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也拿出来砸两锤子？

　　杜一凡也是给黄俊杰整得有点哭笑不得，他并不想在这种场合出风头，可黄俊杰却把他秃噜出来了，那还能怎么办？

　　只能淡笑一声说道：“在专业领域上，比如对古董的知识，历史文化的传承这些方面，任馆长自然比我们强的多。但是今个儿我们拍下的这几件东西，倒真是任馆长看走眼了，这一点，黄少也不算说错。”

　　“好，好，好！”董永康连说了三个好字，咬牙切齿的说道：“那我还真想看看，你们到底买了什么宝贝，敢在我面前如此嚣张！”

　　“就等您这句话呢，不治一治你这显摆的臭毛病，就真的对不起您了！”黄俊杰信心满满不屑的说道。

　　只是坐下来之后，他却立刻虽然没有把担心的表情露出来，但是对杜一凡说话却不太有底气的问道：“杜哥，我这牛比哄哄的往外吹了，一会别千万别走眼了啊。不然，我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躲起来。”

　　杜一凡听得呵呵的笑了，旁边的刘国强也听的乐了起来，感情您黄大少之前的那些威风，都是硬生生的装出来的？杜一凡笑着说道：“放心吧，我既然说让你买，肯定不会出错的。”

　　有了他这句话，黄俊杰算是放心了，只有刘国强还心里担忧。任朝平再怎么说也是做过博物馆馆长的，真正的专业人士，他能看走眼？直觉和专业比，哪个更靠谱，刘国强没什么把握，因为在他的人生中，还没见过有人靠直觉捡漏的。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拍卖会终于结束了。

　　黄俊杰和董永康，也在这段时间里，把各自拍下的东西办完了手续。交钱拿货，东西真正到手，黄俊杰很是兴奋，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有多值钱，连是什么漏都不清楚。说起来，这位黄大少确实有点心太大了，什么都不懂，就敢因为别人几句话掏出几百万的真金白银出来砸。这要万一亏了，不得气吐血？好在他相信的是一个极其靠谱的人，这个世界上有无数人可能会让他吃亏，唯独杜一凡不会。杜一凡的生意理念，是让身边人都能占到便宜，绝对不能吃亏。一旦吃亏，人家就会对你产生怀疑，你的路就更难走一些。

　　董永康也拿到了自己拍下的几件东西，但他现在一点想欣赏的兴趣都没有，直接和任朝平一起走到黄俊杰面前，一脸不高兴的说道：“来吧，让我看看你们有多大的本事！”

　　“皇帝不急太监急。”黄俊杰道。

　　董永康听到这话气的拳头都握起来，要不是自持身份，早就抽这小子了。黄俊杰也不理他，只看向杜一凡，用眼神询问拿哪个。杜一凡笑着指向那件巧夺天工的机关木盒，道：“所有东西里，就这个比较容易得见真容，你找人借把锤子，把它砸开就行了。”

　　黄俊杰应了一声，二话不说，立刻去找人借锤子了。任朝平看出些许端倪，问：“你知道这里面有什么？”

　　“不是很确定，但如果猜的没有错，这应该是一个买椟还珠的故事。”杜一凡笑着道。

　　任朝平一愣，买椟还珠？这个故事，基本上所有国人都曾听说过，讲的是古代某个人买了造型精美的盒子，却把盒子里最珍贵的宝珠还给了卖货的人，贻笑大方。从会场借了锤子来的黄俊杰，满脸兴奋，身边还跟着几个主办方的人。听说他要把那件机关木盒现场砸开的时候，很多人都好奇的过来围观。把木盒摆在地上，黄俊杰看向杜一凡，问：“杜哥，你来还是我来？”

　　“这是你的东西，你来吧，开始的时候用点力气，砸裂了就小心点，别把里面的东西弄坏了。”杜一凡提醒说道。

　　“好嘞！”黄俊杰咧开嘴冲董永康笑，把这位董总笑的浑身发毛。

　　随后，黄俊杰狠狠的一锤子砸在木盒上。不得不说，阴沉木制作的盒子就是坚硬，沉重的铁锤砸在上面都没什么动静。砰砰作响的声音，吸引来了更多人，众人都猜测着里面有什么。有人说是藏宝图，有人说连根毛都没有，众说纷纭。连续砸了五六分钟，直到胳膊都累酸了，木盒终于裂开了缝隙。黄俊杰按照杜一凡的提醒，减小了力气，将最开层的盒体砸开。可能是因为触动了什么机关，一部分盒体掉落的时候，整个木盒瞬间散成了碎片。杜一凡看到这里心中不由暗道一声可惜了，这种机关木盒根据后来的研究，可能传自鲁班书。古人在机关上的奇吟巧技，绝非现代人可以比拟。这是世界上唯一一件此类物品，砸坏了，就没有复原的可能。但如果不用暴力，也没有人可以把它解开。二者选其一，杜一凡只能放弃木盒了。木盒散落在地，里面的东西，终于得见天日。当看到这东西的瞬间，所有人都哇的惊呼出声。那是一颗晶莹剔透，即便在白天依然散发着点点荧光的绿色宝珠。大小约和拇指差不多，近乎椭圆。

　　立刻有人惊叫道：“这是夜明珠吗？”

　　董永康自然是听说过夜明珠的，但他对这个不是很了解，便看向任朝平。任朝平脸色有些不自在，却还是不得不解释道：“夜明珠也称隋候珠、悬珠、垂棘，是一种可以自发光的宝石。最有名的，就属慈禧太后陪葬的那一颗了，据蒋卜力《慈禧陵墓被盗案》一书载，第五十一号夜明珠，重四两二钱七分，值一千零八十万两白银。按照现在的白银兑换成人民币来说，大概八个亿。”

　　董永康听的惊呆了问道：“八亿？那可是清末时期的八亿啊，到了现在，得值多少？”

　　“自然是无价之宝，不可估量。”任朝平继续解释道：“可惜被人盗走，至今仍然下落不明。”众人听的一阵惋惜，如此宝物，却不能让人开眼界，实在是人生一大遗憾。不过想想也是，这样的无价之宝，谁敢拿出来给人看？说不定拿出来的第二天，就会有无数人去他家里抢夺。

　　这时候，黄俊杰把地上的夜明珠捡起来，在手里抛了抛，笑嘻嘻的问道：“任先生，那我这颗值多少？”

　　看着他完全不当回事的样子，任朝平脸皮抽了抽，强忍着一巴掌拍到他脸上的冲动，回答说道：“我在博物馆的时候，曾经见过一颗比这大的，拍卖价格过亿。你这颗比之小了很多，也不是正规的圆形，大概能值三四百万左右。”

　　“才三四百万啊。。。”黄俊杰一副很不满意的样子，摇头晃脑的说道：“我还以为能值几千万呢。”这话让周围的人都很想揍他，你花八十万买回来，现在一锤子下去，直接涨了五倍，还嫌少？

　　黄俊杰说这话，只是为了显摆一下，他又看向董永康，笑呵呵的问道：“怎么着，我的董叔董大总裁，您买的宝贝也拿出来砸两锤子，看看谁的更值钱？”

　　董永康气的想吐血，他买的要么是翡翠手镯，要么是疑似古代图腾兵符的玩意，没一个适合用锤子砸的。再说了，真砸下去，那就一毛钱都不值了。被黄俊杰气的够呛，可又没什么办法，谁让他当初答应要打赌的。以为有一位前任博物馆馆长帮忙，就赢定了，现在呢，被黄俊杰啪啪打脸，还是那种打完左脸伸过右脸继续被抽的感觉。

　　“看您的表情就知道没好东西能拿出来，算了，我是个尊老爱幼的人，不跟你计较。不过以后再来参加拍卖会，遇到我就躲远点，不然啊，损失点钱那都是小事儿，这脸面丢了可就真的不值当咯。。。”黄俊杰一脸的嚣张，看着任董永康气的直瞪眼，他心中此时乐开怀了。

　　是你挑衅在先，就怪不得我狠狠的打脸了哈。而且八十万买的东西，现在价值三四百万，以他的性格如果不显摆显摆，那就不是黄俊杰了。董永康气的不行，再呆下去，面子丢的更多，只能狠狠瞪了黄俊杰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任朝平犹豫了下，却还是忍不住看向杜一凡，问道：“你怎么知道这里面有夜明珠的？”

　　“直觉。”杜一凡淡淡的回答道。

　　任朝平愣了下，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不说就不说，干嘛讲什么直觉，这不哄傻子吗。

　　黄俊杰哈哈大笑：“任先生可别多想，我这位杜哥，直觉那真是准的吓人，这个他还真没骗你。”

　　刘国强也跟着道：“这倒是没错，杜先生的直觉，我现在是真的服了，简直比神算子还厉害。”

　　杜一凡一脸谦逊的说道：“直觉说白了就是运气，当不得真。”

　　他们在这聊的欢快，任朝平被晾在一边，哪还好意思多呆，也只能走人。本来他还想问问杜一凡和黄俊杰买的另外几样东西，是不是也有什么漏，可现在这情况，哪有机会问？看着任朝平极不自然的步伐，黄俊杰笑眯眯的凑到杜一凡旁边，道：“杜哥，你这次可是立下大功了，我爸早就对姓董的不爽，让他知道你帮忙落了那家伙的面子，肯定要热情款待你。对了，这颗夜明珠回头我卖了，咱俩对半分。”

　　“这是你买的，分给我做什么，别想拿钱贿赂我。”杜一凡半开玩笑的继续说道：“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并不是真的夜明珠，顶多算是天然荧光石。虽然价值不菲，但相比真正的夜明珠，却是天地之别。”

　　“啊？这不是夜明珠？刚才那个任馆长。。。”黄俊杰话说到一半就没说下去，他是想说任朝平判断这是夜明珠的，可转念一想，那个所谓的博物馆馆长如果真有本事的话，又哪轮得到他捡漏。

　　和杜一凡比，任朝平实在太不专业了！杜一凡的话语，不仅让刘国强等人好奇，连旁边围观的人，也被吊起了胃口。

　　一名中年男子走上前来，先对杜一凡微微点头示意，然后才问道：“这位先生，您说这不是真正的夜明珠，不知道这说法从何而来？”

　　“《墨子》中有一段这样的记载，随之明月，处于蚌蜃。《述异记》又说，夜明珠是鲸鱼的眼珠。虽然说法不同，有真有假，但在古代，基本上都认为夜明珠来自海里，也可以认为，夜明珠就是某一种珍珠。”杜一凡语气平和的对他解释道。

　　“但科研人员通过研究认为，珍珠的构造成分，不符合传说中夜明珠自发光的描述。”那名中年男子质疑道。

　　“正因为有了这样的研究，所以大部分人才逐渐认为，夜明珠就是可以自发光的荧光石一类。但实际上，珍珠中如果参杂了极少的稀土元素，是有聚光发光效果的。不过这种奇异的夜明珠数量太少，举世罕见。现在的人对于找不到的东西，统一认定不存在，在我看来，这才是真正的不科学。”杜一凡回答道。

　　他的话语，让周围人一片寂静，包括那名中年男子，也没有再反驳。珍珠中掺有稀土元素，就可以发光？在场的人里，没有一个能确定这件事，但他们从杜一凡自信满满的语气中可以判断出，这句话并非无的放矢。

　　那名中年男子看向杜一凡，问出了一个很多人都想知道答案的问题：“您这么肯定，难道见过真正的夜明珠？”

　　杜一凡被问的一怔，随后沉默片刻。

　　真正的夜明珠，他当然见过，甚至花了天价买回来。而在见识到真正夜明珠的那天，他也见到了自己人生中第二任妻子，一个温柔善良，又美丽到极点的女子。那一天，他曾经黑暗的人生，似乎也因此得见一缕光明。想到夜明珠，杜一凡就想到了她。重生回来后，也曾想过去找她，但他知道，这一生如果没有其它意外，自己不可能再续前缘了。无论曾经有多么热烈的爱情，这一世，他要对得起叶柔，前世的时候叶柔自杀给他带来的执念太过于沉重和深痛了。

　　“先生，先生，您没事吧？”那名中年男子询问道。

　　杜一凡回过神来，面色恢复如初说道：“我确实见过真正的夜明珠，鸽子蛋大小，价值连城，远非这种荧光石所能比拟。”

　　“能问下您在哪见到的吗？”那名中年男子激动的问。

　　“这个不能告诉你。”杜一凡回答道。

　　中年男子和周围人一样，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传说中的神物，他们就算买不起，也想长长见识。有人立刻嘀咕道：“肯定是骗人的，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夜明珠，在这瞎咧咧。”

　　这样的说法，得到不少人的认可。还是那句话，没见到的，就是不存在的，已经成了这个世界普遍的认知手段。

　　对此，杜一凡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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