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0章

可是他不敢说，不敢告诉他的儿子。

他害怕猜对了，又害怕说错了。

傅诤言心中苦恼，但也只能强行压下心底愈发强烈的念头，装作镇定地说：“放心吧，你爸心里有数。倒是你，真的不需要我回国来帮你？我听沈风说你的伤势特别严重，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利。要不我还是回去吧，正好这么多年也没回来了，我回来帮你，看在我的份上，你爷爷不敢让那个人乱来的。”

怕傅寒舟不同意，他又补充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担心什么，其实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查到什么线索，或许你爷爷当年说的是真的，也许那件事真的只是一场意外，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傅寒舟冷冷打断：“爸，够了。”

傅诤言声音一顿，瞬间沉默了下来。

傅寒舟冷笑出声：“我不信您真的是这样想的，否则当年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生气，甚至当即出国这么多年都不回来。您查了这么多年也没放弃，是因为您心里明白，我妈的死根本就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杀了她！”

“而爷爷，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继承人，我母亲的死对爷爷来说根本无足轻重，所以他才那样说的。您心里应该明白的吧？”

“您现在对我说这样的话，是想替谁掩饰什么，还是怕我察觉到什么？爸，您觉得我现在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吗？您能想到的事我就想不到？”

电话那端，傅诤言的呼吸突然急促了几分，傅寒舟的话让他紧张了起来。

傅寒舟也没心思跟他废话，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怀疑：“您是不是在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第一时间也对爷爷产生了怀疑，怀疑他跟当年我母亲和许姨的死有关？”

“其实现在想想，也并不是全无可能。毕竟就连您亲自下手去查，查了这么多年都查不到的东西，究竟有谁在背后阻止这一切，才让您一直无所收获呢？除了爷爷，我还真想不到第二个人。”

傅诤言急了，像是想要掩盖什么一般，怒声道：“住口，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爷爷他没有理由这么做，寒舟，我知道这次你爷爷做的事寒了你的心，但是你也不要怨他，他也是……”

“他也是什么？”傅寒舟拔高了声音，嗓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也是无可奈何，没有选择吗？”

傅诤言抿着唇没有出声，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其实他自己，也心存怀疑。只是不想让小辈牵扯进之前的恩怨里。只有远离恩怨，才能安全幸福。

可现在看来，这些想法都太天真奢侈了，根本就不可能做得到。

傅诤言长长叹了口气：“对不起，是爸这些年忽视了你。但是这件事毕竟只是你我的猜测，并没有得到任何证实。况且你爷爷他，也没有任何理由要杀害你母亲，甚至是……你。”

傅诤言顿了一下，说的有些艰难：“其实这些年，你爷爷除了对你严苛，他还是很疼你的。只是有些事他的确是做错了，我也无法替他辩解。不过我相信，你爷爷再怎么样都不可能对你下手，这点毋庸置疑。当年的真相，我会继续查下去，你答应爸爸，在查到真相之前，不要轻举妄动好吗？”

傅寒舟垂着眸子，沉默了半晌，才嗯了一声：“这件事我会找人协助您一起查，这也是我不想让您现在回国的原因。既然您看到了那些东西，那就顺着傅泽川这条线继续查下去吧，我觉得是个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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