互说出爱的宣言，彼此交换戒指，这桩婚事，就这样成了。
记者们纷纷举起摄像机，记录下此刻这对新人甜蜜的一刻。
方雅兰哭得很大声，她拿着手帕，不停擦泪。
“妈，方阿姨好像真的很激动。”顾晴欢凑到秦沐之耳畔说。
秦沐之嘀咕着，“大概是高兴过头了吧，不过跟她认识了二十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看她哭成这样。”
婚礼结束之后，秦沐之有些累了，顾晴欢陪着她，决定不去参加后续派对了，直接回家休息。
两人刚走出庄园不久，里面忽然传来尖叫声，和各种骚乱声，顾晴欢停住脚步，回头看去。
隔得有些远，草地上仿佛像是丧尸逃亡一般，宾客们纷纷仓皇四散，随后又停住脚步，恐惧地回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圈。
“欢欢，我心跳得有些快，你快带我去看看。”秦沐之捂着胸口，喃喃说道。
顾晴欢带着她走过去，直到近了才看出来，地上躺着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鲜血从她身下慢慢流淌出来。
死一般的寂静中，有人颤颤巍巍地说：“季……季夫人坠楼了，快拨打救护车！”
方雅兰坠楼，所有人都在忙着报警和打电话，可季晨安呢？
顾晴欢环顾四周，竟没有发现对方踪迹。
救护车来了没多久，白暖和季晨安终于出现了，白暖倒是表现得痛不欲生，唯独季晨安，像木头一样，不仅沉默不语，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
“妈，你千万不能有事！晨安，咱们快去医院。”白暖把季晨安拉上车，救护车的门就此关上。
看着救护车远去，顾晴欢忽然觉得憋闷，再看向这座庄园时，只觉得满眼的喜庆，与地上的那摊血，显得是如此讽刺而又可怖。
晚上，回到家里，秦沐之受了惊，早早休息了。
顾晴欢双手抱着腿，坐在沙发上，把今天发生的事，跟霍景琛说了一遍。
霍景琛皱眉，“你是说，一直都是白暖在出头？”
“这就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季晨安不是很孝顺吗，怎么季夫人受伤，他竟无动于衷？”顾晴欢凑过去，轻声问道。
霍景琛眸光低垂，半晌，抬手将她揽进怀里，“季家的事，你就不要多想了，早点休息。”
顾晴欢重新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眼巴巴地看着他，“季恩恩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她知道家里发生的一切吗？”
霍景琛平静地说：“我会告诉她。”
她放下心来，既然霍景琛这么说，他就一定会办到。
季家婚礼发生的事，很快就以暴风骤雨的势头，席卷了整座城市。
季晨安和白暖结婚当天，方雅兰喝了一些酒，太过高兴，以至于从楼上跌了下来，导致重伤不治，当天在救护车上就去世了。
看到这条新闻，满城民众哗然，一桩好端端的喜事忽然变成了白事，怎么说，都是一桩悲剧。
方雅兰的去世，令秦沐之感到悲伤，她哭了好半天，一直不断自责，“早知道，那天我应该拉着她多说会儿话，又或者，我应该像往常一样，多跟她吵架，没准她就不会乐极生悲了。”
顾晴欢知道秦沐之心里还是把方雅兰当朋友的，她轻声安慰，“这件事我们大家都没有想到过，妈，你要节哀。”
“欢欢，过几天，你跟阿琛代我去参加雅兰的凭吊吧，我怕自己到时候去了，会控制不住情绪。”秦沐之哽咽着说。
顾晴欢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和景琛一起去的。”
季家灵堂前，几百朵白菊中间，方雅兰的黑白照片就放置其中。
前来凭吊的客人们，跟神情哀伤的季晨安和白暖握手之后，走到照片前，献上一朵白菊，然后离开。
半晌，灵堂中出现了些许小小的骚动，只因失踪已久的季家二小姐季恩恩，出现在了灵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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