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该问

上次选修课没去还让许忆把奶茶送到楼下，江辞实在是很不好意思，今天也是老老实实去上课了。
  室友们也是知道这叼毛是去陪许忆上课，这回都没多问。
  踩点到的教室，许忆还是在角落里的老位置，也给江辞占了座。
  “社长来这么早？”
  见江辞来了，许忆也收起了她的包给江辞腾位置。
  “还好吧，也没来多早。我还以为你今天也不来呢。”
  “呃...”
  江辞尬笑了两声挠挠头说：“今天有点想上课...”
  那总不能说是想见社长吧。
  “晚上码字来得及吗？”
  “来得及吧，而且上周还攒了两章存稿，来不及也没事。”
  “嗯，多攒点也好，要是每天都那么赶感觉压力还挺大的。”
  “还好啦，全勤拿不到就拿不到呗，之前也有两个月没拿到。我其实还好，不过如果没了全勤，就有一种突然泄气了的感觉，然后那个月就没什么动力了。”
  “对啊，那所以还是要拿的嘛，摆烂渣更可不行。”
  “嗯。”
  看了眼空手来的江辞，许忆又说：“你可以把电脑带来码啊，我应该每次都坐这，又是最后排又在角落里，又没人看见。”
  江辞摇摇头解释道：“游戏本太重了，背来背去好麻烦的。”
  许忆努努嘴说了声“好吧”，也不管江辞，支起平板就自己看剧了。
  江辞手机刷得有些无聊，开始没话找话了。
  “社长，明天放假你什么时候回去啊？”
  许忆戴着耳机，没听清江辞在说什么，摘下一边的耳机向江辞投来了疑惑的眼神。
  “我说社长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回家很方便的，看我明天什么时候想回就回咯。”
  “唉?没课吗？”
  “没啊，要不是今天晚上有这节我下午就回家了。”
  “哇，社长好爽啊，大三都这么闲的吗？”
  “差不多吧，我还有两门上半个学期没开课，所以现在看起来比较闲吧。”
  “那加上这两门也没什么课啊，好羡慕唉...”
  看着怨声连连的江辞，许忆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浅笑着说：“那没办法呢，大二都这样，下学期说不定更多呢~”
  “不是吧！还能更多啊，我现在四天早八然后，除了周四下午公休每天下午都有课唉！”
  “不知道啊，我跟你又不是一个专业的。”
  又叹口气，江辞苦着个脸说：“金融工程和金融，都差不多吧。要是没时间码字怎么办啊。”
  “对啊，怎么办呢，白鼬老师？”
  “不知道啊，其实现在这个强度我还是能接受的。但是，真的好累啊...”
  “光听听都觉得累啦？”
  “对啊，好累...”
  “要加油啊白鼬老师，我大二的时候还顺手考了cfa一级呢。”
  “我靠！”江辞压低嗓音惊呼一声继续说：“那么多课还有空准备cfa啊，那个不是说巨难吗？社长你大二的时候也超辛苦的吧。”
  许忆莞尔一笑，学着江辞的样子说：“我其实还好。”
  “社长你还有社团的事情要忙吧，社长你是超人吧。”
  “社团也没很忙啦，而且一级其实没有特别难。时间挤一挤，还是有的啦，所以白鼬老师你也要加油啊。”
  江辞一脸崇拜，摇摇头苦着脸说：“社长你真的好厉害啊，如果这么多课还要让我再花时间去考什么cfa，我肯定会死掉的，而且估计也过不了。”
  “对了社长，那二级三级什么时候考啊？”
  “本科是只能考一级的。”
  许忆顿了顿，深吸了口气接着说：“其实我报的是cfa跟frm一起的，按计划应该是大三考frm一级的，但是我现在不想学也不想考了。嗯，就这样，cfa后续的我也不想考了。”
  “唉？啊...”
  许忆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江辞脸上闪过一抹无措，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沉默了一阵，江辞还是开口小心地问道：“可是报那个不是要好几万吗？”
  许忆吸了吸鼻子，淡淡道：“嗯，不学也不会退钱呢。但是我真的不想考了，本来也不是我要报的吧。”
  “哦...好吧...”
  感觉气氛有些沉重，江辞没再继续问下去了。
  好像说错话了呢...
  许忆也没再说话，也没再戴上耳机看剧，面无表情的脸上冷若寒霜，看着手机屏幕随意地打开应用刷刷又关掉，很是烦躁的。
  下课铃声响起，许忆抓起桌上的东西胡乱地塞进了包里。
  “那个，社长要吃宵夜吗？”
  好像是自己瞎问惹社长不高兴了，很是抱歉的江辞正在试图补救。
  许忆回头挤出一抹勉强的笑说：“不用了，我没事。”
  并肩走出教室，许忆冷不丁扭头看向江辞说：“但是，其实我现在挺想喝酒的。”
  江辞脚步一顿，愣了愣说：“那..那我们去酒吧？”

  许忆墨色的眸子凝视着江辞的眼睛，又闭上眼轻轻摇了摇头说：“算了吧，今天有点晚了。”
  “还好吧，社长你想去我和你一起去。”
  看着许忆的低垂着的眉眼，江辞又小声补了一句，“如果你是想要我跟你一起去的话。”
  许忆还是摇了摇头说：“没有不想和你去，但是今天还是算了吧，我们下次有机会去。”
  “好吧。”
  “嗯，走吧，回寝室吧。”
  一路也没说上什么话，两人在许忆寝室楼下分别。许忆还是跟上次一样在楼下抽烟。江辞还想留下陪陪心情不好的许忆，但许忆要赶他走，说是吸二手烟不好。
  江辞眼巴巴地看着许忆还有些担心。
  许忆看着他这模样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摆摆手说：“行了，你回去吧，别在这傻站着了，我抽一支就上去了。”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嗯，回去好好码字昂。”
  点着烟，许忆倚着墙看着来来往往的同学们有些微微失神。
  手里的烟不知什么时候燃尽了，许忆叹了口气又抽出一支点上。
  无力地靠在墙上，许忆满面愁容，眼神迷茫，深吸了口烟，脸上恢复了些神色。又重重地抽了几口，许忆掐灭了剩下的小半支上了楼。
  回到寝室坐下，郑妍马上皱眉不满道：“许忆！你又抽烟，烟味难闻死了。”
  “嗯，对不起。”
  许忆的声音很低，郑妍马上察觉了不对，猛地转身气势汹汹地问：“怎么啦？是不是江辞惹你不高兴了？？”
  “我就知道这小朋友看着呆呆傻傻好像人畜无害，实际上憋着坏呢，你说他怎么你了，我现在就去找他！”
  被郑妍逗乐了，许忆有气无力地笑了笑说：“不是他啦，你别太夸张。”
  晃到许忆背后，郑妍环抱着她的脖子问：“那是怎么了嘛？”
  许忆深吸了口气说：“我还是不想出国。”
  郑妍比了个鬼脸，眨巴眨巴眼睛说：“好吧，那这事我帮不上你。”
  沉默了一阵，郑妍又说：“但是其实出国不是挺好的嘛，我想去还去不了呢。”
  “你看我国内考研考到死也撑死上个211，你出去就能申请到世界前一百前五十，不好吗。压力比国内考研小多了吧。”
  许忆蹙眉回头白了郑妍一眼说：“我妈叫你来做我思想工作了？你怎么也在劝我。”
  郑妍叹了口气说：“没有啊，但是我真觉得有能力出国的话，出去真挺好的。国内这么卷，你去英国还只用读一年，学校也好，不好吗？”
  许忆幽幽地说：“我没说出去不好，我只是不想。”
  “那你不出国干嘛呢，你想好以后要干嘛了吗？”
  “......”
  “就算出国了，那回来又能干嘛呢？”
  “哈？”郑妍有点无语了，“大姐，到时候你世界前一百大学的研究生，高低得给你个人才引进吧。你还有cfa和frm，这不妥妥商业精英吗，能干嘛？当然是工作随便挑想干嘛干嘛了。”
  “真的能想干嘛就干嘛吗？那我想唱歌想弹吉他行不行。”
  郑妍脸上表情一滞，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明明说着这么认真严肃的话题，她不知道许忆怎么有蹦出这么一句无厘头的话。
  看着郑妍呆呆的样子，许忆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又说：“我没开玩笑，我认真的。”
  “那你想干嘛，当歌手出道啊？”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唱歌，仅此而已。”
  “...”
  “总感觉一直在被推着走啊，好像都没有自己选择的机会呢...”
  “郑妍，你说人为什么总是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呢？”
  话题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深刻，郑妍有点招架不住了，“我也不知道啊...”
  “那你以后想干嘛呢？”
  歪了歪头，郑妍有点不确定地说：“如果顺利的话，应该是研究生毕业再考公？”
  “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了。“
  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郑妍微微仰起头，想了想补充说：”但是如果真的这么顺利然后就是结婚生小孩，然后就这样安稳下去啊。”
  眼底闪过一丝迷茫，许忆喃喃道：“那样会快乐吗？”
  “我觉得挺好的啊。”
  “...”
  许忆没再说话，郑妍拍了拍她的脑袋说：“没事的，这么重大的事情，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嗯。”
  恍惚间，许忆想起来了江辞，想起江辞那天说“我真的好想留下点什么”时的认真又中二的样子。
  学弟应该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吧，那小晴和高序呢，小晴会画自己的漫画吗，在小说里应该会的吧，高序也会变成大作家然后就这样在一起吧，真好啊....
  那白鼬老师你会不会成为大作家呢，会这样一直创作下去吗？
  ...
  cfa是特许金融分析师，frm是金融风险管理师，这俩就是含金量蛮高的证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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