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受伤
她抱着捂住自己下身的小朋友，焦急地说不出话来。
当她终于可以找到自己的声音时，才问他哪里疼。
他紧抿着嘴巴不说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掉下金豆子来。
“是不是把小屁股摔了？”她看着他一直捂住的地方，心急如焚。
他依然不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你的牙齿摔掉了吗？”如果一直不说话那肯定是嘴巴里面摔出了问题吧。
他继续摇头。
“那你张嘴。”看到他始终不张嘴，她也急了。
他犹豫了几秒后，张开他的嘴巴，露出了满口的血。
她心悸，连忙将矿泉水递给他，让他漱口，递给他水的手颤抖不已。
漱完口，检查清楚他的伤口，发现是牙齿咬破了口腔内壁，她心稍稍放下些许。不是牙齿掉了，也不是咬到了舌头。
她也曾经咬破过内壁，当时确实很疼，但不严重。
现在她只是有些担心小朋友的屁股。
因为是男孩子，她有些不知所措。
想了想身边认识的男性，有讨人厌的陈宁，还有让她被动成为小三的渣男。
此时的她忽然极度憎恨自己没有什么男性友人的事实。
忽然，她就想起了小朋友的儿时伙伴‘狗蛋’邹先生。
慌忙拿出电话，她拨打了邹先生的电话。
但没想到的是接电话的竟然是小邹先生。
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她就知晓了他的身份。
两个人俱是尴尬了几秒，大概两个人想什么都有些心知肚明。
打破这尴尬气氛的是邹丞锐。
“我爸出差了，特意交代我拿着他的私人电话，以防你们有急事找他。”他公事公办地解释了一句。
“哦，那个，孩子骑自行车给摔伤了，受伤的部位有些不方便，您能帮我把他送到医院吗？”
“我现在过去，你稍等。”
邹先生尽管不太喜欢自己，但他基本的礼貌素养还是很高的，她想。
不到20分钟，邹丞锐就顺利找到了他们所在的小区。
“小卫，你可以自己走吗？”
其实受伤后两分钟内，小朋友确实疼痛了一阵，但之后就像个没事人似的，说他还要继续骑自行车。
她觉得看起来没有什么事情，但万一有些内伤，还是要去医院检查后她才放心，就狠心拒绝了他的要求。
小卫也有些闷闷的。
“我来抱他。”邹丞锐没有等待小朋友的回答，便径直走上前，给韩红卫小朋友来了个公主抱。
他的姿势极其生疏，孩子和他之间几乎隔着一个拳头。
她有些担心这个姿势是否安全。
但鉴于他本来就对自己有些误会，她也不太愿意上杆子去和他交谈。
————
两人将孩子送到了距离最近的本市最大的医院。
不知道助理怎么办到的，很快他们就进了门诊。
韩笑自觉自己是个女生，没有进去，想让邹丞锐和孩子一起进去。
但医生连问了几个基本问题，邹丞锐都没有办法回答。
他黑着脸，出来叫她一起进去。
“你们这些为人父母的，怎么就不能好好看着孩子，这幸亏不严重，稍微处理一下小擦伤就行，但万一下次呢？”
这也许是小邹先生第一次被人当作孩子的父亲，他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可能是过于惊讶，他竟没有第一时间反对。
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邹丞锐，韩笑只好硬着头皮举手道：“医生，这是我弟弟，亲的。”
医生停止了自己一厢情愿的说辞，也有些尴尬。他开了些擦伤药给他们，就放他们出门了。
“对不起，害你被人误会。”她低着头，闭着眼睛，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是你亲弟弟？”他那压迫人的气势逼迫的站在对面的她忍不住往后退。
“邹先生没有告诉您？”她反问。
“收起你们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人还是要脚踏实地才好。”他说完转身便走。
留下站在原地的叔侄两人在走廊里面面相觑。
“笑笑，”韩红卫拉拉她的衣袖，“我不喜欢他。”
“嗯，我也是。”她肯定到。
“我还没说你呢，谁叫你那么张狂的？你骑那么快是要表演杂技吗？这下好了吧，摔疼了吧？”检查完发现并没有什么内伤的韩笑终于从紧张和担心的情绪里面解放出来，就想起这熊孩子那浓厚的表演欲望。
“笑笑，”他又拉拉她的手臂，“你现在好像我娘。”
“”啥玩意？说她像她奶奶，她该说谢谢吗？
————
两人回到家后，韩笑将医嘱交代给韩红卫，并且让他自己去房间里抹药，幸亏不严重，而且他也已经有自理能力，不然她真是就抓瞎。
虽然有些小的擦伤但都是皮外伤，不影响国棉厂家属楼小区的娃娃头继续出去招呼小弟小妹们。
周末两天的陪伴，韩笑已经深切地体会到了现代父母养孩子的不容易。尤其是对于孩子的受伤事件让她变得小心翼翼，严重地警告小朋友以后一定要注意安全，否则她会取消他的骑自行车权。
——————
周一重新变成社畜的韩笑，白天的时候尽量将自己的工作提前完工，这样就可以按时按点下班。
这是她答应过小朋友的事情。
他们回家吃饭之前可以一起到楼下玩耍。
如果不是特别危险的事情，韩笑一般都让韩红卫小朋友自由发挥。
因为韩红卫小朋友已经隐隐变成了几个孩子的领头人。
有些放学早的大小孩见他那么嚣张，就有些看不惯。
一个男孩踢了他一脚，见他没有还手，另外一个小孩也顺势踢了他一脚。
他看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两个男孩，瞬间脸涨得通红，狠狠地瞪着他们。
“你看什么”大一些的孩子挑衅似的问他。
之前没有刻意去看着他的韩笑此时也注意到有两个小孩围在了小朋友的身边，似乎在吵架。
她连忙连走带跑地到他们跟前，询问缘由。
几个大孩子你一句，我一句全都指认是韩红卫挑衅他们。
这帮小些的孩子由于太小，语言表达能力本来就没有对方强，现在一个个都似乎是吓傻了，半天也没有人吱声。
韩笑觉得此时心里似乎有一把火，很想将这些大孩子暴打一顿，可是她不能。
她蹲下身后，试着平静地问韩红卫道：“小卫，你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却不肯吭声，一直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那些大孩子，双拳紧握，气息有些急。
韩笑拉住了他，“是不是他们打了你？”
他忽地转向她，眼眶发红，却坚决不肯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你们如果打了小朋友，就要向他道歉！”韩笑攥紧了双手，直到手心开始发疼，她紧抿着嘴角，不让自己的那股气势松懈掉。
她知道这个时候的韩红卫只有自己能够保护，如果她不勇敢地站出来，那还有谁可以替她或者替他出头？
此时的她只觉得不是韩红卫被打了，而是自己被打了，她的父母离开了她，又有谁可以来帮她。
心里有团火在燃烧，但长期的不惹事，得过且过的心态又让她理智了下来。
“不道歉，是他先挑衅我们！”
“你有本事来打我啊！”
那些男孩子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故意激怒着他们。
“小卫，”她大喊道，“他们怎么打的你，你现在打回去！”
她用了全身的力气大吼道，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她心里道，如果他们要还手，她就去和他们拼命。
韩红卫依然没有说话，仿佛正在等待着这句话般，上前就给了踢他的孩子一人一脚。
那些孩子很气愤，一边大骂着，一边还想还手。
韩笑也顾不得去想别人会怎么看她，别人会不会说她没有管好孩子，别人会不会说她没有教养？
她毅然挡在了小卫的跟前，当那些男孩子冲过来的时候，她吓得闭紧了眼睛，等待着落到自己身上的疼痛。
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几秒过去后，她试着睁开了眼睛。
却看到几个男孩子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抓住了衣领。
“怎么？想打人？”那男人低头靠近那意欲行凶的男孩子，气势迫人。
大概是他有意放他们一手，那男孩子使劲挣脱后，和其他孩子朝远处跑去。
那男人转过身时，韩笑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她很感激他的帮助，可是，对于他就这么放那些男孩子走的事情有些不理解。
依然有些气愤的她也只是喘着气静静地看他。
“怎么，你还真的准备打孩子”他对上她气愤的脸时，有些好笑。
“他们欺人太甚！”她仿佛刻意增大了音量以显示自己的不怯场。
“孩子的事情只能孩子自己解决。”他淡淡道。
她瞬间回过神来，是的，他说的没有错，孩子的事情大人不能插手，况且，小卫也报仇了。
想到小卫，她连忙上前去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在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外伤便放下了心。
“咱们以后离那些坏孩子远一点，不要搭理他们。”她蹲下身平视着小卫嘱咐道。
“嗯。”小卫看着她，摸了摸她的手，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打开，“你的手心流血了。”
她也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疼痛，“没事。”
小卫双手紧紧抱住了她的脖子，将自己的头放在她的肩膀上。
她感到了肩膀上的湿润，也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其实他和自己是那么的相像。
邹丞锐这么气势迫人的一个人大概也是第一次被人忽视得这么彻底。
“咳，”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吸引他们这一大一小，“我爸给小卫拿了些补品。”
他们两人这才注意到还在身边的邹丞锐，乖乖地上前接过那些看起来就很高档的补品。
此时的气氛还算好。
这时候却传来了一些不和谐的窃窃私语。
“哎呦，看那个就是那小孩的爸爸吧？”
“还有脸给别人说，这小孩是她弟弟，大家住这儿30年了，谁不知道韩向东就没儿子。”
“”韩笑此时大概真的想变成一只乌龟，当别人不友善时，就钻进龟壳里面，此生再也不要出来。
她也不知从哪里开始解释，整个人就这么站在同样听到流言后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邹丞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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