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九天归一

金不二诧异的看着眼前要开启传送阵去往西域的刘水。他真是搞不懂，这家伙到底要闹哪样。他和了苦之间绝对算不上是和平相处。

    “照办。”刘水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值得你这么冒险，不过，你自己注意安全。”金不二无奈的说道。

    西城之中，一队守卫正无聊闲坐聊天。下一刻，他们就惊呆了。空旷的传送阵之上，正站着一个穿着黑白袍的家伙，还有一张黑白面具扣在脸上。

    “黑白明……敌袭！”那守卫队长直接跃起，手中的长剑已经被他举了起来。

    “我现在还没有动手的打算。除非你们非要逼我。”刘水为了表示诚意，抱着肩膀。

    “明水，你来西城做什么？这里并不欢迎你。”那守卫队长想了下，还好没冲过去。他看了一眼身后，数十个手下，已经全副武装好了。只是，他们似乎并没有冲锋的意思。

    “我找了苦有事要谈。你们应该不介意帮我通报一声吧？”刘水说道。

    “那你稍等……”那守卫队长的话音未落，一下子就冲出去了五个守卫。他们的方向却是朝着城内而去。“这几个混蛋，平时让他们传递个消息就像瘸了一样。”

    “介意陪我进城去逛一下？我想看看有什么值得买的。毕竟这里我还没来过。”刘水笑着的问道。还没等守卫队长答应，他已经迈步出了围住传送阵的高墙之内。刘水信步走在大街之上，看着来往的不部分都是短发的和尚，倒是有些新奇。

    只是，对于其他人就未必如此安逸了。先是一群护卫全部举着长剑，隔着一丈多远围拢在刘水的身边，又跟着来了一群和尚，围在他们身后。随着刘水的走动，他们也不断移动。如果不是方向不对，他们真的就像一群护卫。

    刘水好奇的在街上到处大量，四周的商铺也是不少。如此阵仗之下，那些店主也是战战兢兢。好在刘水虽然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拿，却没有差钱的意思。灵石给的充足。

    “你是在挑衅我吗？”就在刘水逛的兴起，差点忘了是来找人。了苦终于出现了。

    “有点事情，找你聊聊。找个地方吧。”刘水不紧不慢的把手里的东西付了钱，这才对着的了苦说道。

    “你的胆大妄为是一点都不冤枉。你应该知道，只要我挥下手，你就得死在这里。正好我也有这个心愿，而且很强烈。”了苦一脸杀气的看着刘水。

    “你要是像丁雨那个白痴一样，喜怒随意的话，你早就死了。”刘水不以为意的说道。

    了苦再次盯着刘水看了起来。片刻之后，他转身朝着一处酒楼走去。

    刘水站在楼下，看着楼上那金字招牌“金玉楼”，他有点挠头的冲动。这孙子有点坏。不过，已经到这里了，没理由怕他。

    果然，就在刘水进去之后，还没开口，整个金玉楼就乱了起来。一群护卫跑了出来，如临大敌。

    “水公子，不知道大驾光临，是有何事？”一个老者缓步走了出来，负手而立。背过来的手掌已经握成了拳头。

    “吃顿饭而已，和他一起。我们自己上去就行了。”刘水指了指了苦，直接朝着酒楼那边走去。

    了苦也没有反驳，跟了上去。那金家的老者似乎松了一口气。北城的分部被端了，才过去没两天。

    “听说，我们水公子点菜从来都是按本来。今天如何？反正你请。”了苦笑着把的菜单名册扔了过去。

    “那就老规矩吧，先来一本。”刘水对着一边候着的活计说道。

    “大方，水公子一如既往的大方。只是好像从来没有给过钱。”了苦吐槽一句。

    “给不起呀。村子建设需要钱，天天到处化缘要饭，顺便坑蒙拐骗的，才没饿死我那村民。”刘水耳摆了摆手。

    “说吧。什么事情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风险，来见我。”了苦似乎见识了刘水没脸没皮，索性直接问道。

    “我想问你，为什么要帮助血殿摧毁天梯柱？我知道，没有你的帮助，他们没有那么容易的。你知道打破平衡，会死多少人吗？”刘水淡淡的问道。

    “那与我何干呢。世人皆苦，生出来不就是为了受苦的吗？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呢？太多人挣扎着，只是活着而已。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他们有着太多的无能为力，就像我一样。对他们来说，我是小佛爷。可是对我来说，我只是个影子，一个人的影子，一个收集念力的工具，为别人收集信仰。”开始上菜了，了苦才停了下来。

    “他们虽然普通，但是起码，他们还有喜怒哀乐，而我只是一个工具罢了。在天梯塌陷之前，我从未感觉过自己活着。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帮助他们毁了天梯了吗？我要活着，为了我自己活着，我要这个世界独立起来，再也不受别人的摆布。”了苦笑了下，直接吃了起来。“我从未感觉如此安心过，生而为人，为什么不能活的自私一点呢？有什么不对吗？”

    “别人羡慕你的天赋和实力，你却羡慕他们的自由吗？只是你恐怕要失望了，天梯柱毁了，结果并不是你想要的那样，九重分离，而是九天归一。”刘水叹了口气说道。

    “九天合一？你没有骗我？”了苦呆住了。

    “你觉得我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就跑来骗你吗？你恐怕还没有这个资格吧？”刘水淡淡说道。

    “可是，那个家伙和我说过……”了苦说道一半，就停了下来。

    “他是谁？”

    “我只知道，他姓岳，是剑城岳家人。”了苦淡淡的说道。“仅此一次，江湖再见，依旧刀兵。”了苦站了起来，轻声说道。“天梯柱已经停不下来了，也没人能阻止了。九天归一也好，九天分离也罢，我只想自由的活着。为此，我不惜一切。我佛不慈悲，生我却不渡我。佛不渡我，我自渡。”

    了苦走了，带着一身决然之气。他信守承诺，遣散依旧围在楼下和尚们。他们这一撤，倒是让金家的掌柜有些慌张了。若是真打起来，未必能占得到便宜。

    刘水也没再等。他知道金家掌柜一定通知了支援。刘水跑了，从楼上跳下来就跑了。他没有再走传送阵，而是直接奔向了城门。就在刘水刚离开，数十个金袍人影已经出现在了传送阵之内。他们直接刚到了金玉楼，却发现刘水已经跑路了。

    金家掌柜看着的空荡荡的顶层包厢，真的想骂人。因为刘水以谈事情的理由把顶层的人都遣散了。可是，现在的顶层，几个包厢之内，竟然连一把椅子都找不出来。

    “相比北城，你这已经算幸运的了。这小子何止一个贪字了得。”带队来支援的老者，拍了拍那个掌柜，说了句算是安慰的话。

    “北城的事情，只要有点脑子都知道不是他做的。偏偏有那么多人，不喜欢长脑子。他应该是出城去了，佛门大概不会追杀他了。”掌柜骂骂咧咧的说道。

    “只要他没闹事，我就没打算插手。追击这种事，不用尝试。抓不到他的，他身上其实有传送阵符。也不知道他哪里弄来，每一枚可都是造价不菲。”带队的长老轻声说道。

    “他这算是偷盗吧？不算闹事吗？”掌柜不爽的说道。

    “对他来说，不算。他可是连天门宫正殿都敢顺的主。”

    “你就是怕被他坑了而已。”

    “我不介意你这么说。你有没有想过，了苦竟然没有动他，而且是这么好的机会之下。你不觉得有问题吗？说不定，现在城外正埋伏着一些人呢。金家扣了他的钱，不下于要了他的命，他不会算完的。这也是我一直不理解的事情。难道我们金家还差钱吗？”带队长老淡淡的说道。

    “为了所谓的面子。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可笑的面子，天星城的事情根本不会闹这么大。就算是我们都能看明白，事出有因。可是那些老家伙却一定要护短，要争口气。强硬倒是有了，却埋下了一个祸根。如果真的能解决他也好，却铩羽而归。这些老家伙，是真的老了。不二从来都不是一个冲动的人，更不是一个蠢货。他只做长老，正是他最聪明的地方。他若是要争，总掌柜的位置绝无二人。我仿佛看到了另外一种结局。”老掌柜不屑的说道。

    “私下议论太长老，可是按谋反论处。你不应该忘记，我还是个执法长老吧？”带队长老看着老掌柜说道。

    “那你抓我的吧。总比天天看着一群傻子下达命令要强。最近一年，他们插手的次数太多了。买卖就是买卖，争斗就是争斗。用着争斗的心去插手买卖，真的是一件很蠢的事情。买卖人，要么和气生财，要么一击必杀，而没有结仇这一说。可是，你看看他们干了什么？他们在到处树敌，还是个不要脸的敌人。为了一点我们最不缺的东西，却换来了一个我们最不想面对的，他们是想搞垮整个金家吗？”老掌柜咆哮道。

    “你没资格决定的事情，那就轮不到你来议论，这是规矩。”带队长老拍了拍老掌柜的肩膀，带着人直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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